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發現更早新冠肺炎病例

●本報駐意大利、加拿大特派特約記者　葉琦　陶短房　●本報記者　范凌志　●陳一　柳玉鵬

法國最新研究表明新冠病毒2019年12月底已在法國傳播，目前最早病例于去年12月發病，發病前數月沒有旅行史，該病例與中國沒有關聯。意大利、美國近日都出現有患者早在去年12月甚至11月就感染新冠病毒的報道。目前關于病毒的源頭問題，世界科學界普遍的看法是病毒是自然界產生的，不是從實驗室出來的，而最早報告病例的地方也不一定是病毒產生的地方。世衛組織緊急項目負責人瑞安日前表示，追溯病毒源頭是防止疫情重演的重要工作，世衛樂見各方調查。但他強調，不能將病毒溯源作為“咄咄逼人的過失調查”，“那是政治問題，而非科學問題”。

法國去年12月出現新冠肺炎病例

“新冠病毒2019年12月底已在法國傳播。”國際醫學期刊《國際抗菌劑雜志》網站5月3日以此為題刊登一篇研究論文稱，法國去年12月底就有本土確診病例，這是迄今為止法國發現的有確切證據的首例新冠肺炎病例。該論文作者之一、法國巴黎阿維森納和維迪埃醫院集團重癥監護室醫生科恩教授當晚在法國商業調頻電視臺（BFMTV）的直播節目中披露了研究結論，引發輿論關注。

據報道，日前研究人員選取了巴黎兩個醫院14個在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間因類流感疾病入住重癥監護室的病例，將這些病例當初的鼻咽拭子從零下80攝氏度的冷藏柜中取出，進行新冠病毒核酸檢測。研究發現，一名42歲男子的樣本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該患者是一名居住在法國多年的阿爾及利亞裔男子，他于去年12月27日因出現發熱、咳嗽及咯血癥狀就醫，當時癥狀已持續4天，醫院CT檢查顯示該患者雙側肺下葉呈現磨玻璃影，這些癥狀都是新冠肺炎的典型癥狀。病患當天被收入重癥監護室，后病情好轉于去年12月29日解除重癥監護。

這一論文立即引起世界媒體的關注，法新社、路透社、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英國廣播公司（BBC）等紛紛在網站首頁進行報道。法新社稱，該病例與中國缺乏關聯，患者在發病前幾個月內沒有旅行史（其最后的旅行史為2019年8月回阿爾及利亞），這表明新冠病毒2019年12月底已在法國人當中傳播，比2020年1月24日法國官方首次確診病例早了近1個月。對于這一研究，阿維森納醫院傳染科主任布紹教授認為，這表明新冠病毒可能早在武漢發生大規模傳染前，就已在人群中以潛伏性傳播方式傳染，而法國后來疫情的蔓延，其實已經是第二輪傳播了。布紹還稱，疫情傳播比人們迄今認為的時間更早，但“不應歸咎于有人刻意隱瞞，事實上在大規模疫情引起重視前，醫生通常不會特意去尋找不明病毒”。

意大利《晚郵報》4月30日報道稱，近日米蘭市對市民進行病毒檢測時發現，一名曾于2019年12月22日出現發燒等癥狀的41歲當地女性被發現有新冠病毒的抗體，表明該女子曾經感染過新冠病毒。報道稱，該女子當時曾有發燒、咳嗽、胸部劇痛等癥狀，后服用了3種抗生素癥狀才逐漸緩解。報道稱，這名女子早在新冠疫情隱藏性傳播時已被感染，但那個時候人們并不知道這種病毒，或覺得病毒離意大利很遙遠。

意大利知名醫學專家朱塞佩·雷穆齊今年3月接受美國國家公共廣播（NPR）采訪時表示，意大利一些家庭醫生最早在去年10月、11月、12月就細心地發現，他們接觸到的重癥肺炎患者，跟普通流感肺炎不同。雷穆齊稱：“這意味著在中國疫情暴發之前，病毒至少就已經在意大利的倫巴第北部地區傳播起來了。”

世衛：讓科學找到病毒起源

在美國，據新澤西州當地媒體NJ網站和《記錄報》報道，該州貝爾維爾市長梅勒姆4月30日表示，自己在2019年11月就已感染新冠病毒。梅勒姆稱，他在2019年11月前往大西洋城參加一場會議后曾出現高燒等一系列癥狀。美國疫情暴發后，“我懷疑過自己感染了新冠病毒，我以前也患過流感，但癥狀從未如此嚴重，我當時覺得自己快要死了”。4月，梅勒姆堅持去做了抗體檢測，并于4月29日拿到結果，顯示他已有新冠病毒抗體。梅勒姆還稱，此前當地許多重癥流感很可能就是新冠病毒，“我身邊很多朋友告訴我，他們曾在去年11、12月生病，且癥狀與此相似”。報道稱，梅勒姆的說法令人吃驚，因為美國此前報道的首例新冠病毒確診病例，比梅勒姆的感染日期晚了兩個多月。

自疫情在美國和歐洲暴發后，美國等西方國家一些政客和媒體拼命抹黑中國，宣稱新冠病毒是“從武漢，甚至從武漢病毒實驗室產生的”，要求追查病毒源頭。對此，世衛組織緊急項目負責人瑞安4日在日內瓦舉行的例行記者會上表示，未收到關于病毒源頭的“任何具體數據或證據”，美國的說法“仍是猜測”。瑞安稱，世衛根據基因組序列信息和已知的所有證據，認定新冠病毒源于自然界，當務之急是加深對病毒自然演化及宿主的了解。

瑞安表示，疫情暴發伊始，中國科學家就與國際社會進行溝通協作。世衛組織樂見中方延續這一精神，樂見科學家成為病毒溯源的核心，讓科學找到病毒起源的答案。

“零號病人實在太多”

“新的基因分析顯示，新冠病毒從去年下半年就已開始在全球傳播。”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5月5日在網站首頁上放上這一報道的標題。報道稱，倫敦大學學院遺傳學研究所一研究團隊對超過7600名全球多國新冠肺炎患者身上提取的病毒進行基因分析后發現，該病毒從去年下半年就已開始在世界范圍內迅速傳播。

該研究團隊研究員鮑盧克斯稱，基因分析顯示，新冠病毒在歐洲和美國等地的傳播時間要比各國官方報告的首例病例發現時間（1月或2月）提前數周甚至數月。鮑盧克斯說，在任何國家尋找首例患者幾乎都是不可能的。“尋找‘零號病人的想法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實在太多了。”

對于美歐近來都發現更早的新冠肺炎病例，中國駐美國大使崔天凱5日接受采訪時表示，很多人之前以為武漢最早發現病例，現在情況也有了變化，在美國和歐洲都發現了更早的病例。這究竟說明什么，需要科學家去探索和研究。崔天凱稱，關于病毒來源，現在有很多說法，但是科學界普遍看法是：病毒是自然界產生的，而不是從實驗室出來的。崔天凱呼吁，我希望大家相信科學，相信事實。

一名中國病毒專家6日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表示，要判斷一種病毒起源于哪里，大概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從流行病學角度，從病毒暴發的軌跡來判斷。另一種就是通過基因測序，通過研究病毒的進化過程來尋找最初的源頭，基因測序結果是推斷病毒的傳播過程、傳播時間、傳播速度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依據，這種方法更為準確和嚴謹。

該專家稱，英國科研團隊從幾千例患者身上的新冠病毒基因測序結果，推斷出病毒于2019年年底傳播，但不能確定到底是從哪個地方起源的。在沒有最終結論的情況下對其他國家亂加指責，將科學議題政治化，是不得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