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直播現狀反思與治理

戚朝輝

【摘 要】2016年網絡直播行業進入發展元年。隨后，網絡直播行業高速發展，大量直播平臺興起，直播群體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網絡直播是近年新媒體數字經濟的典型代表。當前，人們對這一職業充滿復雜的認知，為此，本文旨在通過對網絡直播行業現狀的反思，提出相應的治理對策建議。

【關鍵詞】網絡直播;主播;反思;治理

中圖分類號：G2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20）06-0160-04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青年和青年工作，指出青年在國家發展和民族興旺中的戰略地位。隨著社會發展，以網絡主播為代表的新興青年人群將會越來越多，對于網絡主播正面評價和污名化議論均比較多。網絡主播在直播間的媒介參與具有一定的實踐價值，在一定程度上重塑當下的社會空間。因此要加快建立網絡綜合治理體系，推進依法治網，教育引導廣大青年成為合格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

一、消費社會下網紅發展的反思

尼爾·波茲曼曾提出“媒介即隱喻”，媒介具有超越其本身的意義，以隱蔽而有力的暗示、熏陶、渲染而悄無聲息地影響著人們的思想觀念與行為方式。[1]網絡直播是一種新興的網絡社交方式，它可以讓觀眾通過網絡，在線觀看主播的直播，發展至今，網絡直播平臺也成為了一種嶄新的社交媒體。它極大地豐富了人們的日常生活，受到網友尤其是年輕網民的青睞。但是，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我們在為網絡直播所帶來的種種好處而欣喜的同時，也必須清醒認識到，一系列由網絡主播在直播過程中引發的網絡亂象正嚴重影響著我國網絡空間秩序。[2]

（一）直播內容亂象叢生，內容存在低俗傾向

相比于傳統媒體，網絡直播不過是一種新型技術手段，實用的內容才是核心競爭力。縱觀當下，網絡主播選擇的直播內容包羅萬象，但過度生活化、多元化、接地氣等已漸漸成為一種劣性趨勢。現在加入主播這個行業的人越來越多，一方面，由于主播素質參差不齊，為了獲取“粉絲”的關注度，從而獲得經濟利益，部分主播不惜違背行業規則和社會公德，在線直播一些“大尺度”的內容。另一方面，在觀眾窺私欲的驅動下，有些主播投其所好，導致直播內容低俗化的傾向日益明顯，尤其是近年來隨著網絡直播越來越火，行業競爭越來越大，一些主播為了博眼球、迎合看客的觀看欲望，走向獵奇甚至庸俗、無聊、暴力、變態，違反了公序良俗，受到了輿論的譴責。

（二）輿論存在失控風險

網絡直播助推“網紅”頻現，“網紅”順勢成為“互聯網+”時代下年輕人的偶像，大量“粉絲”圍繞在“網紅”的周圍，形成“網軍”。同時，網絡主播的言行對周圍的“網軍”會帶來潛移默化的影響。從傳播學角度來看，網絡直播平臺在新媒體時代產生的輿論導向與社會影響不容小覷，其本身負有把控輿論傳播方向的社會責任。但一些網絡主播為了增加直播間的流量，創造收益，往往在直播的過程中聊起煽動性強的話題，吸引受眾的眼球。這種行為無疑是對輿論失控的包容和推波助瀾。當前各大直播平臺上，主播素質良莠不齊，部分主播的不文明行為及個人喜好往往會帶起一波“節奏”，這些主播的狂熱“粉絲”們不會分辨主播所說的話的真偽，有些人甚至會對他們所說的話進行“斷章取義”，使意志力不強“隨風倒”的網民隨之附和，而這種激進的言論更會促使主播不斷“秀下限”。同時“網絡噴子”“鍵盤俠”“黑粉”數量也會大幅度增加，他們游走于各大直播平臺，大規模發布虛假充值信息、不良網站鏈接、挑起“粉絲”間謾罵，這也使網絡環境變得污濁不堪，影響了“粉絲”們的價值判斷和行為取向，使得“粉絲”群的輿論偏離正確的價值軌道，甚至失控。

（三）競爭存在“隱性暴力”

