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蔚
摘要:索緒爾在語言的范圍內研究符號。皮爾斯無限拓寬了符號學可研究的領域,不再局限于語言領域。皮爾斯認為邏輯學即等同于符號學。邏輯的發生、推演都借助于符號的形式發生。但回歸符號的本質,符號被視為意義的再現。因此,意義是符號與邏輯的聯結,符號是意義的載體,邏輯是分析意義的一種手段。
關鍵詞:皮爾斯,邏輯學,符號學,意義
符號被認為包含了對象與解釋項。符號直接指向對象,也代表了解釋項。但私以為,符號由人創造,除了包含對象與解釋項外,還應考慮到,創造符號者的主觀因素,如趙毅衡先生所說,符號是被認為攜帶意義的感知。意義由人賦予對象,因此符號除與對象、解釋項相關外,與創造符號的人心境、思維、邏輯方式也密不可分。因此,符號可看作是意識的承載。
皮爾斯認為符號乃意識的包裹。“意義活動必然需要由符號體現,那么意義體現的是符號的意義,符號就不僅是表達意義的工具或載體,符號是意義的條件:有符號才能進行意義活動,意義不可能脫離符號存在。因此,為了定義符號,我們必須定義‘意義。”意義可看作是人對這個世界認識的一種表達,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眼里便具有不同的意義。而當這個人向外界傳達這種意義時,便衍生了符號。不僅傳達意義的方式的背后需要邏輯,本身的意義也具有邏輯。因此,符號與邏輯不可謂密不可分。研究符號,從某種層面就在研究符號背后的邏輯關系。以邏輯中的語法語義為例,若用語言表達意義,就必然會引發人關于語法語義之間邏輯聯系的思考。沙夫的《語義學引論》中也曾提到“符號學不僅包括邏輯語形學和邏輯語義學,而且還包括語用學。邏輯語義學有廣義和狹義的區別。廣義邏輯語義學就是符號學。”
《邏輯學原理》一書中提到“邏輯,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應該在最廣泛的意義上來使用,那就是,它可以視作有關推理的科學以及有關推理的藝術。它研究論證借以開展的原理,并提供由這些原理所衍生出的規則,以防止錯誤推演。然而,它最正當的職責是,構建一種:有關推理心智過程的分析,由此來看,正如我所言,它算是一門嚴格的科學;不過,若是考慮到以上所提及的那些實用規則,它又可以稱為推理藝術。”就如其中提到,邏輯與心智分析有關,而建立在心智上的表達即是意義的表達,這也再次印證了邏輯與符號的緊密性。從真相的層面上講,研究符號的意義也是探尋真相的過程,也是運用邏輯推理真相的過程。
不僅從符號學的角度能認識到符號對邏輯的重要載體作用,從邏輯學的角度來認識符號學,也不難發現,邏輯的發生、推演都借助于符號的形式發生。若意義的再現即是符號,而邏輯可看作是歸納、分類后的意義。就如同意義是水果,而邏輯把一部分水果定義為香蕉,把一部分定義為蘋果,當然這只是邏輯推理真相時的一種方法。舉例只為說明,若“水果”可用符號表達,那用于表達“香蕉”“蘋果”的符號,是不是也隨之被分類、歸納了呢?若符號可隨著邏輯被歸納、被分類,那被分類、被歸納后的符號,與傳統意義上的符號又有什么不同,或者說符號到底能不能被分類歸納呢,從邏輯學的角度,可依據事物或意義的相似性來進行分類,但是分類后的符號又被賦予另一層意義,符號如果是意義的再現,那被邏輯分類后賦予的另一層意義,是不是其實也是本來就存在于意義之中呢?
皮爾斯說:“由于所有思想:都借助符號進行,邏輯學可以視為有關符號一般法則的科學。它有三個分支:理論語法……批判論……和方法論。”如皮爾斯所說,所有思想都借助于邏輯地進行,說明兩者密不可分,但就能歸為同一個學科嗎?那就不得不重新梳理意義與邏輯的關系。
符號可被邏輯分類,從這種意義上講,正是利用邏輯探明符號的過程。符號確實代表這意義,而意義確實與邏輯密不可分,但意義的范圍大于邏輯,或者說意義之中的部分意義目前還無法用邏輯解釋,但不能否認這部分就沒有邏輯,或者大膽地把這部分意義定義為無邏輯意義。因為邏輯更像是人類歸納意義、理解世界、推理真相的手段或工具,但這種工具沒有實物的具象性。若把意義比作本體,邏輯就好比一部相機,經過邏輯分析的意義好相機拍照后洗出的相片。邏輯分析后的意義具有本體意義的大部分獨有的特點,但并不能代替原本的意義,或者說這就是意義本身。而符號就像是意義的一面鏡子,它再現意義,它們可都被稱作為稱作工具、手段,但不能說邏輯學就是符號學。分析意義的方法有很多,但并不能將分析意義的方法都歸為一類。
因此符號與邏輯的關系,還要一分為二地看,是符號與意義的關系,邏輯與意義的關系。脫離意義談符號與邏輯是不可行的。這其中還有許多方向值得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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