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春水秋山玉

楊昌偉

在中國的玉文化中，有：“春水玉”“秋山玉”兩種很特別的玉器，它不像和田玉、青海玉 、岫巖玉一樣，是以地名而命名的玉種，而是以雕刻體裁命名的特殊玉器。在這里我就簡單介紹一下“春水”、“秋山”玉，或許對初學(xué)的朋友有點(diǎn)幫助，有不全面的地方請大家指正。

首先，“春水玉”“秋山玉”是玉雕的題材，而不是玉的種類。接下來再談?wù)劇按核焙汀扒锷健薄Ｆ鋵?shí)，“春水”和“秋山”都是貴族的狩獵活動，當(dāng)時(shí)稱為“捺缽”。中國歷史上的遼、金、元、清等朝代的貴族，都有狩獵的愛好。《遼史》、《金史》都有關(guān)于“春捺缽”、“秋捺缽”的記載。

“春水”指的是春天狩獵天鵝的活動。每年的春天，那些皇室貴族，率領(lǐng)貴族子弟以及軍隊(duì)，浩浩蕩蕩趕赴水草豐美的獵場。其中也可能有炫耀君威，鍛煉子弟和軍隊(duì)的目的。但是，狩獵的主角卻是一種神奇的隼，叫“海東青”。“海東青”個(gè)頭不大，卻異常兇猛矯健，深受貴族們的青睞，契丹皇室就因?yàn)樽屌嫒瞬粩噙M(jìn)貢“海東青”，而逼反了女真人。據(jù)清朝的法律規(guī)定，一個(gè)人除了謀反外，不論反了什么罪，哪怕是死罪，只要他能進(jìn)獻(xiàn)一只“海東青”，即可免罪。可見“海東青”之珍貴。狩獵時(shí)，人們排成長龍搖旗吶喊，鼓號齊鳴，慢慢向前推進(jìn)。一旦有天鵝飛起，負(fù)責(zé)架鷹的人，立刻將“海東青”的鷹帽摘下，“海東青”便箭一般撲向天鵝，電光火石之間，就追上天鵝。因?yàn)椤昂|青”體重不及天鵝的十分之一，力量也不如天鵝。因此，聰明的“海東青”不用蠻力，而是利用自身小巧靈魂，速度快的優(yōu)勢，繞到天鵝背后，用利爪抓住天鵝后腦，尖喙猛啄鵝眼，迅速制服天鵝。眼見天鵝落下，離得近者迅速捕獲天鵝，用刺鵝錐刺死天鵝。這時(shí)皇上會對養(yǎng)“海東青”的人和捕獲天鵝之人，進(jìn)行重賞。

“秋山”指的是秋天的狩獵活動。不過，狩獵的場地是山林之中，狩獵的對象變成了熊、虎、鹿等大型走獸。人們一般先是用特制的哨子，模仿動物的叫聲，將野獸引誘出來后，用弓箭射殺。受傷逃跑的，再放獵犬追捕。

因?yàn)椋藗兿矏坩鳙C活動，便將狩獵活動的場景，刺繡到衣服上。據(jù)《金史》記載：衣服上繡”鶻攫天鵝”圖案的稱之為“春水飾”，刺繡“虎鹿山林”圖案的稱之為“秋山飾”。這可能是獵裝起源吧。

您看到這兒，對那些雕刻“鶻攫天鵝”、“虎鹿山林”的玉飾，為什么叫“春水”、“秋山”玉。就不難理解了吧。正如詩云：

春水秋山

春草萋萋鶻攫鵝，

秋山蕭蕭犬?dāng)f鹿。

四時(shí)捺缽旌旗展，

雕作春水秋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