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超
(廣東金融學院 公共管理學院,廣東 廣州 510521)
自20 世紀70 年代以來,民族主義研究主要有兩大理論范式:原生主義與現代主義。[1]7根據赫恩(Hearn,2006)的歸納,原生主義往往強調以下三個主題:(1)民族的共同血緣、領土歸屬以及共同語言;(2)歷史深度(historical depth),即民族通常是從一個事先存在的族群有機地演化而來的;(3)潛在的情感紐帶(emotional bonds)、對歸屬的感覺。[1]20現代主義理論則強調以下三個主題:(1)工業化與資本主義經濟對統一的民族認同的需要;(2)官僚化的現代國家對公民身份的建構;(3)將語言同一化以及教育標準化的擴散作為民族認同的基礎。[1]67因此,原生主義常常把現代民族的形成解釋為血緣、文化以及族裔紐帶的長期歷史演化的結果,而現代主義則強調國家與精英的政策、話語等因素對民族認同的塑造與建構作用。
我國學界深受費孝通先生的“中華民族多元一體”論述的影響,更傾向于接受原生主義范式的“演化論”。然而最近10 多年以來,現代主義范式及其“建構論”對國內學者的影響日益明顯,關于中華民族建構的論述越來越多。同時,一些學者也相繼提出了包括“儒家社會主義共和國”等頗具爭議的民族建構主張。[2]然而,現代主義理論范式及“建構論”存在明顯缺陷,受到西方學者的諸多批評。令人遺憾的是,這些批評還沒有引起我國學界的重視。其中一個重要的批評在于,“建構論”過分強調國家政府以及社會精英的主觀能動性,忽視了文化與政治環境的制約與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