調查顯示，部分人在沒有對網絡直播進行充分了解的前提下，便隨意踏入網絡直播平臺，在直播平臺進行注冊，造成了個人信息的泄露。另外，網絡直播在廣大網民當中影響力日益廣泛，越來越多的素人主播“一夜爆紅”促使整個網絡直播市場呈現出“熱鬧”景象，但伴隨越來越多的投資者加入互聯網直播行列，不同平臺之間的惡意競爭自然不可避免。在“流量商業”潮流下，在“粉絲量為王”的直播平臺體系中，各主播、平臺之間為爭奪“粉絲”資源，惡性競爭，相互詆毀，比如，挖走其他平臺的人氣主播、直播數據造假、惡意營銷、哄抬主播身價等。相似的操作手法、相近的直播方式與內容只會使這種平臺間的競爭走向更加惡劣的境地。甚至有主播與主播之間違反道德底線，互相“人肉”。網絡直播作為新生事物，相關法律法規可能不太健全，致使平臺監管不力，網絡暴力頻現。在“主播+粉絲”的模式下，一個房間就是一個小群體，在眾多小群體當中，非直接網絡暴力的現象時有發生，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的直播行業實則暗流涌動、危機潛伏。

（四）彈幕評論和留言不文明

“每個人在網絡直播空間中都可以毫不負責任地暢所欲言，導致直播平臺上的語言暴力如猛虎下山、洪水泛濫一般存在，對廣大網民，尤其是年輕的青少年思想、心智產生無法想象的影響。”四川師范大學張軍教授如是說。[3]盡管有些主播在直播過程中很正經，但有些違規留言依舊存在。某男主播因遭彈幕辱罵，報警反被嘲諷抗壓能力差。某女主播直播時被看客發彈幕評論騷擾，將女主播罵哭。某女星在直播中多次被問及私生活，拒絕回答后因遭到大量謾罵而情緒崩潰。某女星曬出親子照卻被網友惡意誹謗。某女中學生因長相遭到網友的詛咒和侮辱，該女生不堪重壓自殺身亡。諸如此類，都是彈幕留言所造成的危害。

（五）直播打賞糾紛多

許多網友喜歡給主播打賞送禮物，開始只是幾朵花，后來這個本是用來“鼓勵”主播的行為就變了味道。為了在直播間給主播留下印象，得到主播的“點名”感謝，顯示出自己的“豪氣”，許多人紛紛給主播打賞。有些“粉絲”甚至在這個過程中出現攀比心理，在給主播送禮物方面誰也不讓誰，產生了糾紛。而給主播打賞，則需要在平臺進行人民幣充值。如今，因直播打賞而涉及的偷盜、詐騙、挪用公款案件及未成年人趁家長不注意打賞網絡主播的糾紛層出不窮。網絡的隱匿性使網絡成為人們情感、意見訴求的場所。每個人都可以通過隱藏真實身份或偽造另一種身份的方式，在互聯網上表達任何想說的內容、宣泄日常生活中所不能釋放的情感。許多人承受著社會、家庭、人際關系帶來的壓力，許多人利用互聯網的隱匿性化用各種身份排解心中的苦悶。

（三）政府加強監管

直播作為新時代的一種新的傳播形式，呈現出爆炸性發展態勢，但也正是因為“新”，導致該行業的繁華與亂象并生，拼顏值、秀下限，甚至打法律的擦邊球，這樣一種幾乎與“低俗”畫等號的眼球經濟，即使一時喧嘩，卻難掩被時代摒棄的重重危機。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直播因為極強的互動性和現場感，受到年輕人的喜愛和追捧，如果通過社會各方的積極規范和引導，讓直播給年輕受眾帶來更多積極的影響，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此，我們不可否認直播所帶來的積極影響。當然，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僅靠個體的自覺去扭轉行業的亂象有些不切實際，只有直播平臺的嚴格管理和政府層面的監管同時發力，才能讓行業的發展更規范，而規范方能更紅火、更長久。平臺推出了一種“超管”的職業，超管會隨時監控各個直播間，一看到有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符的直播內容，就會封禁該主播的直播間。

