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補助、探索式創新意愿與企業市場競爭力的關系研究

王 維，李 娜，王則仁，齊秀輝

(齊齊哈爾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黑龍江齊齊哈爾 161000)

隨著我國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我國經濟逐漸進入新常態。習總書記強調，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根本要靠創新，而國家科技創新能力的提升離不開政府的支持，尤其是在資金方面。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深化，企業面臨更加激烈的市場競爭環境，提升中國企業的市場競爭力已經成為社會共同關注的問題，企業市場競爭力在我國“創新驅動，轉型發展”的關鍵時期逐漸受到政府、企業和學者的廣泛重視。

對于企業市場競爭力的研究由來已久，眾多學者已從不同的視角分析了企業市場競爭力的影響因素。高波等[1]認為企業市場可持續競爭力會同時受到內部環境與外部環境的影響，內部環境主要是企業自身的生產能力、市場開拓能力和產品創新能力。而外部環境主要是市場環境和政策環境，二者都會影響企業在市場中的競爭地位。汪金祥等[2]認為現金持有量的增加是企業提升競爭優勢的重要途徑，彭江平等[3]研究發現政府補助可以作為一種信號效應，認為其對企業會產生“認證效應”，有助于企業獲得社會投資者的跟進，因此政府補助的存在會幫助企業增加現金持有量，并會產生一種信號效應吸引投資者的投資，對于企業提高市場競爭力來說至關重要。

學者們在政府補助與創新以及企業市場競爭力方面的研究進行了不懈的探索，與本文相關研究主要包括以下三個方面：在政府補助與企業創新的研究中，朱永明等[4]研究發現政府補助會激勵企業的創新投入和創新產出，且激勵效果會因為企業所處生命周期的不同而有所區別；鄒洋等[5]研究發現，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產出有著顯著的促進作用；Cin B C等[6]研究發現，政府補助對研發支出和增值生產率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在政府補助與企業市場競爭力的研究中，冷建飛等[7]研究發現政府補助會顯著增強企業當期的盈利能力，隨之增強了企業的競爭優勢；Duch N等[8]研究發現政府補助會直接改變企業的經營方式，增加了企業的附加值，從而增強企業的競爭優勢。在創新與企業市場競爭力的研究中，Rogan M等[9]研究發現，探索式創新可以提高企業對外部環境的適應能力，幫助企業探索新的市場機會，從而維持企業的長期競爭優勢；胡超穎等[10]研究發現，探索式創新對企業的績效呈中等程度的正相關，且相較于利用式創新，探索式創新對維持企業的長期競爭優勢的影響更明顯。

企業是市場的重要主體，而企業家是一個企業的統帥和靈魂。隨著高階梯隊理論研究的不斷深入，眾多學者研究發現企業家的背景特征在政府補助與企業創新關系上的重要影響。例如有學者圍繞高管團隊的任期和學歷[11]、經驗[12]研究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的影響。但相比于人口統計學特征，高管的人格特質對其戰略行為影響更大。CEO是高管團隊中最有影響力的決策者，其心理特征勢必也會影響其行為決策。注意力基礎觀也提出，決策者行為取決于其將注意力聚焦在哪種議題上。就企業的創新方式選擇而言，保守型的CEO可能會傾向風險較小，短期收益明顯的利用式創新，而冒險型CEO可能會喜歡風險性較高同時收益也較高的探索式創新。近年來，“管理者自戀”這一心理特質逐漸成為學者們關注的議題，廖建橋等[13]研究發現，自戀型領導的創新意識較強；Kashmiri S等[14]研究發現自戀型CEO領導的公司在新產品推出和新產品組合中更有可能出現激進式創新等。這些文獻都肯定了CEO自戀這一心理特質的微觀作用機制，強調了CEO心理特質作為企業創新的前因變量的重要性，那么在中國特殊的文化背景下，基于探索式創新風險性較大的現實，CEO自戀這一心理特質是否會影響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間的關系呢？其中的作用機理有必要深入研究。

