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萍



我屬鼠,因而對鼠類產生了興趣。經過多年的潛心觀察、琢磨研究,終于破譯了老鼠的語言。
我們人類常常聽到老鼠吱吱的叫聲,那其實就是老鼠的語言。老鼠遇到搬不動的食物,就會招呼親屬們一起來搬;遇到有同伴來爭食,就會罵它,叫它滾;被夾子夾住了,也會向媽媽求救:“媽媽,我被夾住了呀!快來救我呀!”
懂得老鼠的語言后,了解到老鼠的世界就如同人類的世界一樣是生動、有靈性的,老鼠們也是有喜怒哀樂、七情六欲的,我便漸漸對它們產生了一份同情。
一天夜里,我通過老鼠們恭敬的叫聲,終于尋覓到這個區域的鼠王。鼠王見了我,正要驚慌地逃走,我忙用老鼠的語言叫住了它:“請不要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鼠王由于好奇,停住了腳步,但它仍懷有戒心,匍匐在離我好幾米遠的地方,轉動著眼珠說:“我不相信你們人類的話!你們人類狡猾透頂,為了捕殺我們,什么花招都想得出!”
我盡量用安撫的口吻說道:“我發誓,我絕不會捕殺你!只是想跟你們交流交流!”
鼠王不屑一顧道:“有什么好交流的!我們鼠類心里清楚得很,你們人類對我們老鼠是恨之入骨的,總想將我們趕盡殺絕而后快!”
面對聰明絕頂的鼠王,我知道回避這個事實只會引起它更大的反感,便坦誠地說:“我承認我們人類是痛恨你們,那是因為你們不僅偷吃我們的東西,還要把我們的東西咬壞!”
“我們不偷吃東西,不就都餓死了!這是我們唯一的生存之道。至于為什么要咬壞你們的東西,那是針對你們痛恨我們而實行的報復!如果你們人類像養狗、貓、鸚鵡一樣也養我們,我們也不會一天到晚提心吊膽地去偷了!”
鼠王的話反駁得我幾乎無話可說了。我想了想說:“人類不養你們,我想有兩個原因:一是你們可能沒有狗、貓、鸚鵡那樣聽話有趣;二是可能嫌你們臟,你們身上帶有使人致病的病菌!”
鼠王聽了,冷冷一笑,又反駁道:“你們人類的這些理由完全站不住腳,完全是對我們鼠類的偏見。如果你們養我們,難道我們會不聽你們人類的話?!要知道,我們的智商并不比狗、貓低,我們鼠類個個都是天生的雜技演員,扮怪相、翻跟斗、作揖,樣樣都會,同樣會給你們人類帶來樂趣。至于說我們臟,會給你們帶來疾病,那并非是我們天生的,而是為了生存,鉆陰溝、鉆地洞后帶上的。如果我們像你們養的狗、貓一樣經常刷洗、打針、消毒,我們還不是干干凈凈的?話說回來,難道狗、貓身上就沒有病菌,就不會給你們帶來疾病?狂犬病還會置你們人類于死地哩!”
鼠王振振有詞,使我無話可說,并且還打動了我。我沉吟了片刻,說:“你的話有一定的道理,我承認我們人類對你們老鼠是有偏見,要想改變這種偏見,還需要事實來說明。這樣吧,養老鼠就從我開始,你能不能給我挑幾只小老鼠讓我來養,如果我和它們相處得很融洽,我就向其他人宣傳、推廣,這樣逐漸形成一股領養老鼠的風氣,最終,讓我們人類和你們老鼠和平相處。”
鼠王也被我的真誠打動了,它說:“看來,我對你們人類也有偏見,我總以為沒有一個人會善待我們!雖然我對你還是不那么放心,但我同意你的建議!只當是一個試驗!我愿把我的兩個孫子交給你飼養!飼養成功了,也算我的家族為鼠類開辟一條新的生存之路作了貢獻!如果不成功,我從此再也不會相信你們人類了!”
聽了鼠王的話,我高興極了!為了報答鼠王對我的信任,我還當即從冰箱里找了一塊肉丟給鼠王做獎賞哩!
