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Web of Science數據庫近10年緊張型頭痛研究的文獻計量學分析

邵建鋒， 王曉彤， 林海雄， 陳永君

（1.張家港市第三人民醫院神經內科，江蘇張家港 215611；2.廣州中醫藥大學針灸康復臨床醫學院華南針灸研究中心，廣東廣州 510006；3.廣州中醫藥大學，廣東廣州 510405）

緊張型頭痛（tension-type headache，TTH）是臨床上常見的慢性神經性頭痛，主要以肌肉持續性收縮為特征，患者常伴有不同程度的焦慮或抑郁[1]。近年來隨著生活節奏的加快及工作壓力的增大，TTH發病率逐年上升。據流行病學調查結果顯示，緊張型頭痛約占原發性頭痛的40%，嚴重影響著患者的生活質量[2-4]，已日漸引起臨床醫生及科研工作者的重視。文獻計量學工具CiteSpace V5.3是近年來用于發掘研究熱點和探索創新方法、方向的工具，現已被引入用于研究各類疾病，并取得不錯的效果[5]。本研究利用Web of Science中SCI核心合集的研究數據，應用CiteSpace V5.3，以機構、國家、作者、關鍵詞共現，以及被引文獻與作者的共被引分析為考察指標，繪制可視化圖譜，結合頻次、中心度及相關文獻探索緊張型頭痛的研究，把握其研究熱點，預測其研究趨勢，分析針灸治療緊張型頭痛的概況，以期為該領域的深入研究提供參考。

1 資料與方法

1.1 資料來源與檢索 以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為研究數據來源，采用“tension-type headache”為主題詞，索引=“SCIEXPANDED”，限定語種為英語，文獻類型不限，設定檢索時間范圍為2010年至2019年4月23日，進行文獻資料的檢索。共獲取研究文獻2 294篇。每項結果以全紀錄及引用的參考文獻的純文本格式下載。

1.2 數據處理與分析 將相關數據信息導入CiteSpace V5.3。參數設置：時間設定為2010年至2019年，主題詞來源選擇題目、摘要、作者、關鍵詞、關鍵詞ID，節點類型中依次選取作者、機構、國家、關鍵詞、被引文獻、作者，逐步進行共現分析；連接強度選擇：cosine（余弦函數）；選擇標準：Top設置為20，其他取默認值。清洗過程均選擇：pruning sliced networks（分區網絡）。對分析結果進行可視化圖譜繪制。

2 結果

2.1 年發文量分析 共獲得有關緊張型頭痛研究的文獻2 294篇，年均發文量250篇左右。在Web of Science中共檢索到針灸療法治療緊張型頭痛文獻26篇，但中醫藥療法在此領域中高被引論文很少。2015年年均發文量最多，為277篇，提示緊張型頭痛近10年來研究趨勢基本穩定，結果見圖1。

圖1 2010～2019的緊張型頭痛研究的年發文量分析Figure 1 Annual amount of issued articles for tensiontype headache in the year of 2010-2019

2.2 作者與被引用作者分析 作者共現分析顯示，頻次居前5的作者為Fernandez-de-las-penas C（66次）、Steiner T J（44次）、Arendt-Nielsen L（38次）、Stovner L J（36次）、Lipton R B（33次）。在CiteSpace得到節點數為143、連線數為345的作者合作關系圖譜，見圖2。中心度居前5的為Jensen R（0.23）、 Bendtsen L（0.12）、 Svensson P（0.12）、Fernandez-de-las-penas C（0.11）、Bigal M E（0.10）。綜合分析結果顯示，高產作者是西班牙雷伊胡安卡洛斯大學的Fernandez-de-las-penas C教授，主攻通過斜方肌壓痛敏感性圖譜評估慢性緊張型頭痛誘發的廣泛性頸肩痛覺過敏[6]和兒童陣發性緊張型頭痛的廣泛性機械神經疼痛超敏反應[7]，同時與Arendt-Nielsen L，Palacios-Cena M等建立密切合作關系[8-10]。

