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類型原發性肝癌組織中干細胞的表達及其預后

張陽　聶寒秋　周顯飛

[摘要]目的 探討不同類型的原發性肝癌組織中干細胞表達及其預后。 方法 回顧性分析2015年1月～2017年1月期間在我院接受治療的125例原發性肝癌患者的診治資料。選取患者的手術切除肝細胞性肝癌、肝內膽管細胞癌、肝硬化結節、混合型肝癌和癌旁組織標本，每組25例。對五組標本進行免疫組織化學檢測，比較上皮細胞黏附分子（EpCAM）、CD133和CD90在不同類型的組織中的表達及與臨床特征和生存期的關系。 結果 肝內膽管細胞癌、肝細胞性肝癌和混合型肝癌中CD133、EpCAM、CD90的陽性率明顯高于肝硬化結節、癌旁組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在三組肝癌組織中，CD90表達陽性率明顯高于EpCAM、CD133陽性率，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EpCAM、CD133和CD90陽性表達患者的腫瘤低分化比例、淋巴結轉移比例和臨床分期為Ⅲ/Ⅳ期的比例明顯高于陰性表達者，其中位生存期短于陰性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結論 干細胞在原發性肝癌中高表達，但在不同類型的肝癌組織中的陽性率接近，干細胞參與了肝癌的發生和進展，是不良預后的標志之一。

[關鍵詞] 原發性肝癌;干細胞;表達;預后

[中圖分類號] R735.7? ? ? ? ? [文獻標識碼] A? ? ? ? ? [文章編號] 1673-9701（2020）03-0005-03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xpression and prognosis of stem cells in different types of primary liver cancer tissues. Methods The clinical data of 125 patients with primary liver cancer who were treated in our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15 to January 2017 were retrospectively analyzed. Th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 mixed liver cancer， cirrhotic nodules and adjacent tissues of surgical resection were selected， with 25 cases in each group. Immunohistochemistry was performed on five groups of samples. The expressions of epithelial cell adhesion molecules （EpCAM）， CD133 and CD90 in different types of tissues and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clinical features and survival was compared. Results The positive rates of CD133， EpCAM and CD90 expression in th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 mixed liver cancer 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ose in cirrhosis nodules and adjacent tissue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groups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 In the three groups of liver cancer tissues， the positive rate of CD90 expression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EpCAM and CD133， but the expression of CD3 in different types of liver cancer tissues was not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 The proportion of poorly differentiated tumor， lymph node metastasis and clinical stage of stage Ⅲ/Ⅳ in patients with positive expression of EpCAM， CD133 and CD90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patients with negative expression， and the median survival time in patients with positive expression of EpCAM， CD133 and CD90 was shorter than that of negative ones. The difference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P<0.05）. Conclusion Stem cells are highly expressed in primary liver cancer， but the positive rates in different types of liver cancer tissues are close. Stem cells are involved in the occurrence and progression of liver cancer， which is one of the signs of poor prognosis.

[Key words] Primary liver cancer; Stem cells; Expression; Prognosis

腫瘤干細胞學說提出后，在包括肝癌組織在內的多種腫瘤組織中均有干細胞被純化和鑒定[1]。腫瘤干細胞是一類具有長期自我更新和多向分化能力的細胞，不僅有分化功能，還可以有效促進相關治療藥物的藥物不良反應，進而導致不良預后[2-3]。對腫瘤干細胞的研究已成為目前臨床肝癌研究的熱點之一，既往認為原發性肝癌的發生是成熟細胞去分化所致，但是近年來研究認為其可能由干細胞分化不全或分化異常引起。對肝癌組織中的干細胞研究不僅可以分析其分布特點，還可進一步探索肝癌的發病機制，并指導臨床治療。為此，本研究選取我院接診的患者，對不同類型的原發性肝癌組織中干細胞的表達及其預后進行分析，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回顧性分析2015年1月～2017年1月期間在我院接受治療的125例原發性肝癌患者的診治資料。選取患者的手術切除肝癌石蠟包埋組織，并根據組織類型的不同，將標本分為肝細胞性肝癌、肝內膽管細胞癌、混合型肝癌、肝硬化結節和癌旁組織，每組均25例。

1.2 方法

對標本進行免疫組織化學檢測，采用EnVision法染色[4-5]，按試劑盒說明書方法操作。標本以甲醛固定，石蠟包埋，4 μm厚切片，用已知陽性切片作陽性對照，PBS代替一抗作為陰性對照。

