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標記語well在《生活大爆炸》中的語用功能分析

張騰飛　國華

內容摘要：話語標記語是日常會話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其在話語分析領域也起著重要的作用。不同的話語標記語有不同的語用功能，相同的話語標記語在不同的語境中也起著不同的作用。本文對話語標記語well在《生活大爆炸》中的語用功能進行分析，探索話語標記語well在該劇片段不同語境中的作用，以使聽話人在會話中能更好地理解說話人的意圖，促進說話人與聽話人的溝通和交流。

關鍵詞：話語標記語 well 語用功能

在所有的語言中都會出現一些沒有具體意義的詞語，這些詞語看起來沒有實際的作用，卻會在實際會話中產生舉足輕重的作用。冉永平（2003）認為，在會話中，人們通過使用話語標記語來調控話語，從而實現言語交際的互動性。話語標記語的使用會引導聽話人做出行動，使說話人獲得想要的信息，從而促進交際的進行。本文主要圍繞well 在《生活大爆炸》不同語境片段中的作用來探討話語標記語的語用功能。

一.對話語標記語的界定

話語標記語是語篇中重要的語言組成部分，對語篇的連貫起著重要作用。對話語標記語的定義和功能，不同的學者有不同的看法。Schiffrin認為話語標記語是具有指向功能的，對話語成分起切分作用的順序依附成分。他認為話語是在語境中生成和理解的，在話語語境中，話語標記語可以促進話語的連貫。Fraser是語用研究的代表人物，他從句法的角度對話語標記語的句法功能、語音韻律及語法分布等進行分析。但他只是將話語標記語放在單獨的句子或相鄰語對中進行分析，忽視了其在具體語境中的語用作用。目前，研究者們對話語標記語的研究逐漸轉移到了認知領域，即認知語用的角度對話語標記語進行研究。研究者們將話語標記語的語用和認知聯系到了一起來探究話語標記語在交際中發揮的作用。

作者認為，話語標記語是人們日常交流或會話中一種常見的現象，它通常表現為連接一個話題與另一個話題的短語或單詞。話語標記語的功能非常多樣，它可以用來表示說話人的態度、促進聽話人的理解，增加交際情景的連貫性等。

二.Well的話語標記語界定

話語標記語的使用并不影響句子的真實意義，不對話語的命題內容增加任何新信息，同時，話語標記語的使用與被談論的事物無關，只和當時的語境相關。學者們將話語標記語分為四類：對比性標記語、闡發性標記語、推導性標記語、主題變化標記語。在眾多標記語中，well是一個常見的話語標記語，它的使用比較廣泛且復雜。本文就《生活大爆炸》里的話語標記語well進行分析，探討well的語用功能。

Well一詞有多種含義和用途，well 可以用作名詞、形容詞、副詞、感嘆詞或者動詞：

（1）I play basketball well.（well用作副詞）

（2）She was a well of information.（well用作名詞）

（3）He is very well.（well用作形容詞）

（4）Water wells from the bottom of the pot.（well用作動詞）

（5）Well， we are the last one.（well用作感嘆詞）

在第一到第四個例句中，well在句子中都作不同的成分，這增加了該話語的命題內容，然而在句子5中，well只用作感嘆詞來表示語氣，這不構成話語的命題內容，它只起著話語標記語的功能。Well有話語標記語的功能，然而在不同的語境條件下，well的功能是不同的。下面，作者將對well的話語標記的語用功能進行探索。

三.well作為話語標記語的語用功能

在作者分析的《生活大爆炸》的片段中，well共出現了20次，well的話語標記語功能大致可以分為以下4類：

（1）well的語篇標記功能

話語標記語well的語篇功能包括話語分割標記功能和延緩標記功能。

Well 可以用作話語分割標記語來劃分語篇單位。它處在語篇之間，表示話題的轉換。在《生活大爆炸》中有這樣一段對話：

Sheldon：What if she winds up with a toddler who doesnt know if she should use an integral or a differential to solve the area under a curve？

Leonard： I'm sure she'll still love him.

Sheldon： I wouldnt.