一直以來，國家都在為營造綠色網絡環境進行著不懈努力。2016年4月，文化部下發第二十五批違法違規互聯網文化活動查處名單，斗魚、虎牙直播、YY、熊貓TV等被列入查處名單。7月12日，斗魚等26家直播平臺再次被文化部“點名”，同樣被點名的還有YY、熊貓TV、戰旗TV、龍珠直播等。這些平臺因涉嫌提供含有宣揚淫穢、暴力、教唆犯罪、危害社會公德內容的互聯網文化產品，而被列入黑名單。據文化部披露的統計數據顯示，本次集中清理各大網絡表演平臺，共關閉嚴重違規表演房間4313間，整改違規表演房間15795間，解約嚴重違規網絡表演者1502人，處理違規網絡表演者1.7萬人。近兩年，監管部門層層深入，頻出重拳，從實名制到“黑名單”，多個“直播監管令”相繼發出。如今，面對日益成熟的直播市場，監管這個“緊箍咒”還應繼續加緊，不僅要解決政府監管主體全責不明的問題，避免多頭監管、無效監管，也要頒布相關法律法規積極引導各直播平臺走向傳播正能量的正途。

我國網絡主管部門要立足于網絡直播泛娛樂化亂象形式，制定更加細化的規章制度，發動網民的力量加強對網絡直播平臺與主播的監管活動，為平臺運營商設置有效的巡查與信息過濾機制執行標準。[6]隨著行業的不斷成熟和政府監管力度的持續加大，網絡直播行業的游戲規則正在悄然發生變化，單純依靠低俗和同質化的直播賺取流量的方式已被封死。直播平臺也愈發明晰自身的監管職責，并通過對主播們的積極引導，來凸顯直播的社會價值和正能量。例如作為直播行業的中流砥柱之一，虎牙直播這兩年來一直積極倡導“綠色直播”，號召主播們通過直播募集課外書，為留守兒童建設圖書館，以及通過直播幫助果農解決產品滯銷問題等，都展示了平臺的信念和決心——用心呵護正能量的種子，遍地開花成主流。

三、結語

網絡直播文化興盛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智能設備和網絡技術條件的革新這個最直接的原因以外，我們能夠看到網絡直播里吸引受眾的最本質的東西就是網絡直播的互動文化。在消費社會中，直播不僅僅是一種實時交互的社交方式，更是一種全新的娛樂營銷方式。這種實時交互增強了用戶對網絡平臺的粘性和依賴性，人們不約而同將重心轉移到了豐富娛樂生活上。受眾不僅能夠從觀看直播中獲得愉悅，還能夠區別于現實生活，滿足一些個人的心理和需求。因此各個平臺也正在為帶給受眾更優質的互動體驗而改變著。相關行業數據顯示，2015年至今，全國在線直播平臺數量超過200家。發展最為迅猛的2016年，斗魚和映客從眾多直播平臺中脫穎而出，躋身獨角獸行列。到今天，網絡直播的市場規模約為九十億元，網絡直播平臺的用戶數量已經達到2億人次，大型直播平臺每日高峰時段同時在線人數接近四百萬，同時進行直播的房間數量超過幾千個。在方正證券的預測中，2020年網絡直播市場規模將達到600億，有研究甚至認為2020年網絡直播及周邊行業將撬動千億級資金。這些數字足夠表明，網絡直播還在繼續一步步發展下去，這種娛樂直播的方式已經被絕大多數網民所接受和理解，相信網絡平臺在以后的發展中，一定會“取直播發展中的精華，去監管不利的糟粕”，通過更加有效的監管手段讓這個行業發展得越來越好。

參考文獻：

[1]龔鉑洋.直播營銷的場景革命梳理直播平臺[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16.

[2]陳純柱，劉娟.網絡主播監管中的問題與制度構建[J].探索，2017，（6）：136-145.

[3]張軍.互聯時代的彈幕視頻探析[J].出版廣角，2016（6）.

[4]馬志浩，葛進平.青年群體網絡直播平臺接入鴻溝的影響因素——基于技術采納與持續使用的視角[J].新聞與傳播評論，2018，71（02）：112-128.

[5]陳瑞華.直播社群：青少年網絡社交的關系具象[J].中國青年研究，2017，（08）：92-98.

[6]隗輝，嚴語，白玉潔.網絡直播泛娛樂化亂象解讀與有序治理[J].湖北社會科學，2018，（02）：194-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