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職業技術學院工商管理學院,廣東 河源517000)
精準扶貧是黨中央提出來的重要戰略方針,很多學者在這一領域也做了有益的探討,形成的理論成果琳瑯滿目,將理論成果落地并指導實踐而取得成效應該是精準扶貧研究的主要目的。文章結合河源縣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版村精準扶貧的實踐,通過實地的調查研究,結合精準扶貧定量化考核的幾個指標,系統實證分析了上述指標在當地精準扶貧實踐中所起的考核效果,并從此具體實踐中總結了精準扶貧的些許經驗,為今后精準扶貧在鄉鎮有效展開提供了借鑒意義。
精準扶貧的量化考核就是采用統計的方法,把整個精準扶貧的績效分解成相應的幾個便于量化的指標 ,采用數據化的參數將精準扶貧的績效進行量化處理,從而更準確、更客觀地對精準扶貧的成果進行評價。
樹立完善的精準扶貧的考核機制,勢必要建立對應的考核制度主體以及相關指標的設置,僅僅依賴于精準扶貧的定性考核,存在著單一性和主觀性的缺陷,因此定量化考核指標的出現,更能體現考核的客觀與公平,可以確保精準扶貧的成效,同時提高評估的效率,對于系統地總結精準扶貧的經驗,都起到了有效的促進作用。
根據中共中央辦公廳及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省級黨委和政府扶貧開發工作成效考核辦法》的文件,已經規定定量績效考核的指標和方法,具體可見表1。在近年的扶貧實踐中,我們不難看出針對政府事先制定的績效指標定量考核措施,會發現在實際操作中尚有待完善處。
譬如增加貧困地區居民收入這一項,構成居民收入的要件很多,我們在實際調查中發現很多居民并不能理清自己收入的構成、來源、類別等,往往調查人員需要花很多時間、精力去溝通、解釋。為此本次選題就居民收入這一項,仔細羅列了相關收入的種類,將許多居民可能獲得的收入全部登記在案,彌補了過去這方面統計的欠缺,同時可以更精準地以之來判斷和識別貧困戶。同樣,子女的入學率、貧困人口幫扶資金投入、新農保參保率都是本次新增加的績效定量考核指標。為何這些指標需要作為量化考核的指標依據?如何完善居民收入指標及識別貧困戶精度?這些績效定量考核指標的創新點如何運用于實際?這都是本選題下面所要重點闡述的內容。
近年來有關精準扶貧之實證分析的研究成果也比較多,有偏重于純理論化的論文,譬如陳升等人的《精準扶貧績效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及實證——以全國重點扶貧地區為例》[1];還有著重探討鄉村旅游對精準扶貧的影響及作用,如陳瑾的《鄉村旅游精準扶貧創新路徑:江西實證研究》[2];更有針對地方政府扶貧政策的執行情況的實證研究,即傅萍婷的《地方政府“精準扶貧”政策執行問題研究——基于河南省項城市梨西村的實證分析》[3]。而圍繞具體鄉村,實地調研入學率、扶貧戶識別數、農戶收入、幫扶資金投入、老人參保率等量化指標,從中總結相關規律,并指導扶貧實踐的這類研究成果欠多,這正是本文所致力嘗試的目標。
文章通過對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扶貧情況的現場調研,以具有典型意義的5個定量化考核指標近5年的變動情況,探討精準扶貧在廣東當地農村所推動的實際效果,從中總結出精準扶貧推動以來績效優化的一般規律,為完善精準扶貧的執行機制,從全新的角度詮釋了精準扶貧量化指標的優化途徑。

表1 省級黨委和政府扶貧開發工作成效考核指標[4]
自從2018年5月內蒙古首先頒布精準扶貧的識別標準后,2018年的8月,貴州也隨之頒布了相應的標準[5],在各省的貧困戶識別標準所依據的參數中,根據各省的發展水平應該是有所不同,特別是關于貧困戶收入標準的判斷項目上,東西部的差異使得這一個項目數據相差很大,從上述各省所羅列的識別標準數據系列中,筆者認為有以下三個項目值得商榷。
