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驅動戰略下湖北發展對外投資的對策研究

楊 波，柯佳明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經濟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3）

一、引言

2014年，中共中央明確指出中國經濟已經進入新常態，中國經濟要更加注重高質量發展。實際上，自黨的十八大提出“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以來，中國發展科技創新的熱情不斷高漲。例如，2014年中國政府提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2019年國務院政府工作報告指出要“繼續創新”。①資料來源于中國政府網（http://www.gov.cn/）。2017年中國專利申請量達124.6萬件，遠超美國（29.4萬件）和日本（26.0萬件）居于世界第一。②相關數據根據世界知識產權組織數據庫整理而得（https://www.wipo.int/）。在此背景下，2014年以來中國經濟發展中創新驅動的作用迅速提升。[1]（p3-23）

在對外投資方面，隨著“走出去”戰略、“一帶一路”建設的實施和推動，2017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達1582.9億美元，已成為僅次于美國和日本的世界第三大對外投資來源國。③相關數據根據《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整理而得。對外投資作為企業參與國際市場的重要方式，它能夠幫助企業在國際市場上進行研發資源的配置，從而提高企業及其所在國家（地區）的創新效率和質量。[2]（p71-82）因此，中國應該通過對外投資促進科技創新的發展。

改革開放以來，湖北省經濟實現了較大增長。1978—2017年間，湖北GDP從151億元增長至35478.1億元，年均增長率約為15%，第二和第三產業發展較快，經濟結構不斷優化。①相關數據根據《2018年湖北省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2018》整理而得。最新數據顯示，2018年湖北GDP達39366.55億元，居于全國第七和中部第二，增長率為7.8%，高出全國1.2個百分點。②資料來源于國家統計局（http://www.stats.gov.cn/）。剛剛公布的最新數據，2019年湖北GDP突破四萬億，人均GDP突破一萬美元。另外，截至2019年，湖北共有128所高等學校、158萬普通高等教育在校大學生、2300多家科研院所、19個國家工程技術研究中心③資料來源于中新網（http://www.chinanews.com/）。、6590家高新技術企業。④資料來源于搜狐網（http://www.sohu.com/）。可見，湖北的經濟發展水平較高且科研資源豐富。

在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背景下，湖北省作為工業基礎雄厚、教育和科研資源豐富的大省，更需要進一步提高科技創新能力、加快產業結構優化升級，進而推動湖北省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當今世界科技發展日新月異、更新迭代速度加快，科技創新往往需要跨區域、跨學科之間的共同協作。[3]（p3-20）因此，湖北省在繼續利用省內科研資源發展科技創新的同時，也要注重發展對外投資以利用全球科研資源。

二、湖北省對外投資的現狀及存在的問題

1979年國務院頒布15項經濟改革措施，允許出國辦企業，中國企業對外投資的限制被打破。[4]（p106-110）1985 年，湖北國際經濟技術公司在盧旺達成立盧中發展稻米合營公司，這是湖北省的第一起對外投資。[5]（p37-38）此后，在“走出去”戰略和“一帶一路”建設的推動下，湖北對外投資逐步發展。

（一）湖北省對外投資的現狀。

從湖北省對外投資和GDP變化趨勢圖（圖1）中可以看出，2003—2007年湖北GDP在1萬億元以下，同期湖北對外投資流量均小于1千萬美元；2008年湖北GDP首次突破1萬億元，隨后湖北GDP呈加速增長態勢。⑤2003年起，中國商務部、國家統計局等部門聯合發布《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開始公布各省對外投資的相關數據。對外投資相關數據根據2003—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整理而得，GDP相關數據根據《2018年湖北省統計年鑒》整理而得。在此基礎上，湖北對外投資也實現了快速發展。2011年湖北對外投資規模出現跳躍式增長，達到7.1億美元，同比增長約8倍；2016年，湖北對外投資首次突破10億美元，且在2017年繼續增長至13.2億美元。⑥相關數據根據2003—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整理而得。

圖1 2003—2017年湖北對外投資和GDP變化趨勢圖

2013年，中國正式提出“一帶一路”合作倡議。為了抓住“一帶一路”契機，湖北不斷完善財政金融支撐體系、深化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為對外投資便利化提供制度和政策支持，這推動了湖北對外投資的進一步發展。例如，2018年湖北省成立了“湖北省一帶一路公共服務平臺”，為湖北對“一帶一路”的投資活動提供支持。⑦資料來源于中國一帶一路網（https://www.yidaiyilu.gov.cn/）。在此背景下，2019年湖北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完成工程項目營業額239億美元、新簽合同423億美元，與前期相比實現較大增長。⑧資料來源于搜狐網（http://www.sohu.com/）。

