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看窗外的小女孩

李良旭

“黑柳徹子，你站起來，你真是個傻丫頭，你就喜歡看窗外。”講臺上，女老師突然發出嚴厲的喊聲，同學們全都扭過頭去，看著那個叫黑柳徹子的人。

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聽到老師叫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還不時瞥向窗外。

老師怒氣沖沖地走到小姑娘的跟前，說道：“你為什么總喜歡看窗外？”

小姑娘用稚嫩的聲音回答道：“我看到了操場上有幾只小鳥在飛來飛去，還有陽光照在樹葉上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老師怒吼道：“傻丫頭，明天將你媽喊來，再這樣下去，就將你開除。”

黑柳徹子上小學二年級，什么東西在她眼里，都要觀察個不停。老師已將她媽媽喊來多次了，可效果一點也不明顯。

放學了，小姑娘蹦蹦跳跳走出學校，忽然，她看到母親站在校門口一棵樹下在向她招手。小姑娘歡喜地喊了一聲媽媽，然后張開雙臂向母親跑去。

母親蹲下身子，緊緊地擁抱著女兒。小姑娘忽然發現母親哭了，吃驚地問道：“媽媽，您怎么哭了？”

母親用手抹著眼淚說道：“徹子，媽跟你商量一件事，我們換一所學校上學好嗎？”

小姑娘拍著手叫道：“只要有操場、小鳥和樹葉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那我就去。”

母親聽了，眼淚又嘩嘩地流了下來。其實母親不忍心告訴女兒，她是被學校開除了，她要為女兒重新找一所學校。

母親帶女兒到了一所名叫巴學園的小學校。小姑娘一進校園，就看到了操場四周有小樹，小樹上的葉子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小姑娘張開雙臂高聲歡呼著，在操場上歡快地奔跑起來。

小女孩歡快的笑聲吸引了操場上一個滿頭銀發老伯伯的目光，老伯伯用手招呼道：“小姑娘過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跑到老人的跟前，笑道：“我叫黑柳徹子，是剛轉到這所學校的。”

老人笑著問：“我們這所學校好嗎？”

小姑娘眨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說道：“好，這所學校里有操場、小鳥，還有樹葉上閃爍著的金色光芒。”

老伯伯歡喜地用手在小姑娘的頭上摸了一下說道：“你真是個好孩子！”

小姑娘聽了，眼淚突然流了下來。老人吃驚地問道：“小姑娘，你怎么哭啦？”

小姑娘哽咽道：“我第一次聽人說我是個好孩子，在以前那所學校里，老師就叫我傻丫頭。”

老伯攙起小姑娘的手說：“不要哭了，我帶你到新班報到去。”

徹子在巴學園開始了一種嶄新的生活，她感到快樂極了。她還會常常站在窗前眺望著窗外。她看到，操場上不時有小鳥從天空中飛過，小樹上的葉子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時間過得真快啊，黑柳徹子在巴學園度過了難忘的少年時光。那個喜歡靜靜地伏在窗前看窗外景致的小姑娘，漸漸長成大人了。

那是一個溫暖的午后，黑柳徹子又伏在窗前，眺望著窗外的景致，忽然，少年時代在巴學園學習的情景，像電影蒙太奇一樣，在她眼前閃現。

突然，有一種靈感沖動，她轉身坐在寫字臺前，鋪開稿紙，寫下了一行字：窗邊的小豆豆。隨后，她一口氣寫了下去，寫了一個名叫小豆豆的小姑娘，在巴學園的快樂成長旅程。

書稿很快寫完了，她將書稿投到出版社。很快，這本名叫《窗邊的小豆豆》的書出版了。這本書一出版，立刻轟動了日本，人們被書中的故事深深打動了。這本書還被翻譯成世界許多國家的文字，成為世界發行量最大的書籍之一。人們說，這本書就像是一面鏡子，發現了我們在教育問題上所遇到的困惑和痛苦的根源。

黑柳徹子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道：“教育并不復雜，有時僅僅一句‘你真是個好孩子就能徹底改變一個人。”

（潘光賢摘自《生命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