首先是精準扶貧戶的平均收入計算標準,依據是來自于全省的各地貧困戶收入平均數據。如廣東省,同一個省份粵西北與大灣區的經濟發展就相差很大,以全省的數據進行平均,勢必會造成巨大的差距,應該建立以市為單位的扶貧戶平均收入的數據采樣,以一個地級市的平均收入標準來衡量貧困戶的識別率,這樣才有一定的可靠性。
其次,在所頒布的農民人均純收入的計算標準中,計算公式是:
扶貧戶的人均純收入=(工資性收入+家庭經營性收入+轉移性收入+財產性收入-生產經營性支出)/家庭人口數[4]
上述計算公式中的某些項目,應該再進行細分化,各個計算參數應更多元化,本文將上述純收入的具體組成進行了如表2的描述,并在實踐中,按照表2中所組成的各單元進行了調研,依次計算出更加準確的扶貧戶人均純收入,將歷年的累計數據進行了表格化的處理。通過坐標分析,可以看出,基于以上人均純收入的計算,更加準確地反映了真實的精準扶貧實踐的脫貧情況。
最后我們應該強調的是無論貧困戶識別的標準化制定得如何規范和科學,都不是絕對化的萬能標準,在實踐中并不能100%的加以準確識別,這也正是在國家所設定的評判標準中,依然存在著讓第三方進行定性判斷的原因。譬如我們在實踐中就發現有些貧困戶處于出于長期節儉的習慣,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其收入不低,但是他并不愿意把收入轉化為消費,經常發現有的貧困戶儲蓄并不少,但是家境很貧寒。所以我們不能完全依賴最終識別的定量化標準,應該參照一定的定性判斷指標,將定性和定量兩種指標有機結合,綜合加以考慮才能夠更加全面、客觀、準確地實現精準扶貧的識別。
在已公布的各省精準扶貧的考核標準中有義務教育的指標,考慮到廣東省經濟發達的真實情況,很多粵西北的貧困地區有大部分家庭的子女都已經上了高職或者本科等高等教育階段的學校,把這部分子女的入學率作為考核的指標,應該能夠體現出教育扶貧的成效。我們應該強調的是教育精準扶貧,具有比物質扶貧更強大的功效,它對于消除扶貧戶群體的貧困代際遺傳,具有不可替代的隔斷效果。世界銀行的研究也表明,子女受教育的累計年數往往和家庭貧窮的發生率呈反比,這也正是本文將子女的入學率作為一個單獨的脫貧績效定量化考核的依據。
分析扶貧戶的家庭收入是一個非常復雜的工作,因為家庭收入的來源非常廣泛,現有政府所列明的計算扶貧戶人均純收入的計算公式比較籠統。本次調研按照表2的整理,羅列出了扶貧戶各種收入的來源選項,只有理清了收入的構成,針對扶貧戶的開源幫扶才能有顯著的效果。除了開源,節流也很重要,勤儉節約、降低生活及經營成本,正是表2中所列的生產經營性開支項目,引導扶貧戶做好開源節流,真正將促進純收入的提高,實現最終脫貧當是指日可待[6]。

表2 扶貧戶收入情況統計表[7]
各級省政府的扶貧考核的績效指標中,有關于貧困戶60歲以上老人參保率的要求,這里必須強調的是新型農村醫療養老保險已經是政府著力加以推廣的項目,我們在統計精準扶貧績效考核指標時,必須應該強調是新型農村醫療保險參保率的情況。有之前參與老農保的扶貧戶,也必須將其轉化為新農保來進行統計,因為老農保完全是扶貧戶的農民自己繳費,它與新農保是由個人、集體、國家三者共同集資繳費的概念完全不一樣,而且今后我們所統計的扶貧戶農民參保的情況,更多的應該是參與新農保的情況,即使是參與老農保的扶貧戶,農民也應該讓其過渡到新農保,如此會更便于我們進行統計采樣。
新農保目前設計的思路是保障廣大農民養老的基本生活需要,而且要求在規定的年限內在全國農村大力布局,各地可以根據自己省份的具體情況,相應地采取靈活機動的繳費模式、養老金待遇領取條件、養老金基金管理及監督辦法、老農保和新農保的制度銜接等各種政策。因此統計扶貧戶60歲以上老人參與新農保的情況,將更符合政府對于精準扶貧績效考核的要求,也有利于今后扶貧戶60歲以上老人養老措施的保障實施。
除了政府的財政投入之外,各級政府及社會組織對于扶貧戶的捐贈投入也是一筆不小的數據,這些資助對于精準扶貧的脫貧效果應該也是當然的考慮之列,所以我們在考慮到脫貧效果的時候,就不能不將這些投入數據也轉化為脫貧績效的定量化考核指標,至于這些投入資金的詳細組成,本文已按照表3進行了羅列,我們可以根據各地不同的情況,將相關資金投入的數據進行累計,并平攤到精準扶貧戶的基數中,最后通過考察這些指標的變化趨勢來體現出脫貧績效。

