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生的都是絕癥(外三首)

很多時候? 傷口是需用云南白藥點射的

但仍然改變不了傷者痛苦表情

浪費的血仍在心里結了個痂

胃穿孔? 肝陰影? 肺結核

在江湖醫師的嘴里

治療它頂多就像開感冒藥那么容易治愈

至于膽囊結石

連殺豬匠都曉得偏方

他們常常揮武著兵器

準確無誤地? 像揮砍豬排骨一樣順手

唯有心皰疹? 腎虛

它們就像鐵甲武士

總是糾結一伙不法分子

停留在殯儀館門口

等待愿者上鉤

還有什么呢

還有許多回答不出來

刻刀被風吹日曬

時間定格在老屋中

斷墻歪屋被流光刻意粉刷

石磨與水缸在站崗

衣桿穿過日子

歲月般的刻刀稀稀落落

許多年后

石板和人的名字

將被風吹浸淫

現在? 誰的鄉愁

守著殘墻

數著蒼茫

流年似水的葉片

深埋腳底下

那些夾縫隙內的螞蟻

正在貯存糧草

而風吹過一片片呼嘯聲音

證實了曾經刀槍戰斗的痕跡

別問傷在何處

一

樹葉在落

樹枝也在落

落在黃土表面

如同剛走的二叔

來無聲? ?去無影

枝頭的鳥在叫

土里的蚯蚓在拱

唯獨圈中豬不見蹤影

狗東西老是吠

張三和李四

從未離開過對戰

你有你的道理

他有他的歪門邪道

牌桌上雙雙殺紅的眼

只差一步之遙遠的距離

沖上去一陣拳打腳踢

他狗日的牛逼三毛

遙控器指揮賭具

后來因為分臟出問題

道出了個中秘密

別問我傷什么心

與任何人無關

二

天氣預報真準

不到十度的天空

緩緩飄浮起來

下雨了? 心更亂

又逢星期天

坐在棋牌室里

關心明天如何交差

這個月扶貧款還未到

哦? 對啰

不是還有一筆意外之財嗎

就臨時用用? 改天補上

神不知鬼不覺呢

三

別問傷在何處

村莊的基本農田里

到處是哭泣的淫羊藿

到處是嗡嗡嗡貓蓋屎殼郎

到處是一片旗幟飄揚

到處是鎂光燈

到處都是燈紅酒綠林好漢

別問傷在何處

狗東西的親戚把持著

狗東西的權緊握著

狗東西的腦殼是鐵打的

狗東西其實就是狗東西

無關痛癢? 無關道德? 無關法律

別問傷在何處

誰都在麻目

即使放下鋤頭

依然負擔沉重

?謎一樣的女人

我觀察她很久了

她一個人默默坐在那里

獨自喝酒

眼睛紅紅的

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一瞬間各種疑問在我腦海

一閃而過

關于這個謎一樣的漂亮女人

原本就有兩副嘴臉

一副叫諂媚

還有一副叫狂傲

?作者簡介：

農二哥，原名文東，七四年生，貴州務川人，仡佬族，民刊《西南當代作家》總編。作品近百萬字刊發于國內外報刊雜志、網站。出版小說集《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