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開滿鮮花的荷蘭， 沉醉在奶酪與春色之間

每到春天，就想去開滿鮮花的國度旅行。

要有一望無際的郁金香花田，也要有歡聲笑語的節日;要看到群群黑白花奶牛在鄉間悠閑吃草，也要看到大塊大塊的奶酪堆疊……荷蘭，真是一個讓人無論如何要在春天去一次的地方。

春天里的橙色國王節

郁金香盛開之季，是荷蘭“國王節”之時。

4月27日“國王節”當天，荷蘭沉浸在橙色的歡樂海洋中，因王室來自“奧蘭治（ORANGE）家族”，故橙色為荷蘭國色。為了配合國王節的氣氛，我也特意穿戴上橙色外套與帽子，隨著人潮涌入阿姆斯特丹城市發源地水壩廣場周邊的街巷，因為摩肩接踵的大街小巷才是最接地氣的感受國王節的地方。

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醒目耀眼的橙色，猶如熱烈的火焰點燃著瘋狂與沸騰的激情;街頭現場音樂會發出的強烈聲效仿佛要穿透我的耳膜，令我的心臟砰砰砰地狂跳;想讓肢體舞動起來，不妨加入正在耍酷的街舞大軍，嗨到爆……天空中的海鳥仿佛也受到了狂熱的蠱惑，呼啦啦肆意翱翔。

“逛吃”是節日狂歡永恒的主題，很多當地人將家中舊物擺攤出售，因為國王節前夜與當天，荷蘭政府允許無照經營并免稅。當然，擺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為圖個樂趣。

狂歡的人們聚集在各家餐廳前，大肆地灌下啤酒，我也流連街頭花樣品嘗著各式荷蘭小吃。人們現場用熱油將奶酪半成品（豆腐腦樣的固態凝乳）煎炸成金燦燦的奶酪塊，比較像國內的炸豆腐。還有“Cheese Platter”，用奶酪、火腿、香腸、橄欖、杏仁、腰果、餅干與小蕃茄做成的拼盤。為了融入荷蘭傳統，我甚至點了一份生鯡魚，并學著當地人的樣子昂著脖子一口吞下，哪知這鮮腥超出了我的想象，趕忙吞一口香噴噴的薯條來壓壓驚。

說起來，手中金燦燦的薯條仿佛也在呼應這一天無所不在的橙色，這張揚的色彩讓我想起綠茵場上橙色軍團刮起的橙色旋風、橙黃色嬌艷欲滴的郁金香、黃橙橙的大奶酪……我就這樣在明媚的春光里，繼續著我的橙色之旅。

“花卉華爾街”阿斯米爾

每一天，地球上的某個角落，也許是五彩繽紛的花店里，也許是彌漫著芳香的餐桌上，迷人的荷蘭郁金香都在競相綻放。這些芬芳美艷稍縱即逝的鮮花，是如何從位于歐洲西北部的荷蘭出口到全世界的？為解開這個迷團，我大清早趕到位于阿姆斯特丹市西南的阿斯米爾鮮花拍賣市場（Flower Auction Aalsmeer），一睹“花卉華爾街”交易現場的激烈情形。

花卉交易如火如荼地進行，數百位交易員在電腦上緊張地操作，不時還抬頭看一看前方大屏幕上的一只大大的鐘表。原來，每種花卉的競價單位（1分錢）、立式容器花梗數、最少立式容器訂購量、每輛電瓶車可裝載的立式容器數量等數據顯示于鐘表正中央，花卉名稱與圖片、產地、種植者等輔助信息則列示于鐘表旁。最為關鍵的競價方式就隱藏在那個神秘的圓形表盤上，12點的位置是當天此種花卉的最高批發價（100個競價單位），隨著一粒紅色的圓球以逆時針方向快速移動，顯示價格逐漸由高走低，當紅球轉到符合某位買家心宜的價位時，買家立刻按下按鈕將鐘表停擺，并通過麥克風報出交易數量。若產品單價超過1歐元，會在Ronde一欄顯示紅底數字1，這時，一束綠色花草在屏幕上粉墨登場。我目不轉睛地看著紅球快速移動，剎那間紅球停于四點鐘的位置，表盤上顯示單價0.34歐元！短短幾十秒的博弈，卻令局外的我緊張得手心冒汗，這真是名副其實的“秒拍”，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高手間的巔峰對決竟在這轉瞬絲毫間！

