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UMSYKES

英國博福特公爵夫人和皇家獵狐大師MattRamsden正在照顧站在NorthHall中的獵犬,這部分建筑由JamesGibb于1740年重建墻上畫作出自JohnWootton之手這位藝術家原為拜明頓的一位馴馬師,后成為一位擅長體育題材的畫家。

嚴格按照幾何學設計的SouthGarden風光

羽毛球運動誕生于19世紀70年代,正是以這處莊園的名字命名。
每當面對困難和壓力時,博福特公爵夫人就喜歡對丈夫Harry(第12任博福特公爵)說“我要去做拉丁語翻譯了”,她解釋說:“這句話其實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暗語,代表我要做一些自己可以掌控的事,不過,有時候我真的會去看一本拉丁語詩集。”在一個晴朗的日子,我前去格洛斯特郡的拜明頓莊園(BadmintonHouse)拜訪公爵夫人GeorgiaBeaufort,這棟古老的建筑也是薩默塞特家族自17世紀以來的宅邸。我們在客廳“YellowRoom”內交談,她告訴我,在之后兩天的活動中,莊園預計將迎來800位前來參加聚會的賓客,其中33位會在此留宿歡度周末,之后幾天還要準備80位客人的午餐和40位客人的晚餐……談及這些待辦事宜,公爵夫人此刻看不出有任何擔憂。壁爐中的火苗在爐排上跳動,壁爐架上方掛著Reynolds的作品,畫中的人物是第五任公爵和他的老師,墻上還掛著其他以家族為主題的油畫。Georgia的皮面書桌上放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擺滿了食譜、書籍、家庭照片、布樣、信件和邀請函。Georgia介紹說:“這個房間就是整個建筑風格的縮影。”她一頭金色短發,棕色的眼眸和明媚的笑容讓人聯想起20世紀30年代電影中的女主角。“拜明頓莊園從外面看上去富麗堂皇,更接近新古典主義的帕拉第奧式風格,但內部的設計卻更加休閑自在。Harry的父母在20世紀80年代對其做了內部翻新,他們更強調舒適感,但保留了建筑原有的高雅品位,因此這里既能看到華麗氣派的格調,也可感受到輕松自在的氛圍。”
Georgia坐在一張松軟的沙發的邊緣,沙發以Colefax品牌的布藝為覆面,上面印著略顯朦朧的花朵圖案。她在膝蓋上放著一個記事本,手里拿著一支消色筆,穿著橄欖綠色的緊身褲、棉襯衫和白色的匡威運動鞋。雖然她入住這棟建筑的時間不過一年,但已經完全融入了這里的生活,比如這周末就要與丈夫共同主持一場奧運會級別的拜明頓莊園賽馬會,而這已是她第二次主持這一盛事了。為期十天的準備工作異常忙碌,但此刻她剛好有空余時間可以粗略檢查周末客房的安排情況。Georgia的面前放著一張清單標題為“客房”,她在列表上“FuchsiaRoom”旁潦草地寫著即將入住這間客房的來賓名字:電影我與長指甲》(Withnailand1)的導演BruceRobinson及其妻子Sophie。她說道:“好了,TopPigeonHole和BottomPigeonHole這兩間客房就歸Fox的孩子們。我要把StellaTennant和她的女兒lris安排在CarolinesRoom和旁邊的EdinburghRoom。”在最終完成這張重要的列表后,她會吩咐家里的幾位管家安排妥當。這時男總管RobinWhite手里托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擺放著20世紀30年代的精美瓷茶杯,杯身印有博福特家族的徽標,還有一個銀茶壺和幾塊小餅干,他問:“夫人,您打算幾點用午餐?”這一場景讓人仿佛走進了NancyMitford所著的小說中,穿越到她描述的英國上流社會。
Georgia可不是Mitford想象中的女主人公。她聰明睿智,畢業于牛津大學,主攻古典主義學,是兩個孩子一21歲的Hope和22歲的Harry的母親(他們是她和前夫TobyCoke所生)。Georgia大學畢業后一直沒有停止工作,先是在BBC任職,接著在大學中任古典文學教師,又在《每日電訊報》(DailyTelegraph)擔任過訃告頁面的副編輯,直到去年嫁給Harry才辭去工作。Harry與前妻TracyWorcester育有三個子女:30歲的Bobby.28歲的Bella和24歲的Xan.Georgia說:“我開玩笑地說,我終于成了家庭主婦。但我將這個角色視為我的工作,我會認真分析、記錄自己說的每句話以及所有對話。目前,我正在檢查花園中的每株植物,有時間我把這項工作記錄發給你。”(她言而有信,真的寄了一份長達23頁的記錄。)茶歇結束后,Georgia大步走進門廳與女總管VivienneClark交談,廳內的墻壁上貼著自19世紀初保留至今的ThomasWillement陶土色阿拉伯花紋壁紙,與周圍17世紀和18世紀的肖像畫相得益彰。Georgia與女管家討論了一番關于床品的問題,隨即帶我去參觀所有臥室。她快速走上主樓梯的臺階,對我說:“讓我們先從SoapCupboard開始。拜明頓莊園的“香皂間”十分寬闊,幾乎相當于曼哈頓高檔公寓的大廚房,足以讓任何家庭主婦愛不釋手。這個空間位于一層入口處,裝有一扇喬治王時代風格的厚重大門,里面擺著幾排來自Ortigia、Floris和JoMalone品牌的置物架,高度直達天花板。Georgia站在房間內,邊將香皂放在一個籃子里邊說:“人們住在這里的感覺應該很不錯,因為到處都有新香皂。我在每間浴室里都放了一塊沒有打開包裝的Floris香皂,還有JoMaloneBlackberry和BayLiquidSoap的香皂。”她從儲物柜里拿出幾塊不同品牌的香皂笑著說:“Harry不喜歡沐浴露。我把香皂的包裝留著是怕浪費,因為對于有包裝的香皂,人們只有在真正需要時才會將其打開。”她拿出一個放了很多用了一半的香皂的碗,這些是在客人離開后被她取回的,面對這種浪費,她面露憂慮地說:“只能用于家里的其他地方了。”

