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強

2 月20日下午,濟南機場工作人員打出“展天使風采,愿平安歸來”的溫馨送別語,為山東第十二批援助湖北醫療隊員送行加油。王琦/圖
時至今日,仍處于新冠肺炎疫情之中的我們,似乎已看到光芒,但仍任重道遠。幾個月來,無數人的命運被改變,有的來源于病毒本身,有的受到疫情的連帶。
有人走到了時代前列,臨危受命,與病毒對抗。有人把自家地里出產的蔬菜獻出來,雖只能充實幾日之饑,卻也令人溫暖。更多的人在隔離狀態下,默默付出,但不沉默,一些艱難發出的聲音,令人動容。加繆說,對抗瘟疫的英雄是那些不顯山露水、把挺身而出視為理所當然、當作職責的人,他們有一點善良之心,還有一種看似可笑的理想。
“看似可笑的理想”——看似可笑,但并不可笑。力量雖弱,眾志成城。在此呈現一些世相,一些反思,而文字本身也是有力量的。多年后,當我們想起這個庚子年初,是否會這樣描述:庚子初,荊楚大疫,染者數萬。醫無私,警無畏,萬民同心。疫終除,自城至鄉,一片晏然…… (本專題4-9頁)
自2月13日開始,王忠林備受關注。
這位過去執政履歷全在山東的官員,火線“馳援”武漢,擔任湖北省委常委、武漢市委書記。作為此次決戰疫情的核心城市,武漢臨陣換帥,王忠林被寄予厚望。
這一天是正月二十。
往前推20天,王忠林的身影不斷出現在濟南的各個地方。
他的督導檢查,往往是采取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聽匯報、不用陪同接待的方式,直插現場,發現了問題,則是根據實際情況馬上解決。
1月23日,也就是春節前的臘月二十九,濟南市委常委會召開會議,提出堅決打贏疫情防控硬仗,守護人民群眾生命健康。
2月2日,王忠林來到藥店、社區、餐飲店,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聽匯報、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層、直插現場,督導檢查疫情防控工作。
“白菜多少錢一斤?”“黃瓜多少錢一斤?”“運輸渠道暢通嗎?”在人們最關心菜籃子的時候,他到超市和菜市場了解情況,隨后濟南市政府儲備大白菜連續五天向市場投放,價格1.45元/斤。
在社區調研時,他發現了個別社區在防控中存在的問題。根據疫情防控實際,濟南又出臺了“十個一律”加強村居疫情防控。
2月10日,返程高峰來臨時,王忠林來到濟南火車站,督導返程高峰疫情防控。隨后,濟南下發緊急通知,2月12日17時起,所有經過鐵路入濟旅客,均由各區縣統一接站送達,對所有到站返程旅客實行統一接站,由各區縣政府統一分送至各目的地。
2月11日上午,王忠林在濟南最后一次公開露面,他到全市疫情處置指揮部調度嚴防疫情擴散工作,到社區、藥店督導疫情防控工作。針對當前的疫情防控工作,他特別要求了三個“務必”:反應務必要快,不能拖泥帶水;執行務必堅決,做到不折不扣;工作務必高標準嚴要求,確保措施落地有效。
一篇署名為龍崗山的《不一樣的濟南戰疫》,用1.6萬字的篇幅,詳細講述了疫情之下的濟南,如何交出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在講到王忠林時,作者寫道:“根據公開報道,初步統計了一下,王忠林從1月23日(臘月二十九)到2月11日晚上赴北京候任,短短20天內,圍繞著阻擊疫情、恢復生產等先后主持會議、現場調度、實地察看、一線督導等各類活動30余次,天天抓戰況,時時盯前線,沒有離開濟南。”
龍崗山說:“在這場戰疫中,一個‘早字定乾坤,讓濟南超前謀略,有條不紊;一個‘快字決勝敗,讓濟南攻堅克難,無往不勝;一個‘實字,讓濟南摧城拔寨,充滿自信。”
文章還梳理了過去幾年,尤其是2019年濟南取得的成績:
從兩條地鐵線的開通運營到萊蕪的調整劃歸,從自貿區的批復設立到黃河流域發展戰略的重點納入,從先行區的初顯形象到醫科大學的啟用入駐,從超算中心的超常建成到北跨基礎設施的快速推進,從文明城的高分復核到國際花園城市的榮譽取得,從西部會展中心的開門營業到一系列高峰論壇的成功舉辦,從夜經濟的率先興起到城市面貌的持續提升,從營商環境的全國前列到招商引資的核變爆破,從主要經濟指標的一枝獨秀到各個行業的領跑全省……
