潿洲島聽濤

湯云明

我所在的高原沒有海，幾年前在上海出差，匆匆的和大海有過一面之緣。于是我趁著假期來到中國最年輕的火山島潿洲島。潿洲島是一個亞熱帶風情的小島，甫一上島，視野里除了海鮮以外，香蕉、桂圓、菠蘿蜜、柚子等熱帶水果隨處可見。

第二天一早觀日出。早晨的大海也像剛剛睡醒的孩子，低聲細語地面對它的守護者和和拜訪者。海浪輕輕地撫摸著沙灘，穿長褲的男士卷起了褲腿，穿裙子的女士拉起裙邊，還有的人連著褲子和裙子就沖到了水里。人們一個個走進浪濤，讓浪濤在身體上自由地愛撫，在潮起潮落間和它有個親密的接觸。

到了中午時分，驕陽似火，氣溫達到30℃，風在太陽的照射下也加快了運動。此時的大海，像是激昂的交響樂在演奏，它推舉著海浪一次次撲向岸邊，遇到礁石或護堤的阻擋時，就激起一兩米高的浪花，飛濺到人的身上、臉上。風聲、浪聲、人聲交融在一起，白浪追逐和洗滌著沙灘，把那些碎小的珊瑚和貝殼、礁石一次次向岸邊推送。

而夜晚的大海，更像是用薩克斯演奏起了抒情的小夜曲。人們拿著手電筒或手機在海灘上趕海。礁石灘上的一個個水潭里，小魚苗、螺螄、蝦仔、小螃蟹、沙蟲，以及叫不上名字的水生小動物比比皆是。此時的大海，比白天安靜、溫柔了許多，風有節律地吹送著海浪，一個接一個地親吻著海岸，又一次次地返回海里。大海母親般地展開了臂膀，擁抱著熟睡的大地，以及小島上溫暖的燈火。忽然，一顆流星劃破漆黑的夜空，一瞬把大海照亮，又迅速地墜入大海，再也沒有蹤跡。

潿洲島上主要景點有保存火山遺跡的鱷魚山景區，全國文物保護單位盛塘百年天主教堂，因沙灘上有許多黑色的、像芝麻一樣小的石粒而出名的五彩灘，海水清澈如鏡的石螺口海灘，壁上層間裂隙常有水溢出的滴水丹屏等。在離五彩灘幾海里的地方，還有一個面積不足兩平方公里的斜陽島，這是一座充滿海洋風光的小島，島上居民不多，外地游客也很少，更適合探險和考察。

潿洲島的石頭很美，除了隨處可見的火山石、珊瑚礁以外，特別是在鱷魚山景區，那些石頭被取名為“火山彈”“海枯石爛”“情定潿洲”“魔鬼石”“百獸鬧海”“藏龜洞”“賊佬洞”等名字，好像每塊石頭都有講不完的故事。鱷魚山景區是整個潿洲島旅游最重要、也必去的地方， 鱷魚山像一條鱷魚一樣游進大海，這里也是全島的最高山峰，是潿洲島的精華所在，還是國家4A景區。山上的嘉慶炮臺、湯顯祖游地、燈塔、月亮灣、火山口、情人橋、通天洞等都會讓人感受到一景一情，情由景生。

只可惜，原本計劃要在島上住兩天的行程，卻因臺風的到來改變了。當游輪駛離了西角港口，駛入了大海的懷抱，碼頭上的喧囂漸漸遠去了，小島上那些美麗的景物也將離我越來越遠，燈光也越來越模糊。在返回北部灣的3號船上，我久久地站在船頭的甲板上，聽著濤聲響起，看著去留無意的浪花和水天一色的大海。在這樣的大海上，每一個波濤都好像相似，又各有不同，只因為我對大海的愛，和它對我們的寬容一樣地深沉，一樣地沒有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