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瀚文
秋風蕭瑟,涼意漸濃,仰望碧空,謂之“秋風起兮白云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之景也 。
北疆的一切,大抵都帶著些肅殺的意味,沒有江南的小家碧玉風范,也沒有河東那商周漢唐的遺風,唯有長城古磚上磨刻的痕跡可能來自稍南的華中地區。余下的,盡是塞外的蕭條、凄冷與滄桑罷了。
草原上的秋,未寒甚,四野入目盡是一片黃綠之景。極目遠眺,天邊的群山如大寫意的山川水墨,灰蒙蒙的,若隱若現,把天穹染成了霧靄。近處,又是“天之藍映于海之藍”之狀了。
在這片荒原上生生不息的野草,蒼翠著,倔強著,雖已近深秋,仍不失其生氣。在蒼然平楚之上高懸著的太陽卻已無盛夏時節的狂躁,寂靜下來,將自身的光與熱渲成了灰白色。
離開了亙古不變的原野,似乎能望見朦朧的興安嶺。一棵棵傲霜寒的松樹在微凜的秋風中站定。望著,望著,南去的灰羽便自上空掠過了,應不是離群的孤鴻吧?
昔日,烈鬃還伴著東征的秋風在高原上肆意地奔騰著、嘶叫著、怒吼著。
如今,斗轉星移幾度秋,白馬莫不是隨黃鶴而去了?也許吧。畢竟這里已只余下那秋風在塞外譜唱詠嘆調了。
馳騁在無邊無際的曠野上,連綿的山巒不斷涌來,又不斷涌去。山色已暝日漸斜,夕陽的余暉灑在山脊上,給這清冷的畫面潤上了一絲暖色。
颯颯的秋風吹拂著,吹拂著,將夜空自地平線下吹了上來。遠方天際邊的身影,可是那斷腸人啊?
可詠兮,可嘆兮,遼原上的秋風是與時間作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