截至2019年6月，湖北省企業（經備案）在亞洲協議投資80億美元，主要涉及電力設施施工，新能源產品及藥品研發、生產與銷售，汽車及汽車零部件的生產銷售等領域；在美洲協議投資46億美元，主要涉及藥品研發、軟件開發、投資租賃、機械設備安裝與檢修等領域；在歐洲協議投資20億美元，主要涉及森林資源開發、木材加工，投資租賃、車輛制造等領域；在大洋洲協議投資12億美元，主要涉及投資租賃、健康產品的研發銷售、旅游開發等領域；在非洲協議投資9億美元，主要涉及糧食、農業機械、化肥的加工銷售和藥品研發、生產與銷售等領域。①資料來源于湖北省商務廳提供的資料。

從湖北省對外投資發展的歷史可以看出，伴隨著經濟的迅速增長，以及“走出去”戰略和“一帶一路”建設等政策支持，湖北省對外投資實現了較大進步，并且注重對國內外“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的開發和利用。其中，亞洲地區是湖北對外投資的主要目的地。該地區包含眾多發展中國家且人口稠密，對基礎設施建設的需求量大，但由于工業基礎較為薄弱，無力進行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和工業生產，因此湖北企業憑借工業優勢，投資該地區以進行基礎設施建設、工業產品的生產和銷售等；而美洲、歐洲和大洋洲發達國家較多，擁有豐富的研發資源、高端制造業以及金融業優勢，因而成為湖北企業從事海外研發、高端制造業、金融業投資的主要目的地；非洲地區則具有農業優勢，因此農業相關行業成為湖北省在這一地區投資的主要行業。

（二）湖北省分區域對外投資的發展。

為了確定湖北各地區對外直接投資的發展情況，本文首先篩選出《境外投資企業名錄》中的湖北企業，然后將其與天眼查企業工商數據查詢系統匹配，找出企業所在的具體城市（按照注冊地確定），從而對湖北各地級市對外投資的發展狀況進行分析。②由于《境外投資企業名錄》更新到2015年不再對外公布，因此本文只對2015年以前湖北各地級市對外投資的發展進行分析。

圖2 1983—2015年湖北各地區對外投資趨勢圖（單位：起）

1983—2015年期間，湖北共實施了507起對外投資。湖北各地級市對外投資的次數如圖2所示，其中，武漢市對外投資次數為294起，在省內占比超過一半，其他湖北地級市、省直轄縣級市和自治州的對外投資數量明顯較少。③相關數據根據《境外投資企業名錄》整理而得。此外，在投資地區上，武漢市的投資目的地更加分散，涉及全球各個地區，其他市則主要面向發達國家；在投資行業上，武漢市的投資行業較為多樣，其研發相關的對外投資占了湖北省的絕大部分，而其他地級市主要是市場尋求型對外投資。可見，除了武漢市以外，湖北省其他地區對外投資發展較慢。

（三）湖北省對外投資存在的問題。

在“走出去”戰略和“一帶一路”建設下，湖北省對外投資實現了較大發展，但也存在著一些問題：

第一，湖北省對外投資規模較小。2017年，湖北對外投資流量和存量分別為13.2億美元、56.3億美元，在全國31個省市排名中分別位于第十七位、第十八位，這不僅遠遠落后于廣東省、浙江省、江蘇省、山東省這些東部省份，而且與中部地區的河南省相比，湖北的對外投資規模仍相對較小。④相關數據根據《2017中國年度對外直接投資公報》整理而得。

第二，湖北省技術尋求型對外投資較少。從投資目的地和行業可以看出，目前湖北對外投資主要目的地為亞洲地區，投資行業主要是和工業相關的生產與銷售行業，而研發相關的投資相比于東部省份較少，這說明湖北對外投資主要為市場尋求型，而技術尋求型對外投資較少。

第三，湖北省對外投資區域發展不平衡。2017年武漢市對外投資金額為7.0億美元，⑤資料來源于武漢市人民政府門戶網站（http://www.wh.gov.cn/）。占該年度湖北對外投資總額的53.3%。⑥相關數據根據《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整理而得。一方面，這說明了武漢在湖北對外投資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另一方面，這也反映出其他地區對外投資規模較小，一定程度上不利于湖北省整體對外投資水平的提升。