綜上，國內外學者在政府補助與企業創新和企業競爭力的關系上進行了不懈的探索，并肯定了高管人力資本在企業創新過程中的重要影響，形成了較有價值的學術成果。通過對CNKI數據庫的關鍵詞檢索和篩選，發現有關政府補助與研發投入關系的核心以上期刊僅12篇，CSSCI期刊僅8篇，有關政府補助與企業市場競爭力關系的文獻僅1篇，而政府補助、創新與企業市場競爭力三者關系的文獻尚未出現，國內學者尚未將三者放入同一框架進行分析，沒有深入研究探索式創新意愿在政府補助與企業市場競爭力之間的中介效應，同時關于這方面的研究只涉及到了高管的學歷、經驗和任期等背景特征的調節作用，尚未嵌入CEO自戀的心理特質對企業利用政府補助進行探索式創新決策的影響研究。為此，本文將基于現有研究缺口，將政府補助、CEO心理特質同時納入模型，研究其對企業創新與市場競爭力的影響關系。

1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1.1 政府補助與企業市場競爭力

王薇等[15]研究發現，政府補助可以給予企業一些價格補償，讓其獲得產品在價格上的優勢，擴大企業規模，更新管理模式，不僅提高了企業的全要素生產率，也提高了企業內資源配置的效率，從而提高企業整體的績效水平，積累競爭優勢。孫曉華等[16]研究發現政府補助有利于企業研發戰略的實施，這能夠有效緩解企業創新動力不足的問題，提高企業的創新績效，增強企業的競爭能力。Dai X等[17]研究發現政府補助可以起到激勵的作用，幫助在市場競爭中處于劣勢的企業緩解當前的困境，為其重新獲得競爭優勢提供支持。

此外，戴浩等[18]研究發現政府補助可以作為信號傳遞的媒介，可以幫助企業吸引更多的外部融資和創新資源，直接增加企業內的現金流量，當自由現金流充足時，投資行為也開始更加靈活，企業就可以把握更有價值的投資機會，提高投資效率。投資驅動企業的價值創造，是企業利潤的主要來源，對于一個企業的經營具有重要意義，有效的投資可以促進企業價值的轉化，對提高企業的市場競爭力也可以起到推動作用。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

H1：政府補助對企業市場競爭力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

1.2 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

創新對于企業來說是制勝的關鍵，特別是探索式創新可以形成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幫助企業提高競爭優勢，理應受到企業家的青睞，但是探索式創新需要充足的資金支持，風險性較大，不確定因素較多，很多企業因為資金的束縛常常對探索式創新望而卻步，從而抑制了在企業內開展探索式創新的意愿。而政府補助的存在一方面可以幫助企業獲得資金的支持，降低了在創新過程中資金鏈斷裂的風險[19]；另一方面政府補貼可以向外部市場發出信號，表明政府對該企業的支持與信任，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企業籌集資金的難度，幫助企業獲得外部投資者的資金注入與支持，對企業的創新產出和創新專利的數量和質量有著直接的正向促進作用[20]。由于較其他投資行為相比，探索式創新具有較高的風險，使得企業較難獲從資本市場自行融資，政府補助的注入有助于企業融資活動的開展，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企業的資金壓力，從而激發企業家們探索式創新的意愿。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

H2：政府補助對探索式創新意愿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

1.3 探索式創新意愿的中介作用

政府補助降低了新興產業的壁壘，企業間的競爭加劇，迫使企業必須加大技術創新的投入以增強自身的競爭優勢。政府對企業的補貼可以為企業解決融資約束的問題，減少了企業在進行創新項目時資金周轉困難的負面影響，為企業的探索式創新提供資金的保障，對企業的探索式創新意愿具有推動作用，促進企業的探索式創新的開展。創新是企業采用的技術戰略，其目的是獲得或保持一種可持續的技術優勢以適應競爭環境。探索式創新作為一種動態能力，可以將企業現有的資源轉換為更適合外部環境的新資源，對企業在市場中的表現起到重要的作用。聶凱[21]認為企業若想獲得長期的競爭優勢，關鍵是打造企業自身的核心競爭力，只有這樣才可以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贏得主動。林祥等[22]研究發現企業對市場機遇的把握程度對于提高企業市場競爭力至關重要，企業只有在快速變化的環境中探索新的市場機遇，通過富有探索性的活動開展自主創新，才能更好地利用各種市場機會，維持企業的長期競爭優勢。此外，探索式創新有助于企業形成技術專利，李丹[23]研究發現技術意味著實力，掌握著高價值的專利就能夠在相關市場中占有一席之地，更有甚者直接帶來市場支配地位。

