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揚之道對比生波瀾

楊晨暉

欲揚先抑，是一種人物描寫技法，作者想褒揚某個人物，卻先按下，從貶抑處落筆。如魯迅《阿長和〈山海經〉》。作者開頭先寫阿長卑微的身份和丑陋的外形，列舉她的種種令人“厭煩”之處：背地里論人長短，啰唆，限制“我”的自由，睡相不好，規矩太多……就在讀者感到長媽媽似乎一無是處時，作者筆鋒一轉，詳細敘寫了一件長媽媽令人敬重的事：這樣一個人卻買來了“我”最愛看的《山海經》。由于前面“抑”筆較多，后面的“揚”就給人以奇峰突起的感覺，人物形象瞬間就高大起來。這樣寫，既突出了人物的可愛性格，加強了情感的表達;又使文章前后對照，造成懸念，形成波瀾，增加趣味。

與“欲揚先抑”相反，有時根據需要，也可運用截然相反的一種寫法——“欲抑先揚”。即要批評、貶斥某人物的不良之處，不是一開始就直接指責，而是用假托的方式，先說其“優點”，在讀者狐疑之時，作者再由寫“優點”轉而揭示其缺點，由“贊美”轉為針砭。如王安石的《傷仲永》，仲永五歲的時候，“即書詩四句，并自為其名”，此后“自是指物作詩立就”“文理皆有可觀者”。作者突出方仲永孩童時代的驚人天賦和聰明過人，然其“父利其然也”“不使學”，結果“泯然眾人矣”。先揚后抑，言簡意深。

“抑”和“揚”，在寫作藝術上是一種技法，欲揚先抑、欲抑先揚的手法使文章搖曳跌宕，婀娜多姿，增強了作品的藝術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