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獸齋①蒼穹浩瀚⑥

雨魔

我很想游進去看個究竟，但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就這樣怔怔地望著黑洞，待了一會兒，我最終決定放棄。

不甘心的我按原路返回，心里暗自忖度，明天帶著照明的東西，再叫上幾個人，一塊兒來探個究竟。

就在這時，我忽然察覺水流有點兒不對勁。一股急流從左后方涌來，我反應不及被打了個正著。

在急流的沖擊下，我被強行推到幾米外。我正想轉身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胸口驀地有些氣悶，便知道是體內的氧氣要耗盡了。

我顧不得看個究竟，竭力向上方游去。與此同時，身后又有兩股強勁的水流急速向我涌來。

我雖然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意外，但是明白襲擊者對我一定沒有好感。

我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回頭，身體繃直，側身避過其中一道水流，仍不幸地被另一道水流擊中。

水流的沖擊力出乎意料的強，雖然我已經使出了全身的本事躲過正面的沖擊，但側面擊打仍讓我吃不消。

胸悶得更厲害了，我要是再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恐怕就會被活活溺死在水里。善水者溺！

我感到一陣害怕，忽然急中生智，順著這股水流向遠處游去，這應該能更快地脫離危險。

果然如我所望，我順著水流很快就游到十米開外，脫離了危險。

“呼！”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缺氧引起的僵硬肌肉在氧氣快速補充后逐漸恢復，浸在溪水里的皮膚敏感地捕捉著水流細微的變化。

奇怪的是，剛剛還波濤洶涌，暗流涌動，一眨眼的工夫就蹤影全無，水底平靜無比。我不甘心地望著上游，涓涓溪流一如往常。我疑惑地搖了搖頭，仍堅持地瞪著上方。

我從五歲開始習水，到今天已有十五載。這條河里還從沒發生過這種情況，我心里隱隱覺得剛才的異常和那個黑洞有關系，想要搞個明白。

我又一頭扎進水中，周圍的事物清晰地出現在眼前，遠處也能模糊地看清個大概。大概游了二十米，我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四周很平靜，并無一絲異常。我立在那兒，仔細地傾聽周圍，想聽聽異響。

過了半晌，我并沒有發現反常的地方。一切如夢般了無痕跡，仿佛剛才的危險，只是我幻想出來的，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撓撓頭，吐出一個氣泡，不知道該怎么辦。

忽然，我靈光一閃，再次游到隱藏于水草中的洞前。望著洞，我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進去。水里不比陸地，遇到危險根本無處可逃，再說洞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如果發生了意外肯定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里，我竟然有點兒欣慰地在心里想：“雖然我笨了點兒，但是這點還是能夠想到的。”

想到這兒我“嘿嘿”一聲傻笑，卻忘記自己身在水中，頓時嗆了一口水。

幾個氣泡在我眼前不斷上升變大，我露出一絲苦笑，本來嘴里含著的氧氣全換成了溪水。我感到胸口有點兒悶，知道氧氣又快用完了。我轉身擺動雙腳向上游去，一股異流倏地再次出現在身后。

幸好我一直警惕著四周的變化，異變剛發生我就以最快的速度避往一邊，躲過攻擊，轉過身來。

一只碩大的黑殼龜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此刻它正輕松地劃動四肢，嘴中叼著一根水草。看見我躲過攻擊并轉身發現了它，綠幽幽的小眼珠直勾勾地望著我，只是嘴中的那根水草在不斷地縮短直至被咀嚼盡。

看來我的快速反應并沒有讓它很意外。

看到它通體漆黑，我這才明白為什么剛才怎么也看不出它藏在哪兒。顯然，它一直藏匿在洞里，所以我才看不見。我不由得開始慶幸先前做出的英明決定。

老龜看來并沒有和平解決的想法，看似短小無力的四肢正快速地劃動著。

同樣熟悉水性的我并不怎么害怕正面應對它的攻擊，我不慌不忙地避開攻擊，但還是免不了偶爾被急流擦身而過，身上有一絲火辣辣的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