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陽
若說記者生涯里,是否曾經(jīng)給受訪者帶來麻煩,毋庸諱言是有的,有的麻煩聽起來只是觸怒了對方的情緒,在一頓嚼舌根后就淡化成過眼煙云,有的卻成為
對方人生路上的絆腳石,同樣深深嵌入我的心坎里。我第二份工作的老板是位著名的女士,她曾以一句話教育那份以反腐為名的雜志底下的年輕記者,“寫什么都不要斷了人家的財路”。在當今中國,確實沒有比斷財路更苦大仇深的了,但記者血液里的原始使命仿佛總要他越過那條鐵蒺藜,與猙獰的欲望之獸糾糾纏纏,踢
了對方命門,還撈不到好,結(jié)下無數(shù)梁子。如果要我說,更近一步的說法應該是“寫什么都不
要斷了你認識的人的財路”,否則傷了和氣,你將在今后的歲月一直耿耿于懷。去年,就發(fā)生了這么一件事,我把一個不算熱絡,但也算玩得起來的朋友“逼”上了一條船,讓她險些回不了澳門——這個有金山銀山做靠背的地方,她的靠背是金幣雨下個不停的賭場。
我知道R成為了賭場女公關后也跟她一樣高興,在我印象里,她從來只靠男朋友,像一只羽毛豐美的金絲雀在粗糲的北京城里四處招搖、啼唱,就像《小時代》里那些不問天高地厚卻能被一顆沙惹哭的女孩。這下終于要自食其力了,起碼也是憑借自身的女子力把內(nèi)地的老板留在她服務的賭桌上,施展伎倆“遙控”著這些周末從內(nèi)地來尋歡、酒酣耳熱的男人一注注投下去。
這是一個并不好當?shù)牟睿此齺碚f,只是些費口舌、鞍前馬后或頂多陪陪酒的工作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