拍賣成交信息即刻錄入中心電腦，15分鐘后花卉裝箱。在運輸車間，一輛輛滿載著花卉的電瓶車穿梭往來，猶如涌動的“浪花”。花卉經設在現場的植物檢疫部門與海關檢驗后，裝進冷藏車，20分鐘后裝進斯希波爾國際機場內的飛機，24小時內運抵全世界。

TIPS：

荷蘭春田花花世界，還有這些值得看

阿姆斯特丹郁金香博物館：

一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博物館，將荷蘭郁金香的傳說與歷史、種植與栽培，通過視頻、圖片與實物，娓娓道來。

舉辦鮮花馬賽克大賽的安娜·保羅娜小鎮：

每年四五月間，荷蘭北部的安娜·保羅娜（Anna Paulowna）小鎮都會舉辦鮮花馬賽克大賽，美麗的花瓣在小鎮居民手中變成一幅幅鮮花藝術品，裝點著美麗的鄉鎮。

擁有最大郁金香花田的Zijpe小鎮：

世界上最大的郁金香花田就在Zijpe小鎮，一望無垠的花田，伴著風光旖旎的北海海岸線以及隨風轉動的一座座風車，是難得一見的盛景。

童話小鎮哈勒姆：

距首都阿姆斯特丹15公里的哈勒姆（Haarlem）小鎮，猶如美麗的童話世界，在大仲馬的名作《黑色郁金香》中曾被提及，也是電影《雛菊》中女主角為男主角畫像的外景地。

探秘奶酪王國的古法交易

美食家布里亞特·薩瓦林說：“缺少了奶酪的飯后甜點，就像一位只有一只眼睛的美人一樣。”

奶酪在荷蘭人的餐桌上具有無可替代的位置，沒有奶酪陪伴的餐飲在荷蘭人看來簡直無法想象。荷蘭人年均消耗奶酪約20公斤，奶酪已深深融入荷蘭的歷史文化與社會生活。坊間傳說中那個延續400多年的阿克瑪小鎮（Alkmaar）奶酪市集，誘惑著我從阿姆斯特丹啟程。

當我趕到阿克瑪小鎮的過磅房廣場時，剛錯過上午十點的敲鐘儀式。寬闊的廣場上齊刷刷地擺放著一塊塊狀如車輪的金燦燦的奶酪，陣式頗為壯觀。督察員用鉆孔器從奶酪上取樣后，用手指碾碎并放到鼻子前聞一聞，以判斷奶酪的味道以及其中脂肪與水分的配比。此后買賣雙方頻繁地相互擊掌議價，嘴里還不停地念叨，交易成功后，奶酪會被送到過磅房稱重。接下來，奶酪會被放在木質的船形“擔架”上，每個“擔架”上放八塊，由白衣白褲的奶酪搬運工以肩抬著健步如飛繞場一周，再將產品送上買家的車輛。搬運工在搬運時會喊出類似“貓頭鷹”發音的“owl”，我不明白是何用意，猜想可能是傳統的吉利話。

雖然搬運工們攜奶酪大步流星，但微微發顫的“擔架”顯示這份差事并不輕松。恰巧在我身邊，荷蘭某電視臺正對奶酪交易進行采訪，我看到員工展示的T恤上印著加減13公斤的字樣，原來每塊有如大南瓜的奶酪重約13公斤，加之“擔架”自重25公斤，總載重量約130公斤，但搬運工們卻傳遞出四兩撥千斤的瀟灑豪邁范兒。

稱重是傳統奶酪交易的重中之重。從1593年起被認定的阿克瑪鎮奶酪市集，就起源于過磅房廣場（Waagplein中的Waag為“磅稱”，plein為“廣場”）。雄偉壯麗的過磅房建于14世紀，最初里面只有一個磅秤，后來增加到四個，四鄰八鄉的奶酪商都來到過磅房廣場交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奶酪市集。如今的過磅房，不僅延續著傳統奶酪交易的稱重功能，還很歡迎游客互動。于是，穿著桔黃色外套的我，就像一塊黃奶酪似地走上了磅秤。伴著腳下托板的徐徐升起，稱重員不停地加壓秤砣，我的體重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大聲喊出來，但領取了體重證書的我非但不尷尬，反而覺得妙趣橫生。

