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桑尼亞最后的狩獵部落

黃開發

在坦桑尼亞旅行，好像穿梭在碎片式的歷史時空中。

2019年2月10日那天，從恩格羅恩戈羅火山口的南邊出來，午后到達埃亞西湖地區，入住湖濱的酒店。外面陽光耀眼，空氣干燥灼人。我們計劃第二天去探訪叢林中的哈德扎比人，這是唯一被坦桑尼亞政府許可狩獵野生動物的部落，人口現已不足八百人。

11日上午八點出發，沿著土石路，往東南方向行駛，進入叢林地區。在一塊巨巖下，十來個看起來黑黢黢的男子坐在一堆快要熄滅的灰燼前，有的吸著自制的土煙，有的在削制工具。他們大多袒胸露臂，少數身著狒狒皮或羚羊皮。我們打招呼，他們沒有回應，只是平常地看著我們。從巖石右邊的一條狹窄通道過去，一塊很大的空地出現在眼前。近處的樹枝上，掛著幾個狒狒的頭骨和一些別的動物的骨頭。一棵大樹下，一群女人在擇野菜。狩獵之外，采集也在哈德扎比人的生活中占有相當大的比重，而這主要是由女人們來完成的。

不久，三個獵人帶著兩條黃色的瘦狗出獵，每人都是一手持弓，一手拿箭，腰后別著一把帶鞘的短刀。我們三個與向導緊隨其后。路過許多巨大的猴面包樹，很快沒入密林深處。

據向導介紹，上世紀90年代，哈德扎比人還是刻意地與外人保持著距離，很難靠近。他們很善良，知道有人在找他們，送來東西。為了回報，他們會把獵物掛到樹枝上，看到來人，指指獵物，示意這是給他們的，然后快速消失在叢林中。那時候，他們還不穿衣服，只是用獸皮和植物的葉子遮蔽身體。他們僅從山下打鐵的達托加人那里，用獵物和獵物制品換取箭鏃、刀具、食鹽等生活用品。

現在卻大不同了。他們已經接受了游客的來訪，不再拒絕外面的饋贈。

在與哈德扎比人相處的兩個多小時里，我們看到了預期的鉆木取火、叢林狩獵、射箭演示。還看到了在旅游景點常見的表演，這里沒有一般景點常有的引導和提示，而是默默地進行。一次次游客到訪，他們的眼光，他們的鏡頭，使哈德扎比人明白來客們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游客們也以看到這些典型的叢林原始部落符號而感到心滿意足。

（摘自《文匯報》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