根據切片上陽性染色的細胞占光鏡下全部腫瘤細胞的比例和顯色強度進行結果判定[6-7]：陰性（-），無陽性染色細胞;弱陽性（+），陽性細胞數<10%，呈淺棕色;陽性（++），陽性細胞數占10%～50%，呈棕黃色;強陽性（+++），陽性細胞數>50%，呈深褐色。

1.3 觀察指標

比較EpCAM、CD133和CD90在不同類型組織中的表達及其與臨床特征和生存期的關系。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x±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EpCAM、CD133和CD90在不同組織中的表達

肝內膽管細胞癌、肝細胞性肝癌和混合型肝癌中CD133、EpCAM、CD90的陽性率明顯高于肝硬化結節、癌旁組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CD90的整體陽性率明顯高于CD133、EpCAM的陽性率，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肝細胞性肝癌、肝內膽管細胞癌和混合性肝癌中EpCAM、CD133和CD90與臨床特征的關系

肝細胞性肝癌、肝內膽管細胞癌和混合性肝癌中EpCAM、CD90、CD133陽性表達患者的淋巴結轉移比例、腫瘤低分化比例和臨床分期為Ⅲ/Ⅳ期的比例明顯高于陰性表達者，提示其表達與腫瘤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和臨床分期有關（P<0.05），且表達陽性患者的中位生存期短于陰性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表達與性別、年齡、腫瘤大小等因素無關（P>0.05）。見表2。

3 討論

肝癌是一種常見的惡性腫瘤，臨床上通常采用肝臟切除術或肝臟移植治療該病，但術后仍有一定的幾率出現復發或轉移，帶來不良預后。對腫瘤干細胞的表達研究不僅可分析其與病理特征的關系，還有助于分析疾病的預后[8-9]。干細胞能夠自我更新和產生后代分化細胞，在正常肝組織損傷時可以完成自我快速修復。干細胞具有能夠產生兩個子代細胞和一個干細胞的不對稱分裂的能力。其在正常情況下處于長時間的靜止狀態，但依舊具有干細胞的相關特性，因此可以有效躲避化療藥物的攻擊出現化療耐受的情況;另一方面，干細胞具有增強活性氧防御、DNA損傷修復、自我更新等的能力，會有放療抗拒的情況出現，這也是導致腫瘤復發與轉移的主要原因。肝的干細胞主要存在于肝門管區Hering管中，有文獻指出，導致肝癌發生的主要原因是調控干細胞自我更新的信號通路失調，而許多肝癌組織中存在與干細胞分化功能相似的惡性生長的特性[8-11]。肝癌干細胞和肝臟干細胞在更新和分化時能表達表面標志物，可利用這些標志物對其進行標記[12-13]。

EpCAM、CD133和CD90均是常見的肝癌干細胞的特異性標志物[14]。EpCAM通常在多數惡性上皮腫瘤細胞和少數正常上皮細胞表面表達。CD133是一種來源于人類胚胎骨髓、胎肝及外周血的細胞表面糖蛋白。CD90又稱為Thy-1，是甘油磷酸肌醇錨定的糖蛋白，也是微血管內皮細胞活化的標志之一;可以有效參與新生血管的形成，還可參與腫瘤的轉移[15-17]。在本研究中，肝內膽管細胞癌、肝細胞性肝癌和混合型肝癌組織的CD133、EpCAM、CD90陽性率明顯高于肝硬化結節和癌旁組織，且在不同類型肝癌組織中的表達基本一致，提示干細胞與肝癌有著較為密切的關系。此外，CD90的陽性率明顯高于CD133、EpCAM，說明CD90有更高的靈敏度[18]。臨床相關研究發現，此類細胞可能通過Hedgehog通路、Notch通路、TGF-β通路、EpCAM通路、Wnt/-catenin通路等導致肝臟干細胞惡性轉化情況的發生。另一方面，并不是全部肝癌細胞都存在轉移能力，只有可在遠處形成播散性腫瘤細胞，才被稱為轉移干細胞。

本研究顯示，EpCAM、CD133和CD90的表達與性別、年齡、腫瘤大小等因素無關，但與腫瘤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和臨床分期有關，且表達陽性的患者的中位生存期明顯短于陰性者。因此，EpCAM、CD133和CD90的表達與臨床病理學特征有密切關系，且陽性表達可作為不良預后的標志，原因可能是抑制Hedgehog通路后，肝癌組織中CD44陽性肝癌干細胞與肝成纖維細胞數量減少，轉移灶也相應減少[19-20]。

綜上所述，干細胞在原發性肝癌中高表達，但在不同類型的肝癌組織中的陽性率接近，干細胞參與了肝癌的發生和進展，是不良預后的標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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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9-0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