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救火中的澳大利亞

Evelyn

“最初，沒有人在意這場災難，這不過是一場山火，一次旱災，一個物種的滅絕，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這場災難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流浪地球

正當困擾澳大利亞的5個月大火逼近首都堪培拉的時候，一場風暴不期而至。據報道，近期澳大利亞持續受到強熱帶氣旋“達明”影響，其的風力甚至一度達到14級，這一風暴給澳大利亞地區帶來了大風和大雨。在東海岸遭遇強降雨侵襲，部分地區發生洪水。在西澳大利亞州丹皮爾的沿海地區，熱帶氣旋帶來強風暴雨，不少樹木被吹斷。

“達明”的到來，確實從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野火肆虐的壓力，起到了局部滅火的作用，這是一個好消息。

誰引起了山火？

自2019年9月起，這場震驚全球的林火災害，在澳洲持續不斷。據外媒統計，澳大利亞全國范圍內已有600萬公頃土地因山火被毀，是2019年巴西亞馬孫雨林大火焚毀面積的2倍、2018年美國加州山火面積的6倍。此次山火已造成24人死亡、2000棟民居被燒、5億動物葬身火海。

這場燃燒了近半年的山火，究竟是如何引起的呢？

據報道，犯罪學家在過去的研究中，曾估計有85%的林火都是人類所引起的。雖然其中包括蓄意縱火，但也有不少是疏忽所致，例如沒有熄滅篝火、將煙頭丟出車外等。

澳大利亞犯罪學研究所（AIC）2008年的一項研究也顯示，在過去幾年的時間里，當局有記錄的植被火災中，有約8%是縱火者蓄意造成的，還有22%則被視為起因可疑，另有40%則無法確定原因。

因此，自2019年11月以來，澳大利亞新州當局已就約200宗和林火相關的罪行，對183人提出了警告或檢控，有些是蓄意縱火，有些則是疏忽。其中有24人被控蓄意點燃林火，53人因未能遵守全面禁火令而被起訴或警告，還有47人則是因為亂丟煙頭。

即使有個別人有意或無意的縱火，就能夠造成如此大面積的森林火災嗎？除了人為原因，這與澳洲的自然氣候不無關系。

澳大利亞是南半球面積較大的國家，國土總面積約為769.2萬平方公里。由于特殊的地理環境與氣候，每年的9月-11月份都是澳洲山火爆發期。2009年2月7日澳大利亞就曾發生山火災害，共有210人在火災中死亡，燃燒總面積達41萬公頃，1800多棟房屋被燒毀，近100萬頭牲畜和野生動物死亡。

在過去的數月時間里，澳大利亞經歷了極端高溫天氣，規律性降雨的失約，再加上長期干旱和強風或許是導致這場浩劫的重要原因。

除了氣候方面的原因外，造成澳大利亞山火肆虐的另一原因很可能是易燃的桉樹。桉樹又稱尤加利樹，是一種常綠高大喬木，其生存能力特別的強，一方面桉樹的根系發達，蒸騰作用也大，被稱為自然界的“抽水機”，易造成土壤沙化不利于其他植物的生長，另一方面桉樹樹干高大且樹冠形狀呈尖塔形或傘狀，阻擋了大部分陽光和雨露，從而抑制了林下植物的生長，因此桉樹林內的植被較為單一。據研究者稱，易燃的桉樹只要稍微碰到一點火星就會起火，有的品種甚至在夏季強烈的陽光照射下自燃。

救火行動

事實上，林火，與地震、海嘯、颶風一樣，都是大型的“自然災難”，擁有人類難以征服的力量。面對不斷出現的林火，澳大利亞在過去100年間不斷磨合和改進自己的消防體系。在澳大利亞，公民年滿12周歲必須接受防火教育，16周歲接受撲火技能培訓。各學校也開設防火教育課，聘請專職消防官員講授防火知識和撲火技能。年滿16周歲的公民，均可申請成為志愿者。其對火災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在此次山火當中，除了專業消防員之外，志愿者消防員也是對抗山火的重要力量。以悉尼所在的新南威爾士州為例，新州鄉村消防局在全州的鄉村地區和郊區就設有超過150個工作點，專業消防員超過2100名，志愿者則超過7.2萬人。

