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鉗是產科醫(yī)生的重要工具。當順產受阻時,醫(yī)生可能會用產鉗“夾出”胎兒,保證母嬰安全。它的出現(xiàn)很曲折,是一個家族掩藏一個多世紀的秘密。
最早,“產鉗”并不是用來助產的,它尖銳、粗糙,形似鉤子,主要用于牽引死胎;直到18世紀中葉,用于活胎助產的產鉗才被廣泛應用,使產科成了獨立學科。事實上,早在17世紀初,英國的錢伯倫家族便已發(fā)明出了產鉗。
1569年,為了躲避宗教迫害,威廉·錢伯倫從法國逃亡到英國。他是一名外科醫(yī)生,有兩個兒子從事助產士,名字都叫彼得。大彼得發(fā)明了產鉗,外形像一把金屬蛋糕夾,兩葉中間有孔且與嬰兒頭型相合,可用來牽拉胎兒頭顱,協(xié)助分娩,大大降低了婦女和胎兒在難產情況下的死亡率。
憑借這一利器,錢伯倫家族挽救了很多產婦和胎兒,并迅速積累了名氣,財富滾滾而來。不過,旁人只知道他們能解決很多難產病例,卻不知用了什么辦法。
出診時,他們坐著馬車到達產婦住處,隨身攜帶一個巨大、兩個人才能抬動的木箱,人們傳說里面裝著一臺用于分娩的“復雜機器”。分娩時,產婦被蒙住眼睛,下半身用毯子蓋住,其余人需要離開房間,隨后門會被鎖上??赡苁清X伯倫家族故意混淆視聽,或者是人們想象力過于豐富,不少人稱他們的秘密機器會發(fā)出敲鈴聲和其他奇怪的聲音。
產鉗在錢伯倫家族中秘傳了三代,一直傳到小彼得的孫子休手中。1670年,休前往巴黎,打算把“家族秘密”以3800英鎊的價格出售給法國政府。為了驗證工具的可靠性,法國皇家醫(yī)生弗朗索瓦·墨力索讓休為一個骨盆極度狹窄的孕婦接生。經過3個小時的努力,這次“測試”以母子雙亡告終,休的交易沒能達成。
但這次,休把墨力索的助產學著作帶回了英國,并翻譯出版。在這本書的前言里,他為家族的秘而不宣道了歉。他寫道:“我想冒昧地為沒能公布家族的秘密道歉。”后來,這部著作成為一部標準的產科學教研書,并為休帶來了聲望,他還被指定為國王查理二世的常任醫(yī)生。
1693年,產鉗的秘密最終賣給了阿姆斯特丹的外科醫(yī)生。即便如此,錢伯倫家族仍留了一手,他們竟只交出“單葉”的半把產鉗。而這位荷蘭醫(yī)生又對外隱瞞了60多年。
錢伯倫的秘密遲遲未能破解。1723年,比利時的外科學家帕爾菲恩公布了他們發(fā)明的器械——兩葉互不相連的彎頭刀片,使用時用繩子系在一起。到了1733年,由此衍生的各種樣式的產鉗被陸續(xù)改造出來,并投入使用。
直到1813年,彼得·錢伯倫曾居住的房屋閣樓地板被掀開,5副設計精良的產鉗“重見天日”。至此,產鉗的秘密才被徹底揭開。
產鉗的普遍應用,讓產科執(zhí)業(yè)資格的要求更加嚴格。有了這一工具,助產士不再是女性的優(yōu)勢領域。18世紀開始,在倫敦、巴黎等大城市里,男助產士來協(xié)助分娩,成為富有女性的“時尚”之選。
產鉗拯救了無數(shù)生命,但依然有很大危險性。如果產鉗技術使用不當,就會給母嬰帶來傷害。因此,當時的醫(yī)療界也有醫(yī)生反對用產鉗過度干預妊娠過程。一個著名的例子是,1817年夏洛特公主難產死亡后,為她接生的產科醫(yī)生理查德·克羅夫特由于沒有使用產鉗而飽受責難,不久后開槍自殺了。
而今,隨著產科技術的發(fā)展,尤其是剖宮產技術的提高,很多國家已禁用高位、中位產鉗術。而由于其操作簡單、并發(fā)癥少,低位、出口產鉗仍在難產處理中占居重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