被引頻次居前5的作者為Lipton R B（498次）、Stovner L J（457次）、Silberstein S D（419次）、Bigal M E（387次）、Bendtsen L（334次）。在CiteSpace得到節點數為49、連線數為245的作者共被引圖譜，見圖3。中心度居前5的為Bendtsen L（0.27）、Stovner L J（0.23）、Silberstein S D（0.18）、Bes A（0.18）、Bigal M E（0.16）。綜合分析結果顯示，Bendtsen L、Stovner L J、Silberstein S D等是目前最具代表和影響力的人物，哥本哈根大學Bendtsen L發表的緊張型頭痛治療指南，該文被引128次[11]。挪威科技大學Stovner L J主攻頭痛患病率的時間趨勢[12]，Silberstein S D研究指南及專家共識的制定[13-14]。

圖2 作者合作關系圖譜Figure 2 Profiles of cooperation of the authors

圖3 作者共被引圖譜Figure 3 Profiles of the authors with higher citation frequency

2.3 發文國家（地區）/機構分析 發文國家頻次居前5的為美國597次，意大利285次，丹麥209次，德國204次，英國157次；CiteSpace中心度居前5的為韓國0.46，加拿大0.29，西班牙0.27，英國0.25，美國0.16。發文機構頻次居前5的為Univ Copenhagen（哥本哈根大學，丹麥）90次，Aalborg Univ（奧爾堡大學，丹麥）65次，Norwegian Univ Sci&Technol（挪威科技大學）60次，Univ Rey Juan Carlos（雷伊胡安卡洛斯大學，西班牙）56次，Univ Roma La Sapienza（羅馬第一大學，意大利）43次。CiteSpace中心度居前5的為Norwegian Univ Sci&Technol（挪威科技大學）0.12，Univ Roma La Sapienza（羅馬第一大學）0.09，Albert Einstein Coll Med（艾伯特愛因斯坦醫學院，美國）0.06，Harvard Univ（哈佛大學，美國）0.06，Univ Copenhagen（哥本哈根大學）0.03。綜合分析結果顯示，高產國家（地區）或機構來自美國和丹麥的大學機構和研究所，美國與德國、意大利、巴西合作緊密，丹麥與意大利、英國、德國的合作較頻繁；哥本哈根大學與3個機構合作緊密，如挪威科技大學、奧爾堡大學、艾伯特愛因斯坦醫學院。

前10個被強烈引用的國家或機構的年份分布如圖4：澳大利亞被引證強度最高，約9.56，出現在2011～2012年期間；巴西圣保羅大學的成果在2015～2017年被強烈引用，強度約8.40。艾伯特愛因斯坦醫學院的成果在2010～2014年被強烈引用，強度約8.14。在CiteSpace中，國家（地區）和機構共現得到的節點數為74，連線數為345，其關系圖譜見圖5。

2.4 發文期刊與被引用期刊分析 頻次排名居前5的發文期刊為Journal of Headache and Pain（J HeadachePain）272篇，Cephalalgia265篇，Headache 207篇，Current Pain and Headache Reports（Curr Pain Headache R）78篇 ， Neurological Sciences（Neurol Sci）61篇。論文分布的主要期刊類別為臨床神經病學1 455篇，神經科學935篇。J Headache Pain是收錄緊張型頭痛研究最多的期刊，屬于JCR（Journal Citation Reports；《期刊引用報告》）的臨床神經病學的二區、神經科學的二區，2017年的影響因子（IF）為3.403。從數據來看，緊張型頭痛的相關研究的國際影響力有限，高質量基礎研究較少。偏頭痛和緊張型頭痛的患病率和影響受到較大關注[15]。

期刊共被引頻次排名居前5的為Cephalalgia 1 806次，Headache 1 704次，Neurology 1 258次，Journal of Headache and Pain 1 130次，Pain 1 069次。在CiteSpace得到節點數為32、連線數為102的期刊共被引圖譜，見圖6。中心度居前5的為Cephalalgia 0.30，Neurology 0.23，Headache 0.20，Pain 0.16，Current Pain and Headache Reports 0.14。綜合分析結果顯示，Cephalalgia期刊的文獻可集中反映緊張型頭痛的研究基礎。

2.5 作者與被引文獻共現分析 在CiteSpace得到節點數為178、連線數為562的作者與被引文獻共現圖譜（圖7），排名居前5的作者與被引文獻共現頻次見表1。共現頻次較高的多為該學科目前的知識概況或研究基礎。

圖4 前10個被強烈引用的國家或機構各年份分布情況Figure 4 Distribution of the years of the leading 10 countries or institutions with higher citation frequency

