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帥
摘要:于戲劇活動而言,導表是舞臺藝術的重要部分,將文本完美地呈現在舞臺上還需要很多的手段。除了表演形式和舞臺設施,視聽技術也直接影響著戲劇的舞臺呈現。本文將目光鎖定在劇場視聽手段,對視聽手段在戲劇演出中的重要影響進行論述。
關鍵詞:試聽;劇場;戲劇
電影發明之前,幾乎無人將視聽看作藝術,甚至語言。20世紀初,意大利電影學者馬爾丹首次提出視聽語言的概念,他認為,電影主要是依靠畫面和聲音相互結合來敘事。工業革命后,更多的領域借助于電光等手段完成作業,戲劇也在其中。隨著舞臺機械裝置的完善,戲劇導演對舞臺效果的追求愈加完美。布景、燈光、音響等手段在戲劇演出中占據越來越重要的地位。
20 世紀上半葉,德國戲劇導演皮斯卡托在他的演出中創造性的利用現代聲光技術發明了一系列新的表達形式,極大增強舞臺表現力,對現代戲劇的發展產生深遠影響。皮斯卡托所使用的一個創造性舞臺手法,就是演出中使用幻燈和投影,將演員的表演和虛擬影像結合。1925年,他導演了《不顧一切》,該劇反映從 1914年一戰爆發到1919年德國重要共產黨領導人遇害之間的重大歷史事件。演出具有鮮明的紀實性和政治傾向。為了呈現相關歷史背景,更深刻地揭示思想內涵,皮斯卡托在演出中采用了播放紀錄影片和錄音的手法,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1924年他所導演的《旗幟》中,為了表現資本家對工人的剝削和工人的反抗斗爭,皮斯卡托在舞臺兩側懸掛幕布,用以放映幻燈、照片、報紙摘錄、聲明宣言等。這樣一來,傳統戲劇演出中的情節發展和人物行動的單純性、整一性被消解了,舞臺與現實相互拼接,呈現出一種奇特面貌。
與皮斯卡托在表現上手法相類似的還有殘酷戲劇的代表人物阿爾托。在阿爾托的戲劇觀念里,人類世界是充滿罪惡的,時代是極端墮落的。戲劇的使命在于凈化心靈、解救人的精神。因此他號召要把戲劇從語言文本的束縛中解放,所以他傾力對演員動作及舞臺燈光、音響、面具等多種手段進行研究。他執導的《欽契一家》,對戲劇內核幾乎采取粉碎式的手段,怪異的燈光、聲嘶力竭的呼叫仿佛讓舞臺變為一個可怖的人間地獄。受阿爾托影響較深的有彼得·布魯克等人,1964年,彼得·布魯克執導《馬拉/薩德》,在劇中表現精神病人發狂時,導演讓演員戴面具沖向觀眾,劇場內閃光閃爍,忽明忽暗,此起彼伏,導演以此打造了一個患了精神病的世界。
在演出中使用幻燈和影像、錄音等手法在戲劇活動中已很普遍,而將媒體影像運用于戲劇演出在今天仍是一種時尚。2004年在北京舉行的“英國舞蹈戲劇節”上,英國“站臺之家”劇團帶來得作品《天花與熱狗》就因其對影像的獨特運用而給人留下較深印象。劇中,影像和演員之間相互拼貼、催動,共同構成情節發展的必要部分。 在我國,大多旅游項目中也包含著戲劇演出,這些作品更依賴于劇場視聽手段。譬如廣西桂林的旅游歌舞劇《印象劉三姐》。該劇的演出時間固定在夜里,劇場鑲嵌在露天的山水之間。數條百米長的紅綢子藏在水里,被壯漢掀起來的瞬間燈光照耀,氣勢磅礴,表現了漢子們的力量;數百姑娘穿著銀光閃閃的民族服飾從竹排上走過,再熄滅身上的燈光,反復往來,十分炫目。月亮、星星等發光道具漂在水上又將觀眾帶進夢鄉。整場演出幾乎沒有臺詞,都是由燈光和人物的動作表演結合,完全以視聽手段打造了一部吸引游客的歌舞劇《印象劉三姐》。像這樣的例子并不少見,西安華清池的《霓裳羽衣舞》,大唐芙蓉園的水幕電影以及其他許多地區的旅游景點,都在利用視聽手法打造戲劇演出,大型體育盛會開幕式中穿插的表演就更不用說了。
近些年,我國戲劇藝術在電視行業的催動下越來越活躍,各大電視臺相繼推出戲劇小品類競演比賽,比如東方衛視的《歡樂喜劇人》、浙江衛視的《我就是演員》等。迫于收視率的壓力,這些節目中的戲劇作品除了在劇情上盡其所能地波折外,在視聽手段上更是花樣百出。開心麻花團隊在《歡樂喜劇人》里編創的作品《賞金獵人》可謂將舞臺試聽技術發揮到極致。《賞金獵人》講述了在美國西部的一個酒吧,一位警察英勇辦案并營救美人的故事。在故事里,英雄要和匪徒們展開殊死搏斗,創作團隊為了在舞臺上模仿電影里槍支飛舞、人物騰空的畫面,將整個劇場的燈關掉,安排非演員們統一身著黑色衣服,連頭都包起來,只留一雙眼睛以達到模仿黑夜的效果。隨后,眾人合力把身穿亮色衣服的幾位主角和槍支架起來傳遞,背景聲音配以槍聲,到子彈打完的時候,身穿黑色服裝的隱身演員們開始傳遞主角扔向匪徒的飛碟和尖刀,最終,在背景得配合下,全場燈亮,匪徒已經被打死,時間回到白天,一切歸于平靜。在不完全依靠燈光設備的情況下在舞臺上打造出電影大片的視聽效果,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在舞上運用多種手段呈現或者強化視聽效果也要有度可言,視聽手段歸根結底是為了劇情更好的表達,過分加強視聽效果有時候反而影響表達。譬如演員沈騰和劉濤合作演出的《我叫安德烈》,該劇主要講述二戰時期流民在戰場尋找物品求生的故事。演出為了還原二戰情境,除了在幕布選取和道具擺放上模仿戰場外,還特意在舞臺上引爆特殊炸藥,四處騰起的“硝煙”將劇場炸的烏煙瘴氣,不太懂戲的觀眾往往被這些外在的形式唬住,但在內行看來,這完全是一種多余的,甚至危險的行為。
文本演出要精彩,需要視聽手法的輔助,畢竟戲劇是綜合藝術。甚至有時,舞臺上的畫面塑造、光線運用和聲音強弱會對演出起到關鍵作用。但是,只有文本、演員、舞臺視聽在和諧、有機的合作下,演出才能真正璀璨亮眼,戲劇亦能真正表達自身想表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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