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情境模擬看英語抽象詞匯具身語義加工與教學

內容摘要：從理論層面討論了英語抽象詞匯語義加工與具身性的關系問題，認為抽象詞匯語義加工與具身性存在互動關系，以情境事件派生的感知運動信息可促使英語抽象詞匯實現其具身化。基于先前相關研究，本文嘗試提出了新的抽象詞匯/概念加工方式，即情境模擬觀，認為抽象詞匯語義來源于情境知識，在其加工過程中產生情境模擬，從而促進抽象詞匯語義的理解;最后，分析了情境模擬對英語抽象詞匯語義理解和記憶的影響，為中小學英語教學提供一定的啟示。

關鍵詞：情境模擬 抽象詞匯 具身語義加工 中小學英語教學

傳統的認知理論認為，符號表征概念，概念通過任意及抽象的心理運算存儲于大腦。具身認知理論（Embodied Cognition Theory）則認為[1]，認知過程依賴于身體的感知經驗;外部感知運動信息表征詞匯語義知識（Barsalou 2008）。與此相承的具身語言觀也認為，感知運動系統參與語言理解與加工，對語言符號承載的各種通道信息進行具身模擬。“模擬”是人們對親身經歷事件的再現或對他人經歷的間接體驗，并在大腦運動皮質區域留下各種通道信息痕跡存儲在記憶中。與具體詞匯不同，抽象詞匯語義信息無法直接為身體感官系統所感知。那么，英語抽象詞匯如何實現其具身語義加工呢？詞匯本身的具身語義知識能否促進英語抽象詞匯的理解與記憶？

一.英語抽象詞匯語義加工的具身理論基礎

不同學者對抽象詞匯表征提出了不同的理論。Lakoff & Johnson（1980）[2]提出概念隱喻理論，將與身體經驗有關的具體概念的認知圖式映射到抽象概念或者高級心理過程，以形成隱喻聯結，促進復雜抽象概念的理解。Kousta et al.（2011）[3]提出情緒具身觀，強調情緒經驗信息對抽象概念表征加工的貢獻，提出感知運動信息對具體概念表征更重要，而情緒經驗信息和情感的發展對抽象概念加工更為重要。Schilhab（2017）[4]所持的派生具身觀認為，人們可以通過在與他人交互活動中分化出來的間接性具身體驗或者語言所創設的相關語境，來理解抽象概念。我們可以發現，對于抽象詞匯具身語義加工及抽象概念表征方式，相關研究尚未有統一的定論。鑒于此，本文結合前人研究，嘗試提出一種新觀點，即情境模擬觀，探討情境模擬對英語抽象詞匯記憶的影響，以期對中小學英語教學提供一定的啟示。

二.情境模擬視角下英語——抽象概念加工與具身性關系

筆者認為，概念存在于特定的背景情境，而非獨立表征。具體概念（如car）指代特定情境的一部分（如車的外觀、構造、座位的體驗感等），而抽象概念（如convince）通常表征整個背景情境，即一種關系結構，它將相關但不同的情境部分（如主客體、社會交互、信仰的改變等）整合在一個情境概念中。因此，抽象概念需要在整合的背景情境中實現構建與表征，而這種情境化也是基于先前的親身經歷或者間接體驗情境，是具身形式之一。通過模擬情境事件中所派生出來的相關感知運動信息可實現抽象詞匯語義加工的具身化。例如，觀看和復演具有抽象詞匯隱喻義的圖片和手勢情境等等。圖片和手勢實質上分屬不同情境類型，圖片構建的是具體情境，即相對單一的可視實例化情境;而手勢構建的是抽象情境，即手勢動作部件可因個體不同而聯想產生多個相關情境。雖兩類情境存在差異，但均能啟動具身模擬。它們承載了豐富的與詞匯相關的感知運動信息，而在具身認知框架下，與語言符號一致的感知運動信息能夠很大程度上促進詞匯的加工和理解。具體來說，這兩種情境和詞匯本身存在語義接口或語義共通點（semantic common points），接口的閾值越大，詞匯語義加工越容易。觀看圖片相當于在人們面前呈現了與詞匯對應的語義物體或具體情境，激活了人們各種感官通道信息以及相關情景經歷，是學習者在進行具身感知模擬的過程。圖片情境屬于內部隱性的具身模擬，即對物體/事件的感知觸發潛在存儲在記憶中相關行為的聯覺（affordance）或模擬。例如，人們看到茶杯手柄圖片時，便會自動激活人們手握茶杯喝水的行為模擬。同樣地，復演手勢情境中的動作是更為直接的具身動作行為，屬于外部顯性的具身模擬，激活了人們大面積的腦區運動皮層。復演相關手勢動作激活大腦相應的運動區域，涉及軀體及感官層面上的詞匯-動作與運動皮質層地形特征形成高度精確的映射關系;故而可以既快速又準確地加工詞義。

三.情境模擬與英語抽象——詞匯語義教學

從前文來看，英語抽象概念的具身語義與情境知識密切相關。人們對情境知識的模擬可以促進英語抽象詞匯概念的理解。因此，筆者認為，情境模擬成為英語詞匯語義教學的另一方式。而詞匯記憶是中國英語學習者重要但存在較大困難的英語學習任務，尤其是復雜多樣的抽象詞匯的記憶。本文認為，學習者，尤其是中小學生，在圖片和手勢情境下的抽象動詞語義理解和記憶的效果理論上比純雙語列表記憶法效果好。一是因為大腦活動以及身體活動充分地應用到英語詞匯學習情境活動中來，可以提高中小學生記憶英語詞匯的積極性，并提高他們對相關詞匯的語義理解，從而更快速有效地記憶英語詞匯。二是由于圖片和手勢情境的新穎性和有趣性，降低了英語抽象詞匯的復雜性和抽象性，英語詞匯的記憶難度也大大減小，最終記憶英語詞匯的效率也大大提升。英語教師在教授詞匯時，也可構建與詞匯相關情境，通過點擊圖案來進行單詞意思的選擇或應用情境交互的英語游戲以及視頻互動交流對話形式，充分調動學生特定情境下的身體感知運動經驗，來理解和記憶英語抽象詞匯，與此同時，訓練學生的運用和表達能力。這無疑是一種新型的英語詞匯記憶法，也是新穎的英語知識教學方式。

四.結語

本文討論了情境模擬視角下英語抽象詞匯具身語義加工與教學問題，并提出了一種新穎英語抽象詞匯語義加工和記憶的方式，即情境模擬觀，認為以情境模擬派生的感知運動信息可促使抽象詞匯/概念實現其具身化。而情境模擬產生的身體感知運動信息在很大程度上也促進了英語抽象詞匯的理解和記憶。

參考文獻

[1]Barsalou， L.W. Grounded cognition[J].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2008（59）： 617–645.

[2]Lakoff， G. & M. Johnson. Metaphors We Live By[M].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

[3]Kousta， S. T.， Vigliocco， G.， Vinson， D. P.， Andrews， M.， & Del Campo，E. The representation of abstract words： Why emotion matters.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2011 （140）：14–34.

[4]Schilhab， T. Derived Embodiment in Abstract Language[M]. Springer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2017.

基金項目：寧波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基金項目“二語抽象動詞習得中具身模擬的強化效應研究”（G19010;主持人盧姍）

（作者介紹：盧姍，寧波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應用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