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甲歸來，“只是第一步”

本報駐德國特約記者 青木 本報特約記者 李佳寅

“全世界都在看德甲重啟表現！”德新社17日報道稱，在因新冠疫情停擺64天后，本賽季德甲聯賽16日恢復，當日便出現3場大勝，包括多特蒙德在魯爾區德比中在主場以4∶0輕取沙爾克04。17日，領頭羊拜仁慕尼黑客場迎戰柏林聯合。在此之前，雖然白俄羅斯和尼加拉瓜等聯賽并未停止，韓國K聯賽也已重啟，但德甲復賽標志著兩個月來首次有頂級足球聯賽亮相。在英國廣播公司（BBC）看來，德甲的恢復“昭示”足球運動新面貌。

德國電視直播創紀錄

重啟后的德甲有何顯著變化？最直觀的就是社交距離。包括球員和工作人員在內，整支球隊都需要在酒店進行隔離，并定期接受病毒檢測；球隊需要乘坐多輛大巴前往賽場，以此確保球員在行程中與他人保持距離；除了參賽球隊，現場的安保和媒體人員也要接受體溫檢測；整個賽場內僅有213人，包括球場和球場邊的球員、教練員、球童共計98人，以及看臺上115名安保、媒體和醫護人員；教練員和替補球員在“保持距離”的座位上戴口罩就座，場上隊員被替換下場會立即戴上口罩；球員和裁判之間不再通過握手致意，而是以碰腳來替代；記者需要通過加長版話筒來進行采訪；賽后新聞發布會轉換為線上形式……這些措施都是為了避免新冠病毒可能存在的擴散風險。

“我們設想各種情況和應對方案，但實際上球場周邊出人意料的安靜。”多特蒙德警察局發言人如此表示。原本熱情的多特蒙德球迷在德甲重啟后非常配合，他們遵循市政府和警察局“留在家中觀賽”的要求，球場附近并未出現聚集觀賽的球迷。在德國，球迷可以通過付費電視臺天空體育、流媒體DAZN看直播，也可以通過德國電視一臺、電視二臺收看當日比賽集錦。德國《明鏡》周刊稱，天空體育周六有600萬球迷觀看直播，這一數字在當地創下收費電視新紀錄。許多德國球迷告訴《環球時報》記者，疫情中看比賽感覺有些不同，“很興奮”。還有人稱，比賽已超過足球本身，“有一種釋放的感覺”。

身體接觸少了，假動作沒了

國際足球協會理事會此前批準更改換人規則——每場比賽每隊允許換5人，但需在3次內完成。德甲聯賽在重啟后實踐了這一變化，希望在賽事密集的情況下最大程度保障球員健康。體育媒體進球網16日評論稱，德甲歸來可以被看作是足球運動邁出探索性的第一步，“我們需要感謝克制的球迷和進球的球員，更需要感謝德國政府和德甲聯賽用周密的計劃讓聯賽在短期內回到正軌”。德國《法蘭克福匯報》評論說，比賽前許多人擔心比賽出現衛生問題，但現在看來，只要嚴格執行防疫措施，就不應恐懼。另一方面，在疫情中比賽也阻止了球員們以往的壞習慣。“突然間表演減少了，個個都變成了紳士球員。”《科隆城市導報》稱，以前比賽中一些“演技派高手”總會有許多假動作，如今身體接觸少了，假動作也沒了。

據德國《圖片報》統計，上周六的德甲比賽吸引全球超過160個國家轉播。在英超仍未恢復的情況下，甚至出現所有德甲比賽都在英格蘭得到轉播的情況，這還是史上第一次。“很多英國球迷因德甲的率先回歸而愛上這一聯賽，”英國《衛報》16日稱，雖然重啟背后有經濟原因，但這項運動自誕生之日起就一直在艱難的時期鼓舞人心，足球的回歸能夠讓人們減少孤獨感。BBC建議其他聯賽在恢復后也可以選擇“照抄作業”。據《紐約時報》報道，NBA主席蕭華在近日的電話會議上表示，NBA將觀察和學習德甲在復賽方面的努力。

“沒有球迷的足球算什么？”

“球場上沒有吶喊聲，這感覺太奇怪了。”多特蒙德主帥法夫爾如此表示。顯然，沒有球迷的賽場讓德甲有些“不適應”，多特蒙德CEO瓦茨克也有同感，“我收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信息，很多人都表示他們會在家中觀看我們的比賽。但是當我們乘車穿行在這座城市時，一切都是安安靜靜的。”美聯社16日報道稱，根據民意調查顯示，越來越多的德國人反對德甲重啟，球迷缺失是其中一大因素。拜仁慕尼黑的幾個球迷團隊曾在聯合聲明中質問，“沒有球迷的足球算什么？”英國布萊頓大學運動學高級研究員多伊奇認為，離開情緒表達的體育賽事毫無價值，“就像酒吧沒有啤酒一樣”。

德甲裁判在一些比賽細節上的處理也引發爭議：在魯爾區德比戰中，多特蒙德球員涉嫌違規吐口水，這一明確應得到黃牌的舉動卻被裁判放過；在柏林赫塔3∶0戰勝霍芬海姆的比賽中，博亞塔對格魯伊奇的親吻也沒有被裁判按規處罰。德國《天空體育》批評說，這些行為是在挑戰德甲底線，球員在鏡頭面前做出了錯誤的示范。而對于球員健康問題，ESPN也提醒說，“德甲球員約在10天前才重新投入到團隊訓練中，又在沒有熱身賽的情況下踢正賽，這很容易造成傷病。”

德國《南德意志報》稱，德甲重啟的首周比賽是次實驗，關系到其他比賽能否歸來。“疫情還沒有戰勝，這只是第一步，”德國柏林體育記者拉爾夫認為，德甲未來仍要層層把關，防疫上不容半點粗心，否則比賽可能再次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