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佛少年護國行

蔣延珍

民國初年，袁世凱竊取了大總統位置，并抓緊搞復辟帝制行動。蔡鍔將軍身患重病，卻積極組織討袁。

袁世凱要調蔡鍔入京，蔡將軍很是被動。鐵佛派大當家熊伯焦慮地對熊青云說：“這如何是好！蔡將軍的軍餉嚴重不足。”小青云坐不住了：“爹，讓我去幫蔡將軍。”“可你還小啊！鐵佛派事也多。”“爹，自古英雄出少年。”

熊伯挑出的八個弟子都身懷絕技，吩咐青云把湊的財物帶上。他們還得到消息，云南產金礦，有批金子和一尊小金佛，正被人想偷運出境。青云對師兄弟說：“只要把這批寶物弄過來，不正是雪中送炭嗎？”正巧當時袁賊也正派出爪牙前去搶寶。

當熊青云他們抵達時，寶物已被另一批人捷足先登搶走了。他們打聽到是土匪所為，決定到龍潭虎穴去奪寶。

青云他們遭遇埋伏，被抓上黑虎山。大當家一看，竟是幾個伢子，佩服他們，喊松綁。當青云講明來意，額頭有刀疤的二當家眉毛一豎：“管他啥將軍搞啥子事，老子只管把肚皮弄飽。”大當家斜了二當家一眼，說：“小兄弟遠道而來支持蔡將軍，你們選幾位出來，看有啥功夫護寶？”“你們三個對我一個！”青云看了看那些人不像練家子，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抱拳。“呀，小娃兒，口氣大哪，就照你說的比。”

三條黑影一晃圍攻上來，青云不慌不忙，展開鐵佛派拳術。只見他一招烏龍取水，驚晃策打、背鎖刁揉、封勾撩拿。不一會兒青云從腰間抽出九節鞭，上下左右舞動起來，恍若流星，呼呼作響，橫掃千軍，三人不能近身。再見他隨手撈起一長棍，箭手打關竅、穴位等小點，三個人不一會兒都被點倒在地。青云一個收式抱拳：“本人武學淺薄，還請英雄們指點。”

此時，二當家橫眉斜目，拔出劍來，就欲廝殺，大當家當即止住。山下急報：“當家的，山外來了一伙兒拿槍的，還有一個洋武士。”“遭了，袁世凱派的追兵趕來了！”青云驚呼道。“莫怕，蔡將軍是愛國好漢，曾救過我幾個窮苦兄弟的命，是該我回報他的時候了。”大當家忙吩咐起來，自己先去引開敵人。臨走青云把身上一包東西甩過去，喊拿去對付敵人。

三天后，當青云告訴大家，那伙人也得到一個“金佛”，不過是金紙包著的鐵佛。其他師兄“啊”地叫了一聲，這可是鐵佛派的象征。“師弟，你不怕師傅把你皮剝了？”“我留了紙條的。”“不好，他們發現后很快就會追上來。”大當家催促快跑。

“哼，想跑？”那伙人發現上當，怒砸鐵佛后，氣急敗壞地趕過來，拔出槍，就要來搶寶。洋武士看著一群半大孩子，對拿槍的擺擺手，操著生硬的中國話說：“聽說中國功夫是花拳繡腿，不中用。你們敢跟我比嗎？”“比就比，我先來跟你過招。”師兄弟看著人高馬大的洋武士，都替青云捏把汗。“如果我能勝，你們不準搶寶。蔡將軍解救窮人，你們也別助袁為虐。”洋武士蠻橫地說：“只要你用武功贏了我，一切好說。”

洋武士東撞西打，主動出擊。鐵佛派以僧門龍拳、虎拳、豹拳、纏絲拳、鶴拳五拳及綠林小手為專修，樁技同練。身形瘦弱、擅長鐵佛功夫的青云不甘示弱，他用五分六肘，四兩撥千斤的招數，牽制化解敵勁。早看準對方破綻，一道綠林小手快速拂過洋人咽喉，洋人痛得齜牙咧嘴;青云以盤手、提手、箭手，手靈足穩，眼銳膽壯，一記鉤掛撩腿，洋人“嘭”的一聲，跌倒在地，贏得開局。第二局，洋人已銳氣大減，但他招招千鈞之力，若碰上，非死即傷。青云輕盈閃過，主動出擊，快拳如風，勾手帶殺，攻勢如虎。突然，小青云被洋人掃了一掌，逼得他后退兩步。瞅準洋人下三路，他一招烏龍盤柱，輕扭身軀，移步勾拳，斜飛一腳，洋人只有招架。

本來三局兩勝者贏，洋武士早已惱羞成怒，哪管第幾局，一招猛虎下山，瘋猛地撲上來，想用強壯威猛之力快打制勝。青云以逸待勞，避其鋒芒，以鉤彈針踢，近身短打，后發先至。一閃已在其后，將洋武士右手反扳過來，無影腿一鉤，第三次摔得洋武士仰面朝天。

那幾個持槍的爪牙，拼命想搶寶物。可趁熱鬧，大當家偷偷命人伺候左右，他們的槍早被下了，只好投降。洋武士也“撲通”跪倒，拜青云學武，不停地叫“小師傅”。

青云他們把這筆軍餉送到，緩解了護國軍的燃眉之急。蔡將軍激動得不斷咳嗽，跟他們握手致謝。看著長相有點神似自己的小青云，蔡將軍如獲至寶，把他拉到一邊如此這般吩咐。

熊青云略微化裝被帶到小鳳仙處，小鳳仙驚得退了兩步：“你是誰？”熊青云用手指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輕聲說：“蔡將軍要忙大事，派小的來陪你幾天，躲過袁老鬼的監視，你們的唱曲我都能背，你彈唱吧。”小鳳仙取來琵琶彈奏起來：“燕婉情你休留戀，我這里百年預約來生券，切莫一縷情絲兩地牽……”

熊青云畫了小鳳仙唱曲的像，惟妙惟肖。小鳳仙一高興，竟舞蹈起來，熊青云趕緊吹簫伴奏，幾曲罷了，兩人相談甚歡。

幾天后，蔡鍔親自擔任第一軍總司令，護國運動爆發。袁世凱驚惶不已，自己監視下的蔡鍔天天鶯歌燕舞，何來分身備戰？匆忙應戰，北洋軍陷入劣勢，袁世凱只得取消帝制帝號，最終敗于蔡鍔之手，被活活氣死。

小鳳仙等來蔡鍔將軍病重不治的噩耗，哭得死去活來。

云頂山上青云向父親請罪，父親說：“你們護國有功免罪。鐵佛，會被弟子重立的！”

選自《民間傳奇故事》2019.11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