SouthGarden中點綴著16座玫瑰花壇,是第11任公爵及公爵夫人在1990年與FrancoisGoffinet合作設計的成果。

圖書館中擺滿了令人驚嘆的收藏,包括書籍、相冊、祖先的畫像和照片等。

FuchsiaRoom的空間中有幾根高大的凹槽裝飾圓柱,巧妙搭配著粉紅色印花織物。

公爵及公爵夫人的女兒和侄女們在NorthHall中,自左上角起分別是RomySomerset(服裝來自AnnaMason)、BellaSomerset(服裝來自Erdem)、EllaCarr(服裝來自Erdem)、RoseSomerset(服裝來自Erdem)HopeCoke(服裝來自AlessandraRich)。

身著Valentino高定禮服的公爵夫人站在溫室WarmConservatory中,墻上爬滿了稀有的常春藤和天竺葵雜交的藤蔓植物。
這棟住宅有20間臥室和浴室,全部參觀完畢至少要花將近兩個小時。Georgia在這個過程中時不時地拍打床罩,為浴室添加洗漱用品,將一堆企鵝出版社于20世紀60年代發行的原版圖書從一樓搬到其他樓層。她喜歡在床頭柜上放一摞有趣的書,作為作家AnthonyPowell和VioletPakenham女爵的孫女,她在文學方面涉獵廣泛。這些臥室的風格各有千秋,既有異國風情的華麗氣息,也有傳統的經典韻味。我們走進一個名為“FuchsiaRoom”的房間,里面裝飾著一對嵌著凹槽的立柱,粉色花朵的印花布藝,浴室的地面鋪著橡木地板。她說:“也許你會以為,這里的一切都和以往沒什么兩樣。但是為了符合現代審美習慣,有些地方還是進行了巧妙的修飾。為什么一定要將18世紀的墻紙拆下來呢?因為我喜歡在幾個世紀以來所呈現的豐富內涵中加入一些新層次。”室內裝飾設計師NickyHaslam曾參加了他們的婚禮派對,那是一次在舞廳里進行的“狂歡”。她很欣賞Georgia在裝飾過程中體現出的克制,“裝飾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你需要有點新意,但不要太多。Georgia是一個古典主義者,她不會簡單粗暴地清除一切,然后放進去一些冷冰冰的現代派家具。”
在結束對所有臥室的“巡視”后我們來到圖書館,Harry準備了杜松子酒和湯力水,這位公爵身材高大,和藹可親,總是一臉笑容。他還是搖滾樂隊ListeningDevice的主唱,輕松而又睿智的性格頗受朋友們的喜愛。在說到他的工作時,這位低調的英國紳士輕描淡寫地表示只是比以前更忙而已,但實際上他現在要管理包括20個農場在內的50,000多英畝土地。這里司時也是一個知名的運動場地,博福特舉行的獵狐和獵雉雞活動是公認的頂級狩獵活動。有時公爵還會在周末舉行兩天的射擊練習,偶爾甚至會同意其他人在這里舉行婚禮或派對。
圖書館里立著一排排的書架,兩個大沙發后面擺放了幾張大理石桌子,上面的瓷花盆中種著淡粉色的天竺葵在壁爐上方,除了家庭照片、畫作和信函,還有PeterLely的油畫作品。托酒盤后面隨意擺放著GrahamSutherland繪制的Harry祖父(第六世巴斯大侯爵)肖像。壁爐兩側的書架前懸掛著兩幅油畫,它們是意大利風景畫家Canaletto于1748-1750年在英格蘭旅行期間的作品.Harry說:“圖書館中所有在書脊上有一個金點標記的書籍,都是我母親讀過的作品。”他本人也是一個非常“貪心”的閱讀愛好者。他展示了一本他母親制作的紅色皮面剪貼簿,這里共有一百本這樣的個人記錄。他母親在看新聞時,只要看到與她認識的人有關的事就會將其剪下并收藏。她不會刻意回避那些負面新聞,包括與她親人有關的事.Harry笑著說:“我母親很有條理,她很喜歡將每件事情都列入待辦事項清單,我曾見到她的一個清單上寫著:第一件事散步,第二件事看電視。”

