江紅波
已經立春,遙想田地曠野,那些無處不在的青草與陽光,落在漁梁的馬路上。
我端著茶杯,在家門口站了幾分鐘,寒意就肆無忌憚地襲來,想著電視、微信宣傳的“盡量不出門,少出門”,還是邁進了門檻,從里面把門給拴上。一條寬大的馬路,沒有了行人,就少了許多風景。
朋友圈里刷屏小城的公告,總是讓心里惴惴不安,說不上是什么味道。病毒的來源,在于某些人的口腹之欲,卻在不經意間釋放了魔鬼。鼠年的春節,在年前還是“‘鼠你最美”“金鼠賀春”,熱熱鬧鬧的。轉瞬之間,白云變幻如蒼狗,變得人人謹慎、個個自危,足不出戶。
我是幾天前返城的,當時說村里要封路,讀高三的女兒初七要開學。母親去了兩趟菜地,我拎回滿滿的兩袋青菜、蘿卜,還有家里的豆腐、豆腐角,還有一些年里殺豬留下的下水,做的米糕、米馃,預備著幾天不出門,都可以滿足簡單的生活。誰知道,一路奔走近四十公里到縣城,半路會車寥寥幾次。
口罩有幾個,以前備用的,如果出門還是要戴著,關鍵是不想出門了。只是剛到城里的那天晚上,吃飯后慣例去走了一圈,戴好口罩,熟悉的路上空蕩蕩的。感覺不是過年,而是像往年的三十晚人人在家團聚,所以街道冷清。
古城上的燈籠,雖有著喜慶但沒有了欣賞的人。徽州古城,陽和門、譙樓,已經沒有人,人聲鼎沸的中和街,只有一家開門的店鋪,其他的都是關著的,暮色里,說不上的滋味。除了路燈,不畏嚴寒不怕病毒,一如既往地亮著,白光里帶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