表3 扶貧戶幫扶資金投入情況統計表
本次調研主要采用了訪談法、文獻調查法、問卷調查法等這三種手段展開了對上述扶貧績效考核指標完善及創新理論的實際運用調研,具體的操作步驟會敘述如下:
1.訪談法
筆者深入扶貧樣板村現場,抽取了十戶扶貧戶,通過訪談法收集了第一手資料。訪談的具體提問綱要基本是圍繞和扶貧戶民生相關的問題,扶貧樣板村計有282戶,1400多人口,2014年開始扶貧以來,由最初的33個貧困戶,脫貧發展到今天只有5戶尚未摘帽。筆者主要拜訪了尚存的及已近年摘帽的貧困戶,就戶主的“家庭收入”“子女入學、入托”“新農保參與情況”“扶貧款入賬及使用情況”等展開溝通,采取面談、電話聯系、微信視頻、郵件咨詢及集中交談的形式,將上述扶貧戶的關鍵性指標記錄在案,為后續展開實證式研究打下了良好基礎[8]。
2.文獻調查法
通過互聯網收集扶貧樣板村扶貧成果的媒體報道,并到九河鎮政府檔案室調閱有關扶貧樣板村的扶貧數據,在收集資料時,重點圍繞關鍵的量化指標,有目的性地展開采集工作,力求隨看隨記、重點突出、分門別類將有關數據整理完善。
3.問卷調查法
筆者根據上述訪談和文獻調查的結果,收集了大量的扶貧戶的二手資料及一手信息,并在此基礎上撰寫了扶貧樣板村扶貧戶調查問卷。問卷一共包含了五個部分:家庭收入情況、家庭子女入學情況、新農保參與情況、幫扶資金使用情況、家庭生活支出情況等,總計有50道題目,其中單選題、多選題、封閉式題目和開放式題目都按照一定比例進行了分配,個問卷調查的題目設置遵循“漏斗式”趨勢安排,逐步將問題咨詢的范圍縮小,力求從面到點、從抽象到具體、從家庭戶到成員。
問卷除打印成紙張發送到扶貧戶之外,還通過微信公眾平臺、在線設置調查問卷,利用村民在村委會集中開會和登陸村級服務平臺的機會,將調查問卷的二維碼讓村民自發地掃描后并填寫回答。藉此問卷調查法和上述訪談法、文獻法一起構成了本次調研實施的方略。
利用excel軟件系統地將相關數據錄入,通過軟件中自動生成圖表的功能,將調研數據以柱狀圖形式加以顯示,從而直觀、形象地說明了扶貧績效。運用問卷網等APP軟件,把調查問卷的被訪者回答結果輸入,系統自動生成統計結果,便于后續的實證分析。
本次調查問卷針對扶貧戶的調查問卷共計33份,有效回收31份,有效率達到94%。針對全村282戶的調查問卷一共回收271份,有效問卷267份,實際有效率94.6%。其中扶貧戶被調查31戶,占總戶數11.6%,基于此,本研究在以上有效數據基礎上,展開了一系列的實證分析,力求將九和鎮扶貧樣版村扶貧現狀的真實面貌加以有效呈現。
圖1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扶貧樣板村的貧困戶的數量從2015年以來呈不斷下降的趨勢。調查中我們以廣東省河源市的6個縣區扶困戶的人均收入作為基數來考核,由于河源市在廣東省13個省級貧困縣中就占了5個,因此以市級的平均數來參照計算,肯定比以廣東省級平均數作為參考來計算,顯得更有準確性。同時我們在對扶貧戶的收入統計中,按照表2的明細來進行核對,由此算出的結果將更接近真實的情況。在所有相關的定量數據統計出來以后,我們還對已識別出的扶貧戶數量,同當地的村委會和鄉干部一起會商 ,進行了定性的具體討論定奪,并沒有完全依據定量的指標來核準,最后形成了近五年所精準識別的扶貧戶數據。

圖1 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扶貧戶占比近五年統計情況
通過圖1的數據導入而繪制成近5年的脫貧發展趨勢,基本符合九和鎮扶貧樣板村脫貧績效實施的成功軌跡。我們發現村委會對所有的扶貧戶都建檔立卡,設立了嚴格的準入制度,所有已確認的扶貧戶名單都進行公示,將全部識別的貧困戶對象集中資源進行幫扶。通過近幾年的扶貧努力,只見脫貧,不見新扶貧戶增加,扶貧樣板村還樹立了三年后消滅貧困戶的長遠目標。