第二天晚上,鼠王果真給我送來兩只幼鼠,并叮囑幼鼠一定要聽我的話,不要亂跑,倘若擅自跑回去了,它也會把它們咬死。另外,又鄭重其事地向我聲明:“你要像養寵物狗、寵物貓那樣善待它們!我每天都會來暗中觀察,假使發現你虐待它們,我們的試驗不僅就此結束,而且,你還會遭到我們鼠類的報復!”
“好!請你放心,我們一言為定!”我向鼠王保證。
鼠王走后,我開始為兩只幼鼠布置一個舒適的窩,又為它們洗澡、消毒,還教它們在指定的衛生間拉屎撒尿。當然,我也不忘定時給它們拿來喜愛吃的食物。
在我的精心照顧下,兩只幼鼠逐漸長大了。它們不僅非常聽我的話,而且還很有趣,常常做出一些好玩的動作,令我十分開心。在飼養它們的過程中,我發現它們身上的許多本領能為我們人類所用。比如,有一次,我的一個戒指掉進一個洞里,用手去掏,可是洞太小,手伸不進去;用鐵絲去鉤,看不見,怎么也鉤不著。我飼養的老鼠見了,連忙自告奮勇地鉆了進去,一會兒就把我的戒指噙了出來。還有一次,我家廚房的下水管堵塞了,我正要打電話請人來疏通,兩只老鼠說:“主人,讓我們來吧!”說著,它們就鉆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它們各噙出一堆堵在水管里的雜物,水管頓時就通暢了。
老鼠甚至還救過我的命哩!那一次,我到外地出差,兩只老鼠因為跟我有了感情,非要跟我一起去,我平素不敢帶它們出門,怕人們對我飼養老鼠不理解。但這次,我經不住它們的央求,就把它們放在留有氣孔的旅行袋中,帶著出門了。當天晚上,我住在一家星級酒店里。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老鼠突然咬我的耳朵,把我攪醒。我正要訓斥它們調皮搗蛋,誰知老鼠們卻急急地告訴我:“主人,要地震了!快出去!”當我半信半疑地帶著老鼠們跑出酒店,來到酒店外的草坪時,猛地天搖地動了。我眼睜睜看著酒店在搖晃了幾分鐘后轟然坍塌……
在飼養了老鼠兩年后,我開始撰文,敘述養老鼠的種種好處,飼養老鼠不僅有趣,還能對人類大有好處,老鼠機智、靈活、敏捷,許多人類做不到的事,它們都能去做,而且它們的嗅覺也十分靈敏,能為人們報火情、找毒品。
可惜的是,當我把這篇文章寫成后,沒有哪一家報社愿意發表。投出去的稿幾乎都石沉大海,偶有回音,也是寫著“荒謬絕倫”“瘋人囈語”等字樣的退稿信!
這也是為什么天底下飼養老鼠的人僅我一人的原因!
人類何時才能有效地飼養老鼠、利用老鼠呢?
滅不盡的老鼠之謎
在所有的哺乳動物中,數量最多、分布范圍最廣的要算老鼠了。盡管人們在不停地滅鼠,貓、蛇、黃鼠狼、貓頭鷹等許多天敵也在時時刻刻地威脅著它們,但各種鼠群依然存在,有些老鼠甚至越來越猖獗。
最近幾十年來,人們用各種藥物來毒殺老鼠,開始效果還不錯,但漸漸地這些藥物的作用越來越小,甚至有些老鼠竟然完全不怕老鼠藥了。科學家經過實驗發現,這些老鼠已經產生了抗藥能力,這種能力還可以遺傳給幼鼠。老鼠這種極強的適應能力,使科學家感到驚奇不已。
更令人驚奇的是,老鼠還能有效地應對核輻射。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美國在西太平洋的一個島上進行原子彈爆炸的核試驗,蘑菇云不斷地向四周散發著致命的射線。但是幾年后,生物學家驚奇地發現,這里的老鼠既沒有殘疾,也沒有畸形,而且長得特別肥壯。雖然老鼠的洞穴對核輻射能起一定的防御作用,但老鼠能夠經受核輻射的考驗,在生理上也確實需要有一定的“功底”。
老鼠究竟有什么奇特的本領,至今還沒有人能夠做出完整、科學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