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走馬觀“果”

李素立

（接上期）

（四）冬季

在中國北方，一說起三九隆冬，人們頭腦中馬上出現的恐怕就是天空灰暗，萬木蕭索，或者還有幾株常綠的松柏、竹子迎風傲雪——到哪里去觀察果實呢？

實際上，只要足夠細心，在整個冬天，乃至來年早春（3月），人們還是可以看到許多植物的果實的——由于大部分樹木的果實在秋天成熟后，并不會被風或者它們的傳播者（主要是鳥）像人類“收獲”那樣一次吹盡或者吃光，而是掛在枝頭“待字閨中”，一點一點地落下或被取食，因而往往跨過漫長的冬季，甚至春季直到初夏。

這些“冬天的果實”又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靠鳥類來替它們傳播種子的果實。它們的花也許并不那么鮮艷，但果實為了吸引鳥類的注意，往往大紅大紫，在眾木蕭條的冬天格外引人注目，因而常被稱為觀果植物。這些植物主要有南天竹、火棘、枸骨、石楠、重陽木、烏柏、冬青、平枝栒子、楝樹、女貞、無患子、槐樹、海棠、枸杞等。

另一類，它們并不靠鳥類或者哺乳動物來傳播種子，而是選擇駕著長風飛向四方。因此，它們果實的顏色往往平淡無奇，不引人注意。但它們往往長時間“待字”枝頭，成為蕭索冬天里該種植物的“名片”。這樣的樹種，常見的有欒樹、法國梧桐、紫荊、刺槐、杜仲、楸樹、梓樹、香椿、臭椿、夾竹桃等。

1.南天竹——漿果

南天竹是常見的觀果景觀植物，果實像葡萄一樣成串，成熟時為鮮紅色，在綠葉叢中引人注目。秋冬季節，紅果紅葉相互映襯，一片片如熊熊的大火。到第二年春季，甚至初夏，仍可零星看到南天竹干癟的果實。

從果實分類上，南天竹的果實屬于肉果中的漿果。漿果？南天竹似乎不像西紅柿、柿子那樣多漿汁啊？所謂漿果與核果，是依據果實里含有的種子數目為依據的：如果果實里只有一枚堅硬的種子（即核），這樣的果實就叫核果，如桃、李、杏、櫻桃、梅實、桂實等;如果果實里有種子多枚，則稱為漿果，如西紅柿、柿子、辣椒、茄子、火龍果等。

2.鵝絨藤——蓇葖果

鵝絨藤是一種常見的野草，果實常常成對生長，這是它的家族——蘿摩科的特色。單個的果實仿佛鋒利的牛角，又像輕快飛行的小鳥。冬天漸次成熟，果實裂開，釋放出帶有長長冠毛的種子，可以像蒲公英那樣吹的哦！

鵝絨藤的同科親戚蘿摩也是一種常見的野草，特征與鵝絨藤很相似，只是花與果實略大些。

美麗的觀賞植物夾竹桃（注意！有劇毒）的果實也是成對生長的蓇葖果，未成熟時像一雙并在一起的筷子，成熟后裂開，釋放出黃色毛茸茸的輕盈種子，隨風飄揚。

3.梓樹——蒴果

梓樹是一種帶有濃重傳統文化氣息的景觀樹，《本草綱目》中稱為“木王”“百木長”，另外還有“桑梓”“付梓”等習語。

梓樹最引人注目的特色是像長豆角一樣的果實，秋冬季節成束地掛在枝頭，裂開后釋放出細小的種子。

同為梓樹屬的楸樹也是一種常見的景觀樹，但其蒴果更長，其他特征大致相同。

中高年級的同學可對梓樹、楸樹的果實與長豆角（豇豆）做比較觀察，發現它們的異同點。低年級的小朋友可以對多個楸樹或梓樹的果實長度進行測量，計算平均數，獲得感性體驗。

4.欒樹——蒴果

欒樹為常見的景觀樹，它最有特色的是掛滿枝頭的如小燈籠一樣的蒴果，紫紅色或淺綠色，有3條棱。打開“燈籠”，可以看到3條棱上各有兩個種子，有長大的也有未發育的;未成熟時白中微有綠色，晶瑩剔透，成熟后變為黑褐色;有黃豆大小，深秋及冬天落在地上滿地滾動。欒樹的果實及種子可作為室內裝飾品和手工制作的材料，也可作為收藏品。

5.杜仲——翅果

杜仲既是一種中藥材，又是一種珍貴的單科單種的孑遺樹種。它還是一種有“男女之別”的樹種，也就是說，你只有在“女生”的樹上樹下，才能見到杜仲果實。來年春天也可以觀察觀察，雌樹和雄樹的花也是不一樣的。

在秋后乃至冬天，杜仲的翅果會撒落一地，像一只只擱淺的小魚。由于杜仲全株富含膠絲，可用落葉或者果實做“葉斷絲連”或“果斷絲連”的游戲（由于葉的膠絲更少一些，不太明顯，“魔術效果”會更好一些）。

6.元寶槭——翅果

各類槭樹是秋季常見的紅葉景觀樹，如元寶槭（元寶楓）、三角槭（三角楓）、紅楓、雞爪槭等，它們的果實大小、形狀雖各有差異，但一律像小小的圓規，這是它們的“家族特征”。知道了這一點，我們就不會把它們（尤其是三角槭）與秋天紅葉的楓香樹相混同（楓香樹的果實雖為蒴果，但聚成球形果序，看起來像法國梧桐的果球）。

此外，常見的翅果還有白蠟樹等。

7.麻櫟——堅果

冬天，到麻櫟及同類的樹下，可以很輕易地撿到“橡實”，還有其“帽帽”（植物學上稱為殼斗）。橡實被歸類為堅果，光滑堅硬，是農村各年齡階段同學喜歡的玩具和收藏品。

與此類似的還有水杉、松樹、無患子和棕櫚等樹種。它們的果實不那么引人注目，卻造型可愛、易于保存和收藏。冬天到這類樹下撿拾，往往會有“意外的發現”哦！

四、建立自己的果實收藏

與花一樣，果實（包括種子）是植物千百萬年進化的產物，是大自然的精華。許多果實本身就造型獨特，令人愛不釋手，且易于保存。收集一些獨特的果實（種子）作為“收藏品”，既可以作為標本，積累關于果實的感性經驗，又可以作為自我激勵的源泉，增進親近大自然的樂趣，還可以作為繪畫、交流和分享的對象，以及手工制作、藝術創作的材料等。

我們還可以在教師的指導下，結成小組，在校園、班級（或者家里）的花盆里試種自己收藏或者采集的果實、種子（一般以不太常見，甚至稀有的植物為佳），如三色堇、醉蝶花、射干、含羞草、牡丹、梧桐、廣玉蘭等，吃剩下的榴褳、火龍果、柁果的種子，或者從公園、植物園采集的花卉、樹木的果實、種子。對于可能出現的問題，比如不能出苗，出現病蟲害，幼苗枯萎、死亡等，可以互相討論，向老師、家長或專業人員請教，或者查閱相關資料嘗試解決。

（編輯 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