扶貧樣板村的扶貧成效得益于有效的扶貧措施,針對貧困戶建設大面積的蜜柚種植基地,積極鼓勵發展多品種的養殖產業。特別是和廣東省交通廳建立互幫對象以來,以路帶富、修路養富的政策立竿見影,隨著2016-2017年來扶貧樣板村四周道路交通建設的突飛猛進,扶貧戶的脫貧效果也是日益明顯,圖1中可見貧困戶占比是明顯下降[9][10]。
前文已經強調了教育對脫貧的影響,扶貧家庭受教育的程度直接決定了其今后脫貧的能力。由此我們在本次調研中將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各扶貧戶子女中考、高考后的錄取情況作為一個重要的量化指標予以收集,如圖2所示,從中我們可以看到總錄取人數呈逐年增長的趨勢。圖2的數據并沒有把升入初中和高中的學生作為收集的數據,這是主要考慮到以掌握技能型的中職、高職的升學導向來進行數據收集,能夠預見其子女未來的就業方向,畢竟初中、高中只是通識類知識的培養。當然能夠升入本科高校更是給貧困戶家庭脫貧帶來了巨大的希望,扶貧戶家庭獲得良好的教育是實現精神脫貧的重要因素,這正是精準扶貧的戰略重點,畢竟貧困戶家庭子女能受到專業性的高層次教育,對于帶動整個家庭脫貧所起到的作用無疑是巨大的,這也正是將貧困戶家庭子女是否受教育,作為一個重要的扶貧定量化考核指標的原因。

圖2 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扶貧戶近五年高考中考情況統計
對扶貧樣板村人均純收入的調研,是將表2的純收入明細表打印成冊,分發給相關的扶貧戶,讓其針對項目逐列填寫,為盡量保證數據的準確性,在填寫時調研人員都當面予以答疑指導。所有錄入的內容都以有實證的數據作為優先考慮,沒有書面材料的,都將通過與證明人電話溝通后的彼此印證作為依據,通過嚴謹的計算和統計,我們得出了圖3近5年九和鎮扶貧樣板村的戶均年收入的統計數據。

圖3 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近五年戶均及扶貧戶戶均收入情況統計
從圖3可以了解扶貧樣板村戶均收入近5年所呈現的增長非常驚人。如果單看戶均年收入,應該可以斷定扶貧樣板村沒有扶貧特困戶了,可見個別扶貧戶的戶均收入遠遠低于整個村的平均收入。從調研的結果可以判斷精準扶貧的措施更應該從“漫灌”過渡到“滴灌”,必須有針對性地幫扶這些扶貧戶,從而將其脫貧并達到扶貧樣板村的戶均收入水平。

圖4 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近五年扶貧戶參保情況統計
圖4所體現的是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參保率這個考核的量化指標。我們在調研中按照省扶貧站的要求,共做了3份表格,一是統計符合參加新農保的扶困戶中,60歲以上的老人名單,將所有符合政策的老年人全部加以統計;二是將扶貧戶中超過60歲的老人中已參加新農保的人員名單進行收集;三是將后者的名單人數除以前者的表格人數,從而形成第3份表格,即扶貧戶的新農保參保率。將匯總的參保率每年的情況加以統計,從而形成圖4的柱狀分布圖,圖中可見參保率呈逐年增長的趨勢,可見新型農村養老保險制度已經普惠于基層農村,老有所養、養老可依,對于扶貧戶來說,頤養天年的保障正是生活穩定的重要保證,也是扶貧量化考核指標的一個重要參數[11]。
精準扶貧財政投入的效果是否合理?各種幫扶基金及貸款的發放是否到位?各個扶貧戶所收到的幫扶款項是不是及時并可靠?這正是本調研所要搞清的問題。通過對扶貧樣板村幫扶資金幾個來源的調查,可以看出不同種類的資金對于村中扶貧戶的幫助各有不同,總的來說資金發放的數量逐年遞增,所收到的脫貧效果也是較為顯著。但是我們可以看出無論是財政投入,還是各級互助組織的資金發放,某段時間的天量投放和所形成的脫貧效果來看,似乎并不成比例,投資力度和脫貧比例并沒有達到合理的線性關系,投資的效率化確實有待商榷,如何以較小的投入達到明顯的脫貧效果,這個是今后我們有待考慮的問題(見圖5)。

圖5 紫金縣九和鎮扶貧樣板村近五年幫扶資金投入情況統計