圖5 國家（地區）—機構合作關系圖譜Figure 5 Profiles of cooperation of the countries and institutions

圖6 期刊共被引圖譜Figure 6 Profiles of the co-ocurrence of the journals with higher citation frequency

圖7 作者與被引文獻共現圖譜Figure 7 Profiles of the co-ocurrence of the cited authors and articles

2.6 熱點與前沿分析 在CiteSpace中得到節點數為46、連線數為185的關鍵詞共現圖譜，見圖8。關鍵詞頻次居前10的是偏頭痛（migraine）1 058次，緊張型頭痛（tension type headache）976次，頭痛（headache）618次，流行（prevalence）575次，緊張型頭痛（tension-type headache）372次，痛（pain）269次，流行病學（epidemiology）269次，人口（population）267次，雙盲（double blind）204次，兒童（children）203次。中心度居前10的為流行0.44，緊張型頭痛（tension type headache）0.39，偏頭痛0.24，痛0.2，慢性偏頭痛0.15，緊張型頭痛（tension-type headache）0.14， 人 口 0.11， 殘 疾0.09，癥狀0.09，生活質量0.08。綜合分析結果顯示，熱點關鍵詞為偏頭痛、緊張型頭痛、頭痛、流行、流行病學。說明目前緊張型頭痛的流行病學特點、青少年的緊張型頭痛、情緒與緊張型頭痛的關系等廣受關注[19-21]。

表1 2010-2019期間引用頻次居前5的作者與文獻Table 1 The 5 leading author-articles with higher citation frequency in the years of 2010-2019

圖8 關鍵詞共現圖譜Figure 8 Profiles of the co-ocurrence of key words

采用對數似然比（log-likelihood ratio）將關鍵詞進行聚類，將各類陽性似然比≥8，P≤0.005的關鍵詞篩選出來，如表2所示，共分為1～5類。由于第5類滿足要求的關鍵詞僅有1個，無法識別規律，故取其陽性似然比≥6，P≤0.05。聚類分析結果顯示出目前緊張型頭痛的研究熱點分布。第1類是頭痛的流行病學研究及對睡眠、情緒的影響；第2類是緊張型頭痛的非藥物治療；第3類是緊張型頭痛的發病原因研究及藥物治療；第4類是慢性頭痛的原因及癥狀隨訪；第5類是疼痛與飲酒的關系研究。

以Timezone view顯示聚類關鍵詞的時間動態變化（見圖9）。從2010年緊張型頭痛、慢性頭痛、藥物過度使用所致頭痛的流行病學得到廣泛關注，其中緊張型頭痛與睡眠障礙的關系研究熱度持續到2014年，緊張型頭痛與焦慮的關系研究熱度持續到2017年；2012年緊張型頭痛的負擔和危險因素受到關注；2013年慢性疼痛和管理成為熱點；2014年緊張型頭痛與睡眠、抑郁的關系研究受到廣泛關注；2019年，問卷、抗抑郁藥阿米替林、初級護理、機制等成為新的詞匯。預測未來將圍繞緊張型頭痛與抑郁癥、緊張型頭痛的護理繼續深入研究。

3 討論

Citespace軟件可視化的效果目前已被廣泛應用于各種疾病的焦點研究，對疾病預防與治療提供了科學依據[22-23]。它通過共現分析，將復雜的、多樣化的信息定量化，揭示紛繁復雜的信息內部關聯和特征項所隱含的意義[24]。其中，共被引分析（即當A和B同時被C所引用，則稱AB存在共被引關系[24]）可量化反映作者、國家與機構、期刊等之間的關系和發掘關鍵詞的內在聯系。

本研究發現，緊張型頭痛近10年來的研究趨勢基本穩定，年發文量均在250篇上下波動。其中高產作者為西班牙雷伊胡安卡洛斯大學的Fernandez-de-las-penas C教授，主攻通過斜方肌壓痛敏感性圖譜評估慢性緊張型頭痛誘發的廣泛性頸肩痛覺過敏[6]和兒童陣發性緊張型頭痛的廣泛性機械神經疼痛超敏反應[7]，同時與Arendt-Nielsen L，Palacios-Cena M等建立密切合作關系[8-10]，這3位研究者為探究藥物治療緊張型頭痛及壓痛敏感性機制研究作出了貢獻。Bendtsen L、Stovner L J、Silberstein S D等為目前研究緊張型頭痛的最具代表和影響力的人物。丹麥哥本哈根大學Bendtsen L發表了EFNS緊張型頭痛治療指南，該文被引128次[11]；挪威科技大學Stovner L J主攻

