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疫情失業者”日子難過

本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楊征 本報特約記者 趙迪

因新冠肺炎疫情帶來的巨大沖擊，美國經濟大面積停擺，失業率激增。美國勞工部最新數據顯示，3月下旬，世界最大經濟體的失業人數大幅飆升，約1000萬美國人首次申請失業救濟金，數量超過紐約州勞動力總數。《華爾街日報》6日稱，可能這只是未來幾個月更嚴峻的失業數據的開始。美國彭博新聞社5日評論稱，目前各州不斷出現的領救濟品的隊伍，已成為“殘酷的美國經濟新現實的象征”。

領救濟品的長隊遍布多地

“在海湖莊園旁邊的豪利餐廳，領救濟食品的隊伍排得很長。”美國彭博新聞社5日報道說，佛州的豪利餐廳離特朗普的海湖莊園僅4分鐘車程，距香奈兒和路易威登門店10分鐘車程，而今這家占據著黃金地點的餐廳卻成為“殘酷的美國經濟新現實的象征”。全美各地有1000萬人失業，各州領取救濟食品的隊伍也陸續出現，就像豪利餐廳門前的長隊一樣。

新冠肺炎疫情令很多美國人失去工作，而這些人中大多是“月光族”。最新調查顯示，49%的美國人是“月光族”。在突然而來的經濟沖擊下，他們等不到雇主簽發的薪水，只能翹首期盼來自政府的紓困支票。美國前勞工部首席經濟學家希爾霍茲5日對彭博社稱，“疫情導致的失業，打擊的是社會中最弱勢的工人。他們一個月下來幾乎攢不下什么錢，如果他們的收入下降，他們很可能減少各項必需品的開支。”

不僅如此，各行各業的美國人都被迫體驗強制無薪假。英國廣播公司（BBC）稱，全美知名連鎖百貨梅西、連鎖酒店萬豪國際、服裝品牌GAP都宣布強制數萬員工休無薪假。皮尤研究中心3月下旬的民調顯示，88%的美國人認為，新冠病毒對美國經濟構成主要威脅，近半美國人說，疫情造成他們個人的財務危機。

英國《衛報》5日稱，新冠肺炎疫情造成大量人口失業后，史無前例數量的美國民眾開始求助那些給窮人提供救濟的機構，以獲得急需的生活幫助。這些領救濟的美國人當中有1/3之前從未去過救濟機構。

失業白領期待政府救濟金

居住在首都華盛頓的美國人柯琳近日接到雇主的電話通知：“你被解雇了。”解雇立即生效，柯琳只剩30分鐘可登上公司郵箱保存資料，隨即趕到辦公室取回私人物品，與同事告別。第二天她便登記了失業，而那一周，跟她一樣首次申請失業救濟金的美國人接近330萬。“有點超現實”，柯琳這樣形容失業的感受，“我原本有一份工作，然后一瞬間，就沒了”。

在美國企業洶涌而來的裁員潮中，和柯琳一樣的眾多白領也不能幸免。《華盛頓郵報》5日稱，許多剛丟掉工作或因疫情而導致工時縮短的公司雇員對能否付清4月份的房貸、車貸、水電費或者奶粉錢表示擔心。實際上在疫情暴發前，只有59%的美國人的信用卡有可用余額。阿拉斯加州的詹妮佛表示，“疫情前，我在美甲店工作。現在我失業了，沒有足夠的錢付車貸和手機費。我壓力山大”。

此外，盡管很多州都表態禁止攆走房客，但依然有很多租戶收到房東的威脅。來自紐約的安吉拉說，“我的房東告訴我，如果我沒法繼續支付房租，就鎖上我的房間，把我的東西都扔出去”。

面對疫情的沖擊，美國推出2萬億美元的紓困計劃。其中，在原每周444美元的失業補助基礎上，失業者可申領每周600美元的額外補助，最長可領取4個月。原失業補助的領取期限也延長13周。符合資格的美國納稅人還可領取一次性1200美元現金支票。柯琳表示，還沒想好怎么花這一筆疫情紓困金，“也許先用來付租金吧”。她所在的華盛頓是全美消費水平前五高的城市，她在市區租一套公寓，租金每月約1600美元。除此之外，生活上還有許多支出，包括疫情時急需、但費用昂貴的醫保。《衛報》5日稱，調查顯示，一半美國人沒有應急儲蓄，或者自己的儲蓄不夠維持3個月的生活開支。

藍領為謀生冒險上班

像柯琳這樣的人還算是相對幸運的，她有一些存款，沒有背負學生貸款，前雇主還會繼續為她繳納醫保費用一段時間。《紐約時報》近日稱，如今美國人的居家隔離，實際上是“白領隔離”。卡車司機、送貨員、清潔工等藍領階層仍需要在外奔波、加班加點。他們缺乏防疫裝備，有的甚至抱病工作。對于他們來說，隔離在家意味著手停口停，三餐無以為繼。BBC稱，一些低收入人士并未失去工作，但陷入健康與收入間的兩難，譬如隱身在各家各戶中的家庭護工。在疫情嚴峻的紐約州，家庭護工被列為必要工種，必須繼續工作，大部分人并無帶薪病假。許多護工害怕感染新冠病毒，傳染給家人和雇主，但又不舍長期照顧的獨居病人，以及擔心不上班后，將失去收入來源。

美國政府上月底出臺的2萬億美元紓困計劃，首度將零工職業者，例如自由職業者、優步司機、兼職人員等納入失業保障當中。然而，不少邊緣化的群體仍未被關照。例如，占美國勞工人數5%、約760萬沒有勞工證明的群體，就無法領取紓困金。根據卡塔爾半島電視臺報道，由于沒有正式勞動合同保障，他們很難獲得勞動部門的失業補助或就業津貼。此外，隨著新冠疫情繼續在美國蔓延，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不但容易感染病毒，還可能成為移動的傳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