通過以上九和鎮扶貧樣板村的實地調查,本文所涉及的五個創新建立和完善的扶貧績效定量考核指標都進行了實際運用,從所獲得的調研數據在圖表中演示的情況來看,基本符合正常的發展規律,并沒有發現出入很大的節點和狀態。
精準識別扶困戶時涉及的純收入這一定量判斷指標,其所依賴的基本數據從省級平均選擇變為市級,這一改進提高了識別精度;同時增加的純收入判斷的種類選項,也使計算誤差大為縮小;定性定量的綜合考慮讓最終的結果更為全面和公正。高校入學率定量指標從新的角度詮釋了教育扶貧的效果;新農保參保率的指標更符合了現在農村養老保險的發展趨勢;按照目前新的扶貧戶農民戶均純收入的定量指標的計算模式,近五年的數據同樣和九和鎮扶貧樣板村真實的扶貧績效考核結果相吻合。在第5項有關扶貧幫扶資金投入的定量指標調研中,從九和鎮扶貧樣板村的數據系列里發現了很多隱藏的問題,這是之前運用固有的扶貧績效定考核指標所沒有發現的,可見新的定量指標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舊指標在考核中的不足,因此我們可以通過本次調研總結出如下的問題,并對此提出一些相應的解決方法。
1.在扶貧戶的精準識別中,對于明顯的大家公認的貧困戶,識別的準確率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對于一些模棱兩可的貧困戶,究竟如何鑒別,這在很大程度上就依賴于村干部的主觀性了。如何避免村干部走入人情困境,幫窮還是幫親,這是各級基層組織所在精準扶貧中所面臨的現實問題,這在我們所調研的扶貧樣板村也在所難免,故此早日建立貧困戶識別的標準化流程已勢在必行[11]。
2.單純依賴純收入水平作為劃定貧富的依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農民的現實狀況并不太契合。在調研中發現很多貧困戶對自己的純收入沒有任何概念,也算不清楚,而更多貧困戶為獲得國家的扶貧補助,還有意隱瞞收入。單從農民的衣著和住房的新舊來進行表面的判斷,顯然是有失偏頗。通過現場調查我們看到,農民的社會交往更多地依賴于人倫輩序,而非收入水平。為此我們不應被懸浮于表面的定量化數字所迷惑,構建新的有效的評判標準才更有必要。
3.通過此次的摸底調查,在所統計的數據當中發現有很多數據是人為評估出來的,除了轉移性收入、養老金、生態林補貼、各種饋贈及慰問金,鎮里的檔案室都是有據可查之外,涉及到的打工收入、農民土地的每畝產出、生產運營支出等都是出于邏輯性推算,伴隨著每年合理性的遞增。這種統計中帶著主觀預估的扶貧數據在很多基層組織都是潛規則般地存在,因此我們在制定相關政策時,應不能缺少定性科學的判斷和理性的思考。
1.指標的量化處理雖然可以帶來公平、公正、客觀的正能量,倘若過于囿于指標的計量化,沉浸于無盡的數字游戲中,所帶來的負面效應也是不可忽視 。我們切不可走入輕質量,重數量的怪圈,在精準扶貧實踐中應強調數字的實質合理性而非形式合理性,不能過于迷信數據而變成鄭人買履。
2.在精準扶貧中應該樹立動態監管的考核制度,維持扶貧戶定期的精準識別,既有退出,也有再進入的制度,應該設立標準化的扶貧戶識別流程,并對貧困戶的各項生活、生態指標展開大數據的收集,建立貧困村、戶、人進出有序的標準化識別制度,做到及時評估、及時鑒定、有效識別,通過這種高效率的動態監管,達到有效降低貧困人口返貧的概率[12]。
3.在調研中發現很多貧困戶的主觀惰性極大地制約了其脫貧的概率,哪怕是客觀的脫貧條件如何優良,其主觀的不作為、不參與,都是構成了其最后脫貧的最大障礙。從扶貧樣板村的實例可以看出,如果撇開幾個最后的扶貧戶,整個村的戶均收入都可以接近2萬,完全達到了全村脫貧標準,但是個別貧困戶的極低戶均純收入拉低了整個村的純收入水平。所以鼓勵脫貧戶的主動參與,健全自主脫貧機制,讓貧困戶以主人翁的姿態主動投入到致富道路,如此既可以弱化對政府的依賴心態,又減輕了基層組織干部的壓力,這種內源扶貧的自我激勵模式的構建,可從根本上完成精準扶貧的脫貧目標[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