總之，目前湖北省對外投資整體規模相對較小，且技術尋求型對外投資不明顯，這說明湖北省企業在“走出去”時較少考慮到對外投資對科技創新的促進作用。

三、發達國家通過對外投資推動科技創新的經驗借鑒

2017年全球對外投資總額為1.43萬億美元，對外投資規模最大的前五個國家分別為美國、日本、中國、德國和英國（如表1所示），這五個國家的對外投資總額占全球對外投資總額的59.0%，①相關數據根據《2017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整理而得。是全球對外投資的主要來源國。其中，美國和日本在2017年全球對外投資總額下降23%的背景下仍實現了增長，增長率分別為21.7%和10.3%，投資流量位居世界第一、第二。②相關數據根據《2018世界投資報告（中文版）》整理而得。在科技創新方面，三方同族專利由于經歐洲專利局、日本專利局、美國專利與商標局共同授權，因此能夠較好地衡量國家的科技創新水平。根據OECD最新數據，日美德中英五國的三方同族專利數量在世界上處于領先水平。

表1 2017年世界對外投資大國的科技創新情況

結合對外投資和三方同族專利數可以發現，對外投資較多的國家往往具有較強的科技創新能力。為了更深入地分析對外投資推動科技創新的渠道，下文以美國、日本為例，分析其對外投資的發展經驗。

（一）美國對外投資的發展概況。

美國對外投資的發展如圖3所示，美國對外投資整體呈上升趨勢。其中，20世紀80年代末至2004年，美國對外投資經歷了加速發展時期，于2004年首次突破3000億美元；2005年美國對外投資規模驟降至526.0億美元；2006年美國對外投資恢復至之前水平，并于2007年突破5000億美元；2008—2017年，美國對外投資規模穩定在3000億—4000億美元之間。③相關數據根據世界銀行數據庫整理而得（https://data.worldbank.org.cn/）。

圖3 1970—2017年美國對外投資的發展趨勢圖（單位：億美元）

在對外投資行業上，礦產資源型行業、制造業先后成為美國對外投資主要行業，隨后服務業在美國對外投資中的比重逐漸上升。[6]（p25—28）截至 2017年，在美國對外投資行業中，服務業占比82.4%，制造業占比14.5%。④相關數據根據OECD數據庫整理而得（http://www.oecd.org/）。在對外投資地區上，截至2018年，美國對外投資存量為5.95萬億美元，其中，美國對歐洲投資3.61萬億美元，占美國對外投資總額的60.7%。⑤相關數據根據BEA數據庫整理而得（https://www.bea.gov/）。可見，服務業是美國對外投資的主要行業，而歐洲則為美國對外投資的主要地區。

目前，美國的科技創新處于全球領先地位，但美國也積極利用對外投資來提升自身的科技創新能力。例如，2012—2016年間，美國收購了562家歐洲初創企業，占初創企業總數的44%。⑥資料來源于騰訊科技（https://tech.qq.com/）。此外，谷歌、蘋果等美國公司在瑞士、法國、日本等科技發達的國家設立了眾多的研發中心。⑦資料來源于搜狐網（https://www.sohu.com/）。可見，美國一方面通過跨國并購直接獲取目標公司的科技創新成果，另一方面通過在海外設立研發中心，利用國外的智力資源開展科技創新活動。

（二）日本對外投資的發展概況。

早在20世紀50年代，日本政府就確定了通過發展海外經濟振興國家的戰略，當時日本對外投資的產業主要是采礦業和低端制造業，目的是獲得穩定的能源供給和廉價勞動力。[7]（p65—70）60 年代到 80年代，由于多年的“貿易立國”方針，日本逐步在對外貿易上確立了貿易順差地位，迫于國際壓力，日本相繼與美國簽訂《斯密森協議》《廣場協議》等，日元相對美元持續大幅升值。在日元升值的背景下，日本對外投資開始迅速發展。如圖4所示，1970—1986年日本對外投資規模均在100億美元以下；1986—1990年日本對外投資流量從144.0億美元增至507.7億美元。①相關數據根據世界銀行數據庫整理而得（https://data.worldbank.org.cn/）。20世紀90年代，由于日本經濟泡沫破滅，日本對外投資規模在該時期出現波動，進入21世紀后則又呈現出快速發展態勢。