為揭秘荷蘭奶酪的制作工藝，我又去了附近的瑪麗亞克拉拉奶酪農莊。換上消毒工作服進入生產車間，在這里，我發現荷蘭奶酪制作依然沿襲著古法的手工操作，工藝流程與豆腐制作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首先，將新鮮溫熱的牛奶倒入木桶，依次添加檸檬酸和凝乳酶，擱置半小時，牛奶會分解成豆腐腦樣的固態凝乳和水樣乳清。接下來，以攪拌來碎化凝乳，使其分離出更多的乳清。我的任務就是把凝乳與乳清分開，先從木桶下部的出水口放出大部分乳清，再用過濾網勺把凝乳碎塊從桶中撈出來，放入底部有排水小洞的圓形模具里，蓋上蓋子，慢慢將乳清壓出。然后，將凝乳從模具中倒出，一塊白花花豆腐狀的奶酪成形。但現在還沒有真正做好，還需在鹽水里浸泡，以改善口味并增加穩定性。之后，奶酪被存放在恒溫恒濕的房間里靜待“成熟”，存放期從四周到數年不等。每6公斤鮮奶才能制成1公斤奶酪，難怪奶酪被稱為乳品中的“黃金”。

請記住，在全球最大的奶酪出口國荷蘭，拍照留念時一定要微笑著喊：“Cheese！”

開滿郁金香的“廚房花園”

每年春天，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蜂擁奔赴荷蘭，共赴郁金香之約。荷蘭最好的賞花去處，莫過于利瑟小鎮上大名鼎鼎的庫肯霍夫公園，它是全球最著名的賞花園林之一。

走進庫肯霍夫公園，舉目四望，各色花卉在林地間競相開放，構成了五彩繽紛的海洋。占據半壁江山的郁金香以其獨特的造型與艷麗的花色，成為游客爭相拍照的對象。遠處巍然屹立的古風車與姹紫嫣紅的花田交織，正符合人們想像中的荷蘭春光。

庫肯霍夫在荷蘭語中意為“廚房花園（Keukenhof）”。15世紀，一位精研花草藥膳的女伯爵在此地狩獵時，種植了大片花花草草，并將“keuken（廚房）”與“hof（花園）”兩個單詞結合成“Keukenhof”，“廚房花園”由此得名。

到了19世紀30年代，荷蘭官方聘請景觀園藝專家設計庫肯霍夫公園的藍圖。1949年，來自利瑟鎮上的花農為創造開放空間式的花卉展覽場地，將“廚房花園”擴建成讓花朵自然生長的大花園，之后庫肯霍夫逐漸演變成現在的模樣。

我來到此處時，公園的主題是“荷蘭設計”。荷蘭設計師們將時尚、平面設計、建筑、雕塑和家具設計領域的思路搬到了這個曾經的“廚房花園”，蜿蜒起伏的林徑、碧波蕩漾的湖水與鮮艷奪目的花圃交相輝映;花叢中徜徉著仿佛從上世紀穿越而來演繹“老荷蘭周末”的對對情侶;還有頗受孩子們追捧的巨大木鞋，以及荷蘭繪本中可愛的米菲兔……

郁金香是公園里眾多荷蘭要素中的絕對主角，在由郁金香、水仙花、風信子以及各類的球莖花構成的色彩繁茂的畫卷中，荷蘭人最引以為傲的郁金香爭奇斗艷。一朵朵如酒杯狀的郁金香花朵織就出無邊的花毯，濃艷熱烈地鋪展在大地上，仿佛爭相預報春來的訊息。

TIPS：

小知識：荷蘭，還是“尼德蘭”？

去年底，大家可能都看到一則 “荷蘭改名”的新聞。實際上，荷蘭的官方名稱一直是Kingdom of the Netherlands，只是從2020年1月開始，荷蘭政府取消使用超過25年的“Holland”這個非官方昵稱。在中國，Netherlands和Holland都翻譯成荷蘭，所以對中國來說不存在改名問題，荷蘭旅游局官方微博也宣布過，中文官方名稱還叫“荷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