Leonard： Well， what do you want to do？

在劇情的開頭，Sheldon和Leonard約好了一起去醫院，但是后來Sheldon改變了主意，Leonard則顯得非常不開心，此時，他選擇用“well， what do you want to do？”來結束上一個話題，將Sheldon引到下一個話題從而避免陷入上一個話題的尷尬局面。

另外，在語言的使用中，為了避免話語間過長時間的停頓，well 可以用作延緩標記語。在劇中，Sheldon和Leonard從外面回來，在樓梯上碰到了正在搬家的Penny，發生了如下對話：

Penny： Oh. Okay， well， guess I'm your new neighbor. Penny.

Leonard： Leonard. Sheldon.

Sheldon： Hi

Leonard： Well， uh... oh， uh， welcome to the building.

Penny作為新搬進來的住戶，因為跟大家不夠熟悉，在跟鄰居們打完招呼后，彼此都陷入了沉默。此處Leonard為避免過長時間的停頓，用well作為延緩標記語，打破了彼此陷入沉默的尷尬境地。

（2）well的人際功能

在言語交際中，人們都會使用緩和語來維護和諧的人際關系，盡力做到禮貌。在雙方的語言或行為發生沖突時，話語標記語的使用會很好地緩解尷尬情況，維護雙方的積極面子。

在片段中，Penny一直坐在Sheldon平時坐的位置上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見聞，Sheldon想要坐回自己的地方，他把話題轉移到座位上，講述了自己平時坐在那個位置的原因。

Sheldon： In the winter， that seat is close enough to the radiator to remain warm;in the summer， it's …It faces the television ….I could go on， but I think I've made my point.

Penny： Do you want me to move？

Sheldon： Well...

Leonard： Just sit somewhere else.

Sheldon： Fine.

在這段對話中，Sheldon首先闡述了坐在那個位置的好處，透露出自己想要繼續坐在原來位置的意思，Penny問：“ Do you want me to move”？實際上Sheldon是想讓Penny 挪動位置的，但是礙于雙方的人際關系，Sheldon并沒有直接回答Yes， 而是以well代替。此處，well體現的是人際功能。Well的使用可以保護雙方的積極面子，避免了爭吵的發生。但是顯然，Penny并沒有領會到Sheldon的意思。

（3）well的修飾功能

在對話中對 well 作為修飾語的功能應該緊密聯系前后語境來體現。Well作為修飾語可以體現說話者的潛在態度，如表示認同、肯定、驚訝、生氣等多種態度。

Leonard想要邀請新鄰居Penny共進午餐，Sheldon卻對此持反對意見。Sheldon認為 “We never invited Louise? and Louie over”. Leonard表示“Well...and that was wrong of us. We need to widen our circle”.此處Leonard對Sheldon的觀點持肯定的態度，Leonard贊同Sheldon的觀點，即：他們從來沒邀請過好朋友來做客，更別說邀請新搬來的鄰居Penny來家里做客。well作為話語標記語起肯定、同意的修飾功能。

（4）well的信息功能

Penny： This looks like some serious stuff. Leonard， didyou do this？

Sheldon： Actually， that's my work.

Penny： Wow.

Sheldon： Yeah. Well， it's just some quantum mechanics...

Penny對一黑板的高深的物理知識表示驚訝，以此表達欽佩之情，Sheldon則用 “well”形成了一個信息標記。Sheldon用 “well”一詞表現出他的態度：他不認為這一黑板的物理公式是什么嚴肅的作品，只是一些具體的運算草稿。因為Sheldon是一位物理學家，所以一黑板的物理公式對他來說沒有特別的地方，而Penny作為一個普通人，他并不懂得其中的科學。話語標記語well此處體現了話語標記語的信息功能，它標記了交際雙方在人際交往中的背景差異。

四.結語

Well作為一個話語標記語，它具有多種話語標記語功能。它在不同的語境條件下表現出不同的語用功能，產生不同的語用效果。本文以《生活大爆炸》為語料，分析了話語標記語well 的不同話語標記功能。為了更好地辨別和研究不同話語標記語的語用功能，作者認為，應在對對話語境研究的基礎上辨別話語標記語在具體語境中的語用功能，進而選擇符合目的語習慣的話語標記語以更大限度地發揮話語標記語的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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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遼寧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