圖4 1970—2017年日本對外投資的發展趨勢圖（單位：億美元）

日本對外投資經過多年的發展，截至2017年，日本海外凈資產達2.9萬億美元，連續第27年保持最大債權國地位。②資料來源于商務部網站（http://www.mofcom.gov.cn/）。在投資行業上，2017年日本對外投資中，對服務業、制造業投資的占比分別為49.6%和41.6%；在投資地區分布上，截至2015年，日本對外投資存量為1.26萬億美元，其中對歐盟和美國的投資共達7074.5億美元，占比56.1%。③資料來源于新華網（http://www.xinhuanet.com/）。可見，制造業在日本對外投資中占有較大比重，發達國家則是日本對外投資的主要流向地區。

在利用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方面，日本通過在海外設立生產基地、研發中心的方式，提高了日本的國際分工地位，實現了科技創新能力的提升。[8]（p1-14）此外，日本企業積極并購發達國家的高科技企業，這也使得日本的科技創新能力得到發展。

（三）美國和日本對外投資經驗總結。

通過美國和日本對外投資的發展概況，可以將其發展經驗總結為以下三點：

第一，通過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從美國和日本對外投資初期的行業分布可以看出，美國和日本在這一時期投資的主要行業是低端制造業和能源相關行業，而較少涉及研發相關的行業。在對外投資經過一段時期發展后，美國和日本企業有了國際經營的經驗，其主要投資行業才逐步轉向服務業和金融業等行業。

第二，投資發達國家是發展科技創新的重要途徑。發達國家是美國和日本對外投資的主要目的地，發達國家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市場需求較旺盛，對該地區的投資可以幫助企業面向國際市場進行生產，使其在生產的過程中不斷改進工藝以促進科技創新。此外，發達國家的科研資源往往相對豐富，企業可以通過對這一地區的投資，直接利用其科研資源開展科技創新活動。

第三，靈活使用多種投資方式發展科技創新。美國和日本通過設立海外研發中心、收購國外高新技術企業等方式實現了科技創新發展。此外，企業還可以通過綠地投資，發揮其逆向技術溢出效應，促進科技創新發展。可見，對外投資方式多種多樣，企業應根據自身需要靈活選擇不同的對外投資方式，從而促進科技創新發展。

總之，通過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需要不斷積累經驗，并且要注重對發達國家的投資，至于具體的投資行業和投資方式，則需要根據企業自身特點進行選擇。

四、湖北省通過對外投資推動科技創新的對策建議

通過總結國外發展經驗可以發現，對外投資推動科技創新可以通過并購技術相關型企業、設立國際研發中心進行實現。此外，企業對發達國家進行投資也能夠推動其科技創新能力的提升。但是，湖北對外投資規模處于較低水平，對發達國家投資經驗較少，若大幅增加對發達國家投資或者并購其高科技產業對湖北企業而言缺乏可行性。對此，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首先應鼓勵企業擴大對外投資規模，待企業形成對外投資經驗后再有意識地引導企業發展技術尋求型對外投資，從而有效發揮對外投資對湖北省科技創新的推動作用。

（一）通過擴大對外投資規模為科技創新提供基礎。

要利用對外投資推動科技創新，首先要擴大對外投資規模，積累對外投資和跨國經營的經驗。

第一，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積極響應“一帶一路”建設。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持續推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不斷增加，形成巨大的投資市場。在此基礎上，中國與大多數沿線國家都簽署了雙邊投資相關文件，這為湖北對該地區的投資提供了較良好的政治環境。另外，中國政府還制定發布了“一帶一路”相關政策法規和計劃規劃。湖北相關政府部門應結合自身發展特點和需求制定地方政策，以利用“一帶一路”建設的契機，促進對外投資的發展。例如，湖北可以通過在“一帶一路”國家或地區舉辦產品國際展會等形式為湖北企業搭建對外投資平臺，進而擴大對外投資規模。

第二，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鼓勵各地區優勢企業“抱團出海”。湖北有較強的工業基礎，并且各地區幾乎都有自身的優勢產業。例如，宜昌市的新能源產業、十堰市的汽車產業、黃石市的采礦業等等。湖北企業“抱團出海”一方面能夠促進企業間信息交流，降低企業平均信息搜集成本，進而減少信息不對稱導致的投資風險；另一方面，相關企業可以在生產、技術等方面進行合作，共同應對海外經營時與東道國企業的競爭，從而提高湖北對外投資的競爭力。對此，湖北政府可以通過建立產業聯盟等形式，推動各地優勢企業加強合作，促進各地區對外投資均衡發展，進而提高湖北省對外投資整體規模。