從林火監測系統看，早在1930年2月，澳大利亞就在維多利亞州率先使用航空偵察作為探測森林火災的手段。除此以外，通過航空救火也是澳大利亞應對森林火災的常用方式。

澳大利亞國家空中消防中心（NAFC）機隊擁有的多架直升機，其余很多機型是采購自世界其他消防機隊。去年，NAFC機隊還新購入了500架飛機，包括一架大型DC-10空中加油機，以及6架可以從河流和湖泊中汲水的“滅火力士”飛機。

除此以外，澳大利亞還從民間動員超過160架飛機用作救火之用，其中大多是來自海外。而單單在維多利亞州，就估計需要增加150架救火飛機：而新南威爾士州為了增強救火機隊陣容，還購買一架波音737改裝飛機。

事實上，為應對突如其來的森林火災，從上世紀50年代開始，美國、加拿大、俄羅斯等國家開始發展航空救火。將固定翼飛機和直升機改裝為滅火飛機是世界各國發展空中消防力量的通常做法，而首架專為滅火而設計的飛機是加拿大龐巴迪宇航公司的水陸兩棲滅火飛機CL-215/415，已成為加拿大和法國森林火災探測和滅火的主力機型，它還可以兼做海上救援使用，廣泛應用于加拿大、法國、希臘、意大利等國。

航空救火的機動性非常強，并且不受地形的限制，能夠及時的進行滅火作業。然而面對像澳大利亞山火這樣大面積的山火，航空滅火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長期的干旱，導致澳大利亞的許多河里的水根本不夠用。而航空救火本身是一項高度專業的領域，空中救隊伍一般需要10年經驗，才能累積足夠的救災技能。

航空救火新系統

大面積的山火，人們只能祈求暴雨來緩解嗎？

近期，以色列國際國防電子公司Elbit Systems展示了一種全新的航空救火系統：HyDrop，并對這種高海拔、高精度的空中滅火技術系統進行了成功的實地示范。

在演習中，以色列消防中隊的兩架飛機定向撲滅了一個500英尺的燃燒場，該燃燒場是標準空中消防飛行平均高度的四倍以上。每架飛機都使用HyDrop系統，從而能夠精準計算彈道，發射了1.6噸的140克液體顆粒，飽和度為每平方米1-2升。

自1953年以來，國際上已經采用液體級聯降落法進行空中消防，該方法要求在100-120英尺的高度進行飛行，以減少液體損失。由于安全考慮和民航法規，此類低空飛行僅限白天。

但是，根據全球的消防經驗，將空中滅火限制在白天，會嚴重降低效率。而Elbit Systems的Hydrop系統，可以支持在500到2000英尺的高度上進行消防作業，并且經民航認證，可用于夜間飛行。

通過直升機、固定翼和起重器配置，Hydrop集成了戰斗機級別的航空電子設備，包括彈道計算機，命令和控制（C2）系統，以及先進的顯示系統，還有就是存儲在專門設計的容器中的液體顆粒。

C2單元將飛機導航到降落點，而彈道計算機會考慮飛機速度，高度，GPS位置，風況以及液體顆粒的重量和形狀，生成準確的發射軌跡。除了能在夜間進行消防作業，這種高空消防系統還解決了由氣溶膠效應引起的液體損失的問題，從而提高了飛行員的安全性。

據澳大利亞國立大學氣候變化研究所的一項最新研究顯示，到2050年，澳大利亞將不再有“冬天”，還會出現一個“新夏天”，而在這個“新夏天”里，高達40攝氏度以上的氣溫，可能會引發更多的山火。

或許這次山火的熄滅，真的要寄望于“達明”的襲擊。那么下一次？在未來諸多不確定的日子里，我們是否應該為人類共同生存的地球做一些努力，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它不僅僅是一場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