頭痛患病率的時間趨勢[12]；Silberstein S D主攻指南及專家共識的制定[13-14]。目前高產研究中心主要來自美國和丹麥的大學機構和研究所，美國與德國、意大利、巴西合作緊密，丹麥與意大利、英國、德國的合作較頻繁。澳大利亞的研究被引證強度最高，約9.56，出現在2011～2012年期間。巴西圣保羅大學的成果在2015～2017年被強烈引用，強度約8.40。丹麥哥本哈根大學是目前全球范圍內該領域研究的高產單位，與3個機構合作緊密，如挪威科技大學、奧爾堡大學、艾伯特愛因斯坦醫學院，這也說明了高質量的研究離不開多單位、多學科的聯合協作。研究成果目前多發布在臨床神經病學、神經科學領域，其中Journal of Headache and Pain是收錄緊張型頭痛研究最多的期刊；被引用最多的期刊是Cephalalgia，它集中反映了緊張型頭痛的研究基礎。被引頻次較高的文獻重點涉及緊張型頭痛研究的標準和關注點：國際頭痛疾病分類，第3版（beta版）[14]；全球頭痛負擔：記錄全球頭痛患病率和致殘率[16]；1990年至2010年的289種疾病和傷害造成了1 160個有后遺癥的殘疾人（YLD）：對2010年全球疾病負擔研究的系統分析[17]。

表2 關鍵詞聚類分析結果Table 2 Clustering results for the key words

圖9 關鍵詞時間動態演變情況Figure 9 Dynamic changes of the key words with the years

關鍵詞可反映一項研究的突出成果和焦點。應用Citespace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和共現分析，有助于發掘緊張型頭痛的當前研究熱點和未來前進方向。本研究發現，熱點關鍵詞有偏頭痛、緊張型頭痛、頭痛、流行、流行病學。說明目前緊張型頭痛的流行病學特點、青少年的緊張型頭痛、情緒與緊張型頭痛的關系廣受關注[19-21]。2010年至2019年，緊張型頭痛的研究關鍵詞主要涉及頭痛的流行病學研究及對睡眠、情緒的影響，緊張型頭痛的非藥物治療，緊張型頭痛的發病原因研究及藥物治療，慢性頭痛的原因及癥狀隨訪，疼痛與飲酒的關系研究5個方面。從時間變化看，2010年緊張型頭痛、慢性頭痛、藥物過度使用所致頭痛的流行病學得到廣泛關注，2012年緊張型頭痛的負擔和危險因素受到關注；2013年慢性疼痛和管理成為熱點；2014年緊張型頭痛與睡眠、抑郁的關系研究受到廣泛關注；2019年，問卷、抗抑郁藥阿米替林、初級護理、機制成為新的詞匯。預測未來將圍繞緊張型頭痛與抑郁癥、緊張型頭痛的護理繼續深入研究。

緊張型頭痛屬中醫“頭痛”“頭風”范疇。中醫藥療法在治療緊張型頭痛中有一定的療效，根據等張型頭痛或因外邪侵襲，或因瘀血阻滯，或肝氣不疏、肝陽上亢，或心神不寧的病因病機，辨證施治，臨床療效甚佳。有關針灸療法治療緊張型頭痛，在Web of Science中共檢索到26篇，但總體上，中醫藥療法在此領域中高被引論文很少。因此即使通過聚類分析只捕捉到推拿手法在緊張型頭痛的應用（見表2），很難體現出“中醫藥”這個關鍵詞。提示中醫藥治療緊張型頭痛的研究應著重將臨床經驗更多轉化為高質量的科研成果，以進一步擴大其學術影響力。同時，通過上述數據挖掘預測，今后中醫藥尤其是針灸治療緊張型頭痛可從其抑郁癥緩解及護理緩解方面進行深入研究。

本研究采用CiteSpace對2010年以來關于緊張型頭痛的大量高質量研究數據進行文獻計量分析，結果直觀地顯示了焦點研究的動態變化和存在的不足，研究結果初步揭示當前領域的領軍者和可合作機構，可為深入研究緊張型頭痛提供參考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