政府補助對探索式創新意愿起到推動作用，而探索式創新意愿有利于企業探索式創新活動的開展，從而形成自身的核心競爭力，獲得競爭優勢。可見，政府補助、探索式創新意愿與企業市場競爭力之間存在傳導關系，探索式創新意愿在其中起到了中介作用。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

H3：探索式創新意愿在政府補助和企業市場競爭力存在中介效應。

1.4 CEO自戀的調節作用

Cambell W K等[24]研究發現自戀型CEO更注重追求接近成功的感覺，較少考慮有關避免失敗的問題，在追求這種感覺時自戀者通常會形成一種自戀沖動，這增強了他們承擔風險的意愿，促使其敢于創新。企業創新通常是一項具有挑戰性的任務，特別是探索式創新，是需要脫離既定的知識進行的顛覆式創新。Wallace H M等[25]研究發現自戀者傾向于這種具有挑戰性的任務，因為困難的目標實現比簡單的目標實現更能體現一個人的超常能力，在面對具有挑戰性的任務目標時，自戀者比其他人更關注自我提升，他們會將這個任務看作是展示自己優于他人的絕佳機會。自戀型CEO通常高度自信，自尊心較強，具有強烈的自我展示欲望，他們試圖通過在任何可能的情況下超越他人來獲得別人的贊賞。同樣地，自戀者也希望其所在企業超越同行業的競爭者，受到這種競爭欲望的驅使，自戀型CEO會體現出更專注于競爭的戰略姿態，傾向采取更大膽、更激進的戰略行動，例如采用激進式的創新戰略等。因此對于政府補助的利用，自戀型CEO會對企業中的探索式創新積極響應，當自戀型CEO的水平越高時，政府補助對探索式創新意愿的正向影響越強，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

H4：CEO自戀正向調節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的正相關關系。

根據上述理論推導與研究假設，本文構建研究框架，如圖1所示。

圖1 研究框架

2 研究設計

2.1 樣本選取和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0—2017滬深A股153家上市公司CEO為調查對象。CEO的相關視頻來自于百度，360等搜索引擎等視頻資料。探索式創新意愿相關數據來源于企業年報，市場競爭力相關數據來源于wind數據庫和中國統計年鑒，其余財務數據均從wind數據庫收集整理。其中剔除了金融保險行業、ST企業和上市不到一年的企業數據，最終得到非平衡面板數據樣本1 125個。

2.2 變量定義

(1) 被解釋變量：市場份額是代表企業市場競爭地位的重要指標,企業的市場地位和銷售情況是反映企業是否具有競爭力的兩個重要指標,如果政府補助能夠對公司的發展有利，則它最終會為企業帶來競爭優勢，提高企業的市場競爭地位，具體表現為市場占有率的提高。因此本文借鑒龐衛宏等[26]學者的觀點，根據證監會行業分類，利用市場占有率即企業營業收入與樣本內行業總收入之比衡量企業市場競爭力。

其中：Saleit是公司i在第t (2010—2017)年的營業收入;n是公司的數量。

(2) 解釋變量：政府補助是指公司從政府無償取得的貨幣性資產或非貨幣性資產(不含政府作為所有者投入的資本)。本文中政府補助數據主要來源于上市公司年度報告附注中政府補助明細一欄，統一采用政府補助總額來衡量當前年度政府對企業的直接資助程度。

(3) 中介變量：本文借鑒了史會斌等[27]學者的研究，通過對上市企業的年報進行文本分析建立對探索式創新的測量。首先確定了代表企業探索式創新的關鍵詞：探索、尋求、追求、改變、冒險、試驗、試探、新發現、革新、研究、變革、柔性、彈性、突破、發明、創新。其次通過自制軟件對153家企業2010—2017期間的年報進行關鍵詞提取，用每個關鍵詞在年報中出現的頻次與企業總字數的比值代替。

