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大跌難改全球油氣勘探復蘇態勢

羅佐縣專欄

供職于中石化經濟技術研究院博士，長期從事能源經濟與戰略研究

油價已經跌破了主要資源國家的成本底線，不可能長久。油價反彈是必須的，也是一定的。

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給本就動能不足的全球經濟帶來了更大的壓力和挑戰，影響波及多個方面。具體到石油生產領域的典型表現之一，就是油價繼續保持低位運行。油價不僅不能上揚，而且不斷有力量拖拽其下行。近日，歐佩克限產協議失效就導致油價下跌。歐佩克限產協議失效導致的國際油價下行，給剛剛有起色的油氣勘探市場蒙上了一層陰影。但是，油氣勘探從投入到產出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綜合各方面因素看，本次油價的波動性下跌對全球油氣勘探復蘇整體態勢影響不大。

一是本次油價下跌短期特征會比較明顯。如前所述，本次油價下跌主要誘因是歐佩克限產協議失效事件。限產保價是歐佩克的一貫策略，也可以說是影響國際油市的殺手锏。突然間這個殺手锏失靈了，市場的反應自然會比較強烈，也在情理之中。但目前不到30美元/桶的油價水平顯然已經跌破了原油生產的成本底線，對沙特這樣的“始作俑者”是不可能長久的。在經濟繁榮時期，需求旺盛預期、地緣政治、投機炒作等因素的存在會使得油價存在虛高現象，石油成了“金枝玉葉”。但在經濟低迷時期，油價去絲剝繭，回歸供需基本面因素決定水平，石油成了“苦菜花”，這個時候價格的底線是成本。若油價跌破成本，生產商失去必要的利潤空間，市場機制會自發起作用，通過減產維持必要的價格水平。中東的石油成本雖然比較低，但全世界的石油供應并不全部來自中東。沙特對石油供應有重要影響，但沙特不是歐佩克的全部。對中東的石油供應成本不能僅從生產角度去判斷，要立足中東國家經濟社會運行對石油的依賴的角度去判斷，后者的盈虧平衡點油價要遠遠高出生產角度的盈虧平衡價格。減產協議失效后油價瞬間下跌不到30美元/桶，已經遠遠跌破了主要資源國家的成本底線，不可能長久。油價反彈是必須的，也是一定的。

二是油氣勘探是一項長期的過程，局部的油價波動不影響長期趨勢。一方面，石油公司在低油價時期經過提質增效和改革創新，上游發展對低油價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力。另一方面，資源國主動降低稅費水平也能幫助石油公司減負。2014年下半年油價大幅下跌之后，石油公司油氣勘探開發業務受的沖擊最大，之后圍繞上游油氣業務的調整改革一直是石油公司的戰略重點。發展到今天有顯著的效果，主要體現在業績和發展模式兩個方面。業績方面，全球范圍的油氣新發現已有顯著改觀，特別是在深海油氣發現方面取得重要突破，發現了一定數量的大型油氣田。這些從一定程度上說明，石油公司在相對低的油價水平下已經建立了相應的上游發展模式。對于低油價和勘探開發走向深海，石油公司已有充分的思想準備，說明石油行業存在一定的效率挖潛空間。發展模式方面，無論是國內還是國際油氣勘探開發，發展模式都在由單干向生產要素的共享協作模式轉型。此外，石油公司依靠科技創新突破上游發展瓶頸的理念已經空前統一，科技創新導向型上游發展模式已經形成。

從歷史角度看，上個世紀90年代時國際油價僅為10美元/桶。即便如此，石油公司當時的發展重點依然在上游，上游投資占總投資的比重在60%～70%，后來隨著油價的走高，上游投資比重甚至達到了90%以上。從近年石油公司數據報表看，幾乎所有公司的油氣產量在保持平穩或增長。面對油氣產量增長以及占領市場的戰略目標，保持必要的勘探投資是維持儲量替代率和儲采比穩定的重要保障。從過去一兩年的表現看，全球油氣勘探已經由北美的一枝獨秀向全球多點開花轉向，油價的短期波動改變不了這一發展趨勢和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