Orangerie前面有一個帶噴泉的圓形池塘。
我們隨即在小餐廳內享用了一頓簡單的午餐,包括芝士蛋奶酥、蔬菜和接骨木花冰糕。罩著白色亞麻布的椅子上印有一個大的紅色字母“B”,旁邊是幾位已故公爵夫人和公爵的畫像:公爵夫人們身穿伊麗莎白時代的荷葉領禮服,而公爵們則披著盔甲。Georgia接下來要到溫室“WarmConservatory”與園藝師MarieWilcox和KarenSumsion見面。這個溫室是位于莊園東側的兩棟18世紀建筑之一,另一棟名叫“ColdConservatory”,兩個溫室的墻壁上都爬滿了一種被稱為MillfieldGem的天竺葵屬藤蔓植物。Georgia和園藝師們在溫室里整理周末需要的鮮花。他們估計臥室需要15盆鈴蘭,還要在整棟房子的很多地方擺上天竺葵,所有這些工作都必須在后天下午前完成。但是Marie說,雖然這次活動規模盛大,但她們并沒有什么壓力。“我們有一套成熟的流程,甚至無需花太多時間討論這件事。”簡短的交流之后,她們很快就離開了溫室。Georgia則帶我來到著名園藝設計師RussellPage于1984年設計的公園EastFront,沿著修剪整齊的灌木一路向前,成片的紫杉隨即映入眼簾,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也為花園的遠景平添了幾分活力。我們還參觀了WalledGarden,途經一個圓形池塘,里面的噴泉正噴涌出晶瑩的水滴,沿ChurchWalk小道漫步便走到晚春的郁金香花海,而再往前走就是Harry的繼母、博福特公爵夫人Miranda設計的貝殼花園,旁邊的玫瑰園建于1990年,這期間得到了設計師FrancoisGofinet的協助。

公爵和他的書房
WalledGarden周圍是一圈紅磚圍墻,歷史可以追溯到17世紀90年代。在這里我首先聽到了從墻壁另一側狗舍傳來的犬吠。Georgia與園藝師DaleWitchard一起檢查花壇、蔬菜園和玻璃房時,在筆記本上匆忙記下更多的待辦事項:掛照片,分發浴袍,檢查菜……Georgia說:“池子里的水不夠清澈,更別提NorthHall屋頂上的那個大裂縫了。Harry的父親還說,這個讓他兒子來搞定!”除了家務,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她改編了一個戲劇劇本和一個電視劇劇本;她還是BAFTA委員會的成員,該委員會主要為電影界的少數派團體提供支持;近期還要舉辦一次慈善半程馬拉松。盡管千頭萬緒,她在我們聊天的過程中還是抽時間給女管家發了一條信息:“親愛的Viv,告訴你一下,我借由帶客人參觀所有房間的機會,順便在房間里放了新香皂。祝你周末愉快。”Viv在一秒鐘后回復:“感謝尊敬的公爵夫人,祝賀您的上任'(外加一個笑臉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