(4) 調節變量：本文借鑒了王維等[28]學者編制的中國情景下自戀人格量表，該量表共有16道測試條目，是在借鑒了國際R&H自戀人格量表和Ames等16人格量表基礎上設計的，且通過了信度和效度檢驗。本文將基于此量表采用新型視頻調查法對CEO的自戀程度進行打分。CEO作為公眾人物，必然在互聯網上會有很多CEO接受采訪的相關視頻資料。借鑒Petrenko的做法，從百度，360等搜索平臺上下載CEO的相關視頻，分別截取了不同時長的相關影音視頻資料((1～3 min，3～5 min，5～8 min以及10 min以上)。視頻收集完成后，本研究聘請了12名具備人格評估經驗的心理學學生，依據管理者自戀人格量表，采用liket7級量表的形式對CEO的自戀程度予以打分，從1～7分別表示“非常不符合”到“非常符合”。在評判之前，為了讓此次測評更真實可靠，工作人員對12名心理學學生進行了管理者自戀人格量表的培訓，并設置好了激勵措施。為保證評分的獨立性，每一位CEO的視頻資料均隨機分配給兩名測評人進行打分。每天的測評結束后，本研究的兩名管理學研究生會對當天的測評結果進行統計，若出現兩名測評人的評分差異較大的情況，在第二天將分配另外兩名測評人進行測評。為確保數據的可靠性，本文利用此調研數據再次對量表的信度和效度進行分析，結果顯示量表Cranach’s α值為0.714，大于0.6；量表整體kmo值為0.813，各條目因子載荷介于0.688～0.854之間，均大于0.5，故本量表具有很好的結構效度，故量表的信度和效度均通過檢驗，數據來源可靠。最后利用因子分析方法對CEO自戀(Nar)進行測量。

(5) 控制變量：考慮到其他因素對企業創新和市場競爭力的影響，本文選取資產規模，上一年度資產收益率、流動比率、財務杠桿、CEO是否兩職兼任、行業為控制變量。變量定義圖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定義

表1(續)

2.3 構建模型

為了控制異方差的影響，本文借鑒張祥建等[29]和Chattergee A等[30]學者的方法，采用面板廣義最小二乘法進行回歸分析。根據研究假設，模型設計如下，模型1用來檢驗H1，模型2用來檢驗H2，模型3用來檢驗H3，模型4用來檢驗H4。

(1)

(2)

(3)

(4)

3 實證結果分析

3.1 描述性統計

從統計結果上看，市場競爭力均值是0.007 470，表明中國企業各行業的營業收入與行業營業收入之比平均在7%左右。政府補助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19.150 000，說明不同企業的政府補助水平存在差異。探索式創新意愿最小值0.000 020，最大值0.001 050；說明不同企業對于在企業內開展探索式創新的意愿存在差異。從數據顯示，樣本的數據特征可以用于研究政府補助、探索式創新和企業市場競爭力之間的關系。如表2所示。

表2 描述性統計

3.2 相關性分析

通過person相關系數的檢驗，Sub與MP和Explorative的系數均在1%水平下顯著，發現企業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和市場競爭力呈正相關關系，假設H1和H2得到驗證。根據結果顯示，各解釋變量與控制變量間的系數都較低，且根據計算各變量VIF值均在1.04～2.13之間，遠低于10，因此樣本不存在多重共線性的問題，可以進行回歸分析。如表3所示。

表3 相關性分析

注：***、**、*分別表示在1%、5%、10%水平上顯著 (雙尾)。

3.3 回歸結果分析

如表4所示。從列(1)的回歸結果顯示Sub的系數在1%的水平向正向顯著，說明政府補助與企業市場競爭力間存在正相關關系，說明加大政府補助對企業的市場競爭力會起到促進作用，假設H1得到驗證。

