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懷舊之旅

3月2日一早，我們一行六人自駕車從家門口出發，踏上了籌劃已久的福建懷舊之旅。去福建之前，我們先順路去浙江欣賞自然風光。

下午2點，我們到達了此行的第一站——浙江楠溪江獅子巖風景區。獅子巖位于大楠溪景區，是巖頭鎮西岸村前潭中的兩座小嶼。站在岸邊遠望水中奇巖，其酷似獅子戲球，故名獅子巖。獅子巖其中一嶼似獅，渾身怪石嶙峋，昂首張口，迎流而踞;另一嶼似球，名“獅子球嶼”，其上樹木叢生，百草豐茂，江風吹來，樹冠搖曳，宛如獅球滾動。我們全家乘上了竹筏，在船老大熟練的駕馭下，我們順流而下，在兩座小嶼間左轉右出，隨著角度的不同轉換，那獅子戲球的效果越來越逼真，這是大自然的造化。楠溪人在享受清沏的江水、清新的空氣和獅子戲球的愉悅之外，還把這一切奉獻給了我們。

一個多小時后，我們來到了芙蓉村陳家大院，導游領我們參觀了幾個陳列室。在那里，我們了解到謝靈運在此地做過太守。我們無論走到那里，清澈的流水總是從房前、路旁的溝渠潺潺地朝一個方向流動。我們不知道源頭，也不知道它們流向哪里。我想“流水不腐”就是這個道理吧！不知不覺，我們又來到了古商業長廊。長廊面水而居，廊前掛著一盞盞紅燈籠，倒映在水中的動態太美了，為我們照相增添了一幅極美的背景！商業街的店面都是木結構的，看上去歷經滄桑歲月。有的柱子斜得厲害，成危房了，有的已經倒塌，正在重建。夕陽早已西沉，我們告別了導游，找了家餐館，品嘗了楠溪江的特色小魚，歸結起來就是一個字——鮮。然后，我們心滿意足地回到新村客棧。

3月3日，吃完早餐，我們又開始了第二天的行程。這一天，我們游覽了楠溪江另一著名景點“石桅巖”。神奇的造物主呀！你雙腳深深地踩在巖石中，頭頂飄忽云彩，面對千年塵埃，毫不疲倦地、堅韌不拔地挺立在楠溪江那片潔凈的土地上，任萬千游客舉目膜拜，虔誠仰望。游覽完石桅巖，我們驅車前往廈門。

3月4日，早餐后，我們步行去“英雄三島戰地觀光園”。這個“英雄”的名字來之不易呀！大嶝三島又叫英雄三島，指的是同安區的大嶝、小嶝和角嶼。是大陸距離金門最近的地方，只有兩千米左右，它經歷1958年“八·二三”戰炮的洗禮，一度成為廢墟。平均每平方米的土地上就落下1.5顆炮彈，可以說千瘡百孔，稱得上”英雄“吧！這里陳列著各式野戰炮、岸炮、海軍艦炮。我們在世界上最大的軍事廣播喇叭前站立了很長時間。新中國成立初期，特別是“八·二三”炮戰期間，這個喇叭起著舉足輕重的指揮和宣傳作用。如今，硝煙散去，時光飛逝，我們站在這里，喇叭里照常以洪亮高亢的聲音遠播著和平統一的信息。它承載的歷史責任不可小覷！我們站在喇叭前屏息，凝視，行注目禮，以示對它做出的歷史功績的尊重。

走出觀光園，我們全家坐上了觀光車，環游大嶝全島。司機告訴我們，以前她們窮得只能吃地瓜，連地瓜也吃不飽，一年只能吃一二頓米飯。如今，大嶝三島這片曾經飽受創傷的土地已經綠蔭蔥蔥，景色怡人。島上的人出島打工，島外的富商來島投資。商品房和豪華別墅遍及全島。還在造飛機場呢！不遠處，有座還未完工的長橋就是為造飛機場送材料的。昨天我們就是從那座橋上過來的，現在想想真有點后怕。

觀光車司機帶我們來到一處許愿樹旁，三個字鮮紅奪目。這棵許愿樹是榕樹（福建樹木以榕樹居多），人說獨木不成林，榕樹卻獨木成林，落地生根。我們看到，大概六十平方米的范圍只有一棵樹。中間的主干需要三個成人合抱。它的樹枝倒掛到地，生根再長出樹枝，子子孫孫，無窮無盡。我站在許愿樹前默默許上一愿：我希望我的后輩子孫也像榕樹一樣興旺發達，為人遮風擋雨……

我們又坐上觀光車，繼續觀光。司機又指著路旁的炮位說，這地方以前到處是部隊駐地。是呀，這里與金門只有一江之隔，天晴時，金門島上人的活動看得清清楚楚。當然，現在不同了，部隊早已撤了，這里在轟轟烈烈搞建設，還竟然在離金門咫尺之地造飛機場！我們國力之強盛可見一斑。