這一年,因保泉遲遲未獲批準、遲遲未能開工的1號、3號地鐵線,均正式通車運營,分別比原計劃提前了15個月、12個月。貫通東西的2號線,預計2020年年底通車。
2月19日,濟南2019年GDP統計數據出爐:9443.4億元,進入全國20強,這座一直以來不顯山露水的副省級城市進入了快速增長期。
可以說,包括抗擊疫情在內,濟南取得的成績,也是王忠林奔赴武漢的后盾。
“咱們都是因為疫情,一起到了武漢。”
說這句話時是在2月26日下午,王忠林來到武漢漢陽方艙醫院調研慰問,并看望了山東省第八批援鄂醫療隊員。
王忠林說:“我們盡最大努力,給大家提供保障。在這個過程中,有做得不到位的,也請山東老鄉多多諒解。”
山東省第八批援鄂醫療隊作為武漢漢陽國博方艙醫院首批入艙的醫療隊,累計收治患者587人,治愈出院161人,各項救治工作正在有序開展。之前的2月15日,王忠林走進醫院、社區、超市等地調研,并看望慰問一線醫務工作者。那一天,山東省第四批援鄂醫療隊隊長郭芳見到了他。
就在王忠林上任前幾天,2月9日,武昌區還出現了用公交車集中轉運確診的重癥患者,組織混亂,無人對接。轉運全過程沒有任何一個街道工作人員出面協調,更別提領導干部了,只有幾個普通的公交車司機負責轉運。
一個公交車上轉運三四十人,有的人只能站著,而且車上沒有配備急救人員。
王忠林來到武漢后,立刻投入到防疫戰爭中去,他先到各基層去暗訪防疫工作,從一線掌握各社區的疫情情況。

2月初,時任山東省委常委、濟南市委書記王忠林(中)督導檢查疫情防控工作。
2月18日,結束暗訪后,武漢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召開視頻例會。會上,王忠林發出了鐵腕信號:“明日,再發現一例居家確診病人,直接問責區委書記和區長。”
一句話,振聾發聵。
有武漢市民調侃道:“感謝濟南人民為武漢捐書記。”
還有一件小事。
2月23日,王忠林采取調研與“四不兩直”暗訪結合的形式,走訪了解非新冠肺炎患者看病就醫工作。經過黃石路的漢口大藥房,王忠林看到,排隊購藥的市民隊伍排得很長。
剛下車,就有市民走上前來反映:早上五點半就來取號排隊,昨天也來了,還是沒有買到藥。還有市民說,自己母親是癌癥患者,已經停藥十幾天,網上買不到,其他藥店也買不到,還需要社區證明文件才能買,自己來回跑了幾天。
“您別著急。”王忠林代表市委、市政府向群眾致歉:這是我們服務得不到位,今天馬上解決,請您多諒解。
“這個情況看到了嗎?為什么不開通網上預約?為什么不想辦法多協調一些藥品、多開放幾個藥房?”他叫來隨行的市醫保局、市市場監管局負責人,嚴厲批評:群眾母親斷藥十幾天,換誰誰不糟心?“這些情況,不要我一問你們就說知道,一干就不知道。”
相關負責人答復,網上預約開通了,只是目前重癥醫保卡網上支付有一些問題,明天可以解決。
“不要明天,今天就要辦。”王忠林要求,今天要把全市基本醫療保險門診重癥慢性病定點零售藥店增加到20家,逐步開到50家,緩解患者就近購藥難;同步開通網上預約,暢通重癥慢性病患者的醫保支付渠道;繪制一個非新冠病人的購藥地圖,向社會發布。
“今天就要辦”,一句話,背后隱藏了諸多含義。
除了王忠林,還有大批山東人在湖北。
近日,一則警車開道、高規格接待的視頻在網上流傳——2月24日,湖北省黃岡市羅田縣高規格迎接山東第一批馳援黃岡醫療隊前來休整。從正月初一開始,該醫療隊一百多名醫護人員已在大別山區域醫療中心連續工作30天。他們在羅田縣休整6天后,將再次投入戰“疫”。
“最高的禮節歡迎最親的人”“你護我生命,我待你周全”“多高的待遇他們都配得上,對待英雄本應如此”……社交網絡上,網民對警車開道、高規格接待醫護人員的做法,表現出了令人意外的“寬容”,認為這是一種有助于促進尊醫重衛的積極導向。
馳援黃岡的醫療隊員們,確實配得上這份禮遇。黃岡曾是疫情嚴重程度僅次于武漢的城市,經過廣大醫務工作者連軸轉的英勇奮戰,黃岡市衛健委2月26日公布的疫情速報顯示,該市已連續3天新增確診病例為0,累計治愈出院病例1540例。尤其羅田縣已連續十多天零新增,累計確診病例69例中,58例已出院。