表4 回歸分析表

注：***、**、*分別表示在1%、5%、10%水平上顯著 (雙尾)。

從列(2)的回歸結果顯示Sub的系數在1%的水平向正向顯著，說明政府補助對企業探索式創新意愿起到了推動作用，假設H2得到驗證。從列(3)的回歸結果顯示Sub的系數和Exploitative的系數均在1%水平下正向顯著，且列(3)中Sub的系數(0.001 910)小于列(1)中的系數(0.002 040)，說明探索式創新意愿在政府補助和企業的市場競爭力間起到部分中介作用，假設H3得到驗證。從列(4)的回歸結果顯示，Sub×Nar的系數在1%的水平向正向顯著，說明CEO自戀正向調節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的正相關關系，CEO的自戀水平越高，越有助于企業政府補助對企業探索式創新的推動作用，驗證了假設H4。此外，通過控制變量中的數據可以發現，Lev與Explorative的呈負向顯著關系，說明企業的舉債水平也是影響企業探索式創新意愿的重要因素，原因在于隨著企業債權融資的擴大，企業承受的償債壓力也隨之增加，由此引發的財務風險迫使企業不愿意開展風險較高投資較大的探索式創新。

3.4 穩健性檢驗

為了確保結論真實可靠，本文采用兩種方法進行數據的穩健性檢驗。其一是替代被解釋變量的衡量方式，利用從中國統計年鑒上查詢的不同行業的年度總營業收入替代了樣本范圍內的行業總營業收入。其二是根據年份縮小樣本。經結果顯示，結論保持一致，結果如表5所示。

表5 穩健性檢驗

表5(續)

4 結論與建議

4.1 結論

本文利用2010—2017年的153家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探討政府補助、探索式創新意愿與企業市場競爭力之間的關系，以及CEO自戀特質在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關系間的影響。研究表明：政府補助對企業市場競爭力有顯著的正向影響；政府補助對企業的探索式創新意愿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企業的探索式創新意愿在政府補助與企業市場競爭力間存在部分中介作用；CEO的自戀水平會正向調節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的正相關關系。

本文的貢獻有以下幾點：(1)厘清了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和企業市場競爭力的作用機理，豐富了創新生態系統理論，也為政府補助的配置效率提供了新的解釋。(2)從管理者認知視角，探究CEO自戀的個人特質影響政府補助與企業探索式創新意愿的內部機理，為注意力基礎觀、高階梯隊理論和委托代理理論提供了新的經驗證據，同時也為企業選聘CEO的過程中提供了積極的指導。

4.2 建議

基于研究結論與中國情景下企業發展現狀，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對于政府而言，繼續推進政府補助政策。研究表明政府補助對企業探索式創新意愿與市場競爭力的推動作用，建議政府加大對企業的補助力度，分擔企業探索式創新的風險，增加企業家的探索式創新的信心，為企業的創新提供支持。

對于企業而言，第一，提高CEO的探索式創新意識。政府補助的存在只能幫助分擔創新風險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還是CEO自身應當具備較強的創新意識和承擔風險的能力。CEO作為一種代理關系，很可能為了短期收益的提高而采用保守戰略，刻意回避一些例如探索式創新等風險性較大的決策，建議企業引導CEO了解探索式創新的積極作用，注重培養CEO的探索式創新的意識。第二，優化企業資本結構。鑒于資產負債率對企業探索式創新意愿的影響，建議企業控制債權融資的水平，舉債發生時根據企業的發展情況制定償還期限，對于相互間有著固定合作關系的企業，可以將對方長期占用的債權轉為股權，使其分享利潤，不僅可以緩解債務壓力，而且進一步加強了合作關系，增強企業創新的動力。第三，綜合考量CEO的個人素質。自戀型CEO通常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且希望獲得贊美。鑒于CEO自戀在政府補助與探索式創新意愿的調節作用，建議企業可以采用對CEO創新的過程和取得的成果進行宣傳的方式，增強其成就感和責任感，從而推動企業探索式創新活動的開展。此外，在企業選聘CEO的過程中，除了考察CEO的專業素質，還要注重其心理特質是否符合企業的發展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