第三，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加強與東部地區對外投資合作。廣東和浙江等東部省份經過多年發展，其對外投資已形成較大規模并具有較豐富的經驗。與其相比，雖然湖北對外投資規模和水平較低，但湖北可以通過和這些地區合作來發揮后發優勢。例如，廣東等省份已形成具有較大規模的產業聯盟，并且在海外有多個境外合作區，湖北政府可以通過與這些省份建立合作關系，讓湖北企業能夠加入其產業聯盟、境外經貿園，以幫助湖北企業獲得更多的對外投資機會，從而擴大對外投資規模。

（二）出臺相應政策鼓勵技術尋求型對外投資。

擴大對外投資規模是利用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的前提，為了更加有效地發揮對外投資對科技創新的推動作用，還需要政府引導企業發展技術尋求型的對外投資。

第一，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為企業海外研發提供專項優惠政策。由于企業從事科技創新活動往往面臨著高成本、高風險和周期長的困難，因此政府應該制定相關政策對其進行扶持。[9]（p21-30）例如，湖北省相關部門可以為從事海外研發的企業提供財政補貼、稅收減免以及優惠的貸款利率。此外，湖北政府還可以通過設立對外投資專項基金，鼓勵技術尋求型對外投資的發展。

第二，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推動優勢高科技產業對外投資。在2017年對外投資相關政策文件中，國家發展改革委、科技部等部門對云計算、人工智能等高科技產業的對外投資提出了相關規劃，提出鼓勵相關產業的跨國合作。①資料來源于《中國對外投資發展報告2018》。湖北省在人工智能、云計算等行業擁有較強的競爭力，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一方面應制定優惠的財政稅收政策對這些行業進行扶持，另一方面也應該根據國家的相關政策，積極推動這類湖北具有優勢的高科技企業對外投資，加強國際合作以實現科技創新的進一步發展。

第三，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發揮金融機構的引導作用。由于企業在尋求貸款時可能存在逆向選擇和道德風險的問題，即尋求貸款的企業也許本身存在著經營風險，并且可能不會將獲得的貸款進行海外科學研發。另外，湖北企業對外投資經驗較少，在對外投資經營的過程中可能會對環保、勞動者權益保護等問題缺乏足夠的認識。對此，湖北政府可以制定相關政策，規定企業在保證進行研發活動時才提供優惠利率，并且加入環保、勞動者權益保護方面的條款，引導企業進行海外研發和合法經營。

（三）為企業通過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提供便利。

由于歐美等發達國家對全球化的反思，以及東西方文化等存在差異，中國企業在對外投資時面臨著眾多風險與挑戰。[10]（p3-15）因此，為了促進對外投資良性發展，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為企業對外投資提供便利。

第一，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增強企業與東道國的投資互信。隨著歐美等發達國家投資安全審查制度的加強，湖北企業對該地區高科技產業的直接投資面臨的限制也越來越多。但歐美等地區科研資源較豐富，對于試圖利用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的湖北企業而言，這是重要的投資目的地。因此，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可以一方面組織文化交流活動，向東道國政府和民眾宣傳荊楚文化和湖北企業的投資理念，另一方面組織相關活動以幫助企業更好地了解東道國的風俗習慣等，從而加強投資互信，推動湖北企業對外投資的發展。

第二，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為對外投資企業提供智力支持。企業是對外投資的主體，一方面其面臨的成本約束較大，另一方面由于不完全信息和搭便車問題的存在，企業可能沒有能力和動力在對外投資時對東道國的經濟狀況、法律制度、思想文化等方面進行深入了解。對此，湖北相關政府部門可以增加財政投入，鼓勵高校、科研機構等加強對其他國家，尤其是歐美等發達國家的投資可行性研究，為湖北企業利用對外投資發展科技創新提供智力支持。

第三，湖北省相關政府部門應充分發揮省內科研主體優勢。湖北高校和科研院所數量眾多，在國際人才交流和科研合作等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和渠道。對此，湖北政府可以通過建設高校、科研機構和企業合作平臺，使得企業可以利用這些資源，這一方面可以促進產學研相結合，加快院校科研成果市場化，另一方面也能夠幫助企業接觸到最新研究成果，更好地發揮對外投資對科技創新的促進作用。

總之，在創新驅動戰略的背景下，各地政府都需要加快推動科技創新能力的提升，注重發揮科技創新對經濟增長的驅動作用。在提升科技創新的具體路徑上，湖北省在發揮省內科研資源優勢的同時，也應借鑒美國日本等科技大國的發展經驗，通過鼓勵企業“走出去”吸收利用國際市場上的科研資源，進而提升湖北省科技創新的整體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