盡管也有人覺得,醫務人員“逆行”支援湖北,與時間賽跑、與病魔“掰手腕”是職責,是踐行“希波克拉底誓言”,應該不會在意接待規格的高低,沒有必要搞這種“形式”“排場”。但更多網友認為,現在交通壓力不大,用幾輛警車開道其實并不擾民,更算不上勞民傷財和“排場”,主要是用一種儀式感來彰顯對英雄的崇高敬意。
新華社以《這一次,“警車開道”為何多了贊聲少了罵聲》為題,進行了報道。
一段時間以來,山東對湖北毫無保留的支援贏得了全網的贊譽。“搬家式”援助,近2000人的醫療隊馳援黃岡,作為農業大省、工業基礎雄厚的大省,山東幾乎傾盡自己的所有捐助湖北。
這不是一個人的戰斗,而是全民參與的一場決戰。
蒙陰縣茶棚村,作為千萬個普通村莊中的一個,自正月初二開始封村,村支書耿慶軍不斷在微信群內呼吁,讓大家做好防護措施:“各位:從疫情開始到今天已一個月,這一個月在我們共同努力下安全度過了,可是由于近期隨著復工復產人員流動性大大增加,給防控工作帶來了新的壓力。咱村在外工作的人員已開始上班,在這里請求所有在外工作的人員上班一律戴好口罩,與人交談要保持安全距離,勤洗手,消好毒,莫聚餐,請所有外出回村的人員主動上報、配合隔離,必要時會再次封村,請所有在外工作的人員提前做好準備。同志們:為了你和你家人還有全村人的安全,請大家務必配合。”
微信群成為村民交流的渠道,哪里能買到口罩,人們第一時間在群里發布;小賣部新上了貨物,也第一時間告訴大家;電費無法上門收取,可以微信轉賬……
中央黨校教授張孝德著文稱:《疫情反思:我們如何看待鄉村的價值和未來》。他指出,當大家都聚焦在城市人如何在前線抗擊疫情時,別忘記:在疫情的大后方,中國的鄉村和農民,也默默地做著貢獻。
這次疫情發生在春節期間,大量農民工返鄉過年。目前中國農民工總量近2.9億,大約80%都回家過年。
疫情期間,隨著城市封城的同時,各地鄉村也進行了封村。鄉村本身的自足體系發揮了作用。
自從疫情發生以來,大量物質資源和服務等保障措施,主要是為城市服務。張孝德說:“鄉村的自足性,使當今中國在應對疫情上的成本降低了一半。可以說,這是中國鄉村抗擊疫情的貢獻之一。”
一項數據值得思考。1月25日,安徽省疾控中心公布數據:安徽疫情呈現“一快三高”特點,即確診病例增長快、鄉村占比高、中老年占比高、商業服務業人員和農民工占比高。具體數據顯示,按現住址分類,鄉村病例48例,占總數的80%。說明:除北京上海等直轄市外,回流的主要是農民。
但從后期數據看,進行二次感染最嚴重的是在城市,特別是大城市。農民工回到鄉村之后,鄉村特有的“小規模、低流動社會”的特性,是一種天然的防止疫情傳播的機制和空間。
鄉村和農民對疫情的貢獻,不止這些。他們不僅居家防疫,同時也承擔著滿足城市蔬菜等食品供應的服務。特別是城市居民蔬菜的供應,從種植、收獲、運輸和銷售,都以農民為主完成。
比如,山東發往湖北的各類物資,農產品占了很大比例。1月27日晚的壽光,許多人一夜未眠。到第二天,300噸新鮮蔬菜已準備好。四里村共有1500畝大棚,以種植紅尖椒為主,產品品質好,遠銷大、中城市,出口到俄羅斯、哈薩克斯坦等國家。
董樂義兩口子一人戴著頭燈,摘尖椒,一人裝袋子。“我這次能摘300多斤,要選質量最好的給武漢人民,希望能幫他們渡過難關。”老董的話很樸實。
所有的菜集中在合作社,又集中在鄉鎮。從上午9:30到下午1:30,四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個鄉鎮的運菜車趕到了集合地點。黃瓜、西紅柿、尖椒、青椒、茄子……當天,各大媒體也報道了中國蔬菜之鄉——壽光援助武漢蔬菜的情況。

2 月11 日,湖北黃岡,這位即將出院的患者是一名退役軍人,他用軍禮向山東醫療隊致敬。賀輝/圖
雖然,這次援助后來因為武漢方面接收不力,引發輿論爭端,但單從農民立場看,他們做的很到位。
媒體報道中,有關農民和農民如何抗疫情的信息很少,更多是城市和工廠如何抗擊疫情的報道。其實,為保障疫情用品供給,開動生產的工人,大部分也是沒有回家的農民工。