午飯后，我們驅車直奔昨天實地探到的小龍山所在地珩厝村。路旁一條顯眼的橫幅首先映入眼簾，“保護部隊舊址，維護國家安全”。我們預感，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雖然一路上雜草叢生，但駐軍營房、炮位、炮眼還清晰可見，甚至連當年我們帶著孩子住的家屬房還在斷墻殘瓦中依稀可見。指揮所的房子應該向東加蓋了幾間，我們在時只有兩間，這兩間現在破爛不堪了，房檐破得觸碰不起了。我不由陷入回憶中。

有一天夜里，我趁孩子熟睡，跟著老公沈品法和戰友去挖宣傳彈的彈頭。有個戰士對我說，你小孩在哭，我沒理會他，繼續看他們挖。等我們盡興回到家屬房，我可愛的孩子在地上睡得正香呢！我心疼得抱起她親了又親……我帶著一雙兒女，在這一方土地上玩耍、戲嬉、看露天電影。那時戰士們除了訓練，沒事時就來和孩子們玩。指揮所旁是衛生所。兒子小時候老是拉稀，那個軍醫還給我配了驚風丸呢！

我們一路爬坡，來到了以前的高炮班所在地，看到了高高的炮位和上面的炮口。旁邊十多間戰士住的營房已經快五十年了，保留得十分完好，大概當地政府經常修葺加固，才會如此完整地呈現在我們眼前。當年的地下彈藥庫如今還完好無損，其他軍事設施也是如以前模樣。我們全家在營房前、指揮所前留影。我們在舊時駐地來回走走，尋回記憶花了好長時間，覺得非常過癮了，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那個曾經付出青春歲月的地方。

隨后，我們驅車直達集美。我們游覽了集美解放紀念塔。在高高的紀念塔前，愛國華僑陳嘉庚長眠于故鄉的土地上。晚上，我們入住廈門世貿雙子塔酒店。從窗戶往外看，燈光、星光璀璨晶瑩，海上泊船漁火點點。吃晚飯時，我們去“廈門吃堡”，盡嘗小吃一族，有珍豪呷安海筍、八寶芋泥、芥末大章魚……

3月5日，我們游覽了鼓浪嶼，照例請了導游陪我們走街串巷。這天，小雨淅淅瀝瀝，我們一行六人都撐傘前行。導游帶我們參觀了島上十大建筑，這些建筑風格迥異，各具特色，但都不乏豪華和富麗。日光巖在高高的臺階上面，大概有幾百階，看著也腳發軟，再說，所謂日光巖，就是“晃巖”，有陽光才能晃動。所以，我們都卻步了。上面有民族英雄鄭成功的紀念碑，老伴一直念叨著的。但是，我們實在爬不上去，只能望而生畏，遺憾而返了。

3月6日，我們游覽了廈門胡里山炮臺和南普陀寺。南普陀寺給我們留下了極好的印象。那里不像其他寺廟煙霧繚繞，商業氛圍極濃。南普陀寺地面潔凈，溪水清澈，綠樹成蔭，花開艷麗，佛教圣地顯得高雅和純潔。那里有香但不收錢，還有金字春聯等，也是送你的。看到這一切，我肅然起敬。覺得像這樣的行為才不違反佛教行善積德的本意！至此，廈門的行程告一段落，我們隨即踏上歸程。

這次懷舊之旅，感受良多，我一并把它寫出來，以回應孩子們的付出。孩子們平時對我們充滿愛心和孝心，但從來沒有像這次近距離的連續這么多天的體現。一路上，上下車的問候和攙扶，陳敏娟和沈莉都盡心盡力，細致入微。鼓浪嶼回廈門的渡船太擠了，陳敏娟勸說一個年輕人把座位讓給了我，她站在我身旁照顧著。至于老伴，全家都把他當大熊貓供著，走路時扶著，走不動輪椅推著。他每天都吃得多，睡得香。我們這次七天六夜旅程，住得舒適，吃珍稀海鮮。每到一處，孩子們總是替我們把空調、電視打開，陪伴到再三催促他們走才離開。一路開車，他們也很累，可他們總是牽掛著我們。謝謝孩子們，我們不枉此行！

這次旅行的第二個感受是：旅游環境大大改善了！出去住宿，老板都要我們的身份證實名登記，并與當地派出所聯網，這樣使壞人無處遁形，更加安全了！不管走到街道還是公園，到處都很整潔，連廁所都有專人管理。沒有向顧客推銷商品的路邊攤，也沒有漫天要價的飯店老板，相反叫我們少點些。人們常說，歲月靜好，是有人為我們負重前行。這樣下去，中國的強大指日可待！我等待，我期盼，我參與，我要高唱贊歌邁向新時代！

（江蘇省江陰市周莊中學）

作者簡介：徐霞琴（1944-），女，江蘇江陰人，大專，中教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