再提一個十幾年前的事件。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中國成為世界上最早走出危機的國家。但很少有人提及,鄉村和農民工做出的貢獻。
那一年,有2000萬農民工失業返鄉。張孝德認為,這意味著,我們用近乎“零成本”的方式解決了農民工在城市的失業問題。這個背景下,4萬億人民幣刺激經濟增長得以實現。如果2000萬農民工滯留在城市,我們首選的不是刺激經濟,而是要解決失業問題。
從農村在應對疫情方面取得的成績,可以看出,近幾年的鄉村振興戰略功不可沒。一系列農業產業的出現,壯大了鄉村實力,吸引勞動力回流。長期以來,鄉村頹勢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活力增加。
2月26日,一則北京市東城區崇外街道新怡家園社區居委會發布確診病例提示在網上炸鍋:黃女士2月18日在武漢有發熱癥狀,22日從武漢來京入住小區,當日進行隔離檢查,3名密切接觸者已進行集中隔離醫學觀察。
武漢封城,這位女士是怎么出來的?又如何進京的?
2月26日傍晚,北京市疾控中心對此病例進行了說明:黃女士2月18日開始間斷性發熱5天,伴咽部不適,當時居住地為武漢。22日凌晨自駕到京,23日19時因發熱送醫排查,24日確診,并轉運至市級定點醫院隔離治療。經綜合研判,該女士進京后的密切接觸者為其3名家屬,無其他密切接觸者。
隨著消息披露,此后才搞明白,成功離漢抵京的女子是刑滿釋放人員,在武漢確診新冠肺炎。
有人列出了五條,去武漢接一個確診的發熱病人回北京有多難:在武漢封城前提下進入武漢,要讓武漢的疾控部門放確診患者走,在武漢的高速路口通過體溫檢測,順利將發熱的病人帶進北京市區,順利通過小區大門進入家中。
五道封鎖線,每一道都很難。
隨著各種信息不斷被披露,真相逐漸浮出水面。類似的事情還會發生嗎?難說,但期待不會。
2月23日《中國科學:生命科學》雜志在線發表了由中國科學院院士陳國強牽頭的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團隊撰寫的專題評述論文:《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下的思考》。
文章提到的十大問題分別是:國家重大公共衛生疫情向公眾報告不夠及時、有度, 初期科學防控預案缺乏。公共衛生和疾病防控體系建設與經濟發展不相適應。應急響應機制難以應對威脅人民健康的突發重大公共衛生事件。科技創新成果基于臨床問題導向的針對性不強, 數據共享及轉化應用渠道不通暢, 缺乏相關安全等級實驗室。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中暴露出的一些干部專業化能力不足及缺乏循證決策能力的短板。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輿情應對和輿論引導能力存在較大缺陷。疫情發生后“次生災害”研判和應對體系有待加強。生態文明理念缺位, 野生動物市場監管乏力。民眾的公民素質和科學素養亟待提升。反思,對于當下的中國,價值很大。
十個問題,每一個都值得深思。
值得一提的是,法制觀念缺失,依然是一個困境。
2003年抗擊非典以來,我國已逐步建立健全了比較完整的應對突發事件的法律規范體系,從龍頭性的《突發事件應對法》到《傳染病防治法》,再到《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它們是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科學方法和制度文明結晶。不幸的是,在這次疫情中,上述法律制度中確立的重大疫情防控的法律機制初期并未得到有效貫徹實施。
還有《野生動物保護法》《動物防疫法》《傳染病防治法》……如果能有效貫徹,那該多好。可惜,我們沒能幸免。但亡羊補牢,終歸未晚,只是代價有點大。
當我們最終取得勝利,會是如釋重負的欣慰,還是在落寞中相互慶賀?摘下口罩時,有多少人會相擁而泣?
危機背后,一些新的機遇也在等待我們。
2003年,由于大家都不出門,劉強東把中關村的實體店鋪搬到了線上,馬云看到了C端購物的需求,順勢創立了淘寶。每一次大波折,都會倒下一批人,新站起來一批人。2003年的非典,中國GDP水平12萬億人民幣,但是17年后的今天,中國GDP總量已經100萬億,也就是說:中國現在整體的抗風險能力,已經是當年的近10倍。
基于此,我們堅信:無論這次的病毒怎么折騰,都不可能對中國經濟產生動蕩性的沖擊,只能是帶來局部的震蕩,中國經濟本來就處于大調整之中,而這一次事件,將使調整的步伐加速。
許多人提到,線上醫療、教育、娛樂等領域將會跨越發展。非典時期,主要娛樂源泉是電視、電腦和相互發短信。而現在,手機已經是“身體器官”的一部分,集社交、辦公、教育、娛樂等多個屬性功能于一身。有人開玩笑,在“禁足”的一個月里身體哪都好,就是有點費眼睛。

2月24日,濰坊中順企業,工人們正在口罩機加工機床上操控設備進行生產。截止目前,濰坊市坊子區經濟發展區內有48 家企業已基本恢復正常生產。劉雨東/圖

2月1日,滕州姜屯鎮仇莊村村民仇友亮戴著口罩種植春土豆。宋海存/圖
而身處疫情之中,人性的光輝可以很美。
2月24日,一位華人女孩站在日本東京街頭,抱著裝滿口罩的紙箱,免費分發口罩,紙箱上寫著:武漢的報恩。幾天前,中方宣布向日本無償捐贈核酸檢測試劑盒。山川異域,日月同天,微小的光芒,匯集成光明。
城市慢慢停下腳步,但并非徹底停滯。許多地方,志愿者規模在不斷擴大。一群平日里喜歡聚集在武漢魯磨路的搖滾青年,在自己的公眾號上發布了《武漢醫護人員出行互助》的文章,招募司機、運輸物資和人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魯磨路救援日記》這樣寫道:
“一天下來,司機告訴我們,護士太累了,上車就睡著了。
接到一個護士,她上車就哭了。她的護士長被感染,她臨時去頂班,說著就在電話里哭了。
早上接護士,她給司機帶了包子牛奶,等等。
我們不是什么大俠,我們只是一群來自魯磨路的普通人。”
很短,也很溫馨。
在濟南,市教育局向孩子們發出了一封信,寫道:
“老師們在這個寒假里消毒校園,嚴防嚴控,網上授課,等你歸來;你們也要在家里科學規劃,合理作息,自主學習,準備起飛。
讓我們擊掌相約:學校老師做好了等你們歸來的準備,你們沒有荒廢寒假和延期開學的時間。沒有一個冬天不會過去,沒有一個春天不會到來!
當我們與你在學校門口再相見,發現:歸來時,你已成長。”
著名作家、中國作協副主席張煒說:“在這場竭盡全力的抗爭中,讓我們永遠記住人的勇氣和犧牲,還有這個危難時刻的警醒,那些平凡而偉大的榜樣。繼續往前,用我們全部的力氣,去爭取時間,爭取光明。”
此時的北方,柳樹已發芽,冒出一層新綠。時間,是最好的過濾器;歲月,是最真的分辨儀。魯迅說:“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
時代的灰塵,此時此刻的注目和祝福,明日歸來后的相聚與相擁,所有的這一切,都與你我相關。
(本文部分參考:新華社、《大眾日報》、鳳凰網、《齊魯晚報》《三聯生活周刊》等,以及《不一樣的濟南戰疫》《疫情反思:我們如何看待鄉村的價值和未來》《從SARS到肺炎:法治視角下的疫情反思》《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下的思考》等文章,一并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