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菁菁,趙麗,秦瑜,徐萍,王東,楊玲
江蘇大學附屬醫院內分泌代謝科,江蘇鎮江 212000
骨質疏松癥(osteoporosis,OP)可導致身高降低,嚴重的背痛、畸形、行走能力障礙,甚至死亡,從而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1-3]。糖尿病(DM)是一種發病率和病死率較高的慢性代謝疾病,已經成為人類健康面臨的重大難題之一[4]。隨著社會人口老齡化、不健康生活方式的增加,骨質疏松和糖尿病患病率均逐年升高[5]。研究顯示[6],2 型糖尿病與骨代謝密切相關,其可能是造成骨量減少的危險因素之一。但2 型糖尿病患者骨質疏松發病率增加的潛在原因尚不明確。而體重及體脂分布參與了糖尿病的發生發展,并且與骨密度水平存在密切的關系[7]。
身體形態指數(ABSI)是近年來新提出的一種反映人體體質成分的參數,其獨特之處在于ABSI 與內臟脂肪面積呈正相關。有研究[8]提出,內臟脂肪面積與骨質疏松呈負相關。鑒于此,該研究采集從2018 年12 月—2020 年2 月江蘇大學附屬醫院內分泌代謝科住院的2型糖尿病中老年男性患者148 例,旨在剖析中老年男性2 型糖尿病患者身體形態指數(ABSI)與骨密度(BMD)的關系,為中老年男性2 型糖尿病患者預防骨質疏松提供參考。報道如下。
采集該科住院的2 型糖尿病中老年男性患者148例,年齡43~85 歲,所有研究對象均知情,研究符合倫理要求。均與1999 年世界衛生組織(WHO)2 型糖尿病診斷標準相符合。排除標準:Ⅰ型糖尿病、糖尿病急性并發癥、嚴重的感染、存在嚴重的肝腎功能障礙、服用影響骨密度及鈣代謝的藥物、惡性腫瘤及其他合并可能導致繼發性骨質疏松的疾病如甲亢、甲旁亢、庫欣綜合征、慢性胃腸疾病、結締組織疾病等。利用雙能X 線骨密度儀檢測所有參與者腰椎1~4、全髖及股骨頸。骨密度分類標準依據WHO 建議的標準[9],與健康同性別峰值骨量的T 值>-1.0 定義為骨量正常,T 值在-1.0和-2.5 之間定義為骨量減少,T 值≤-2.5 為骨質疏松。
1.2.1 一般資料的收集 統計研究對象的年齡、2 型糖尿病病程、血壓、臀圍(hip circumference,HC)、腰圍(WC)、身高、體重,計算體重指數(BMI)=體質量(kg)/身高2(m2)、腰臀比(WHR)、身體形態指數(ABSI)=腰圍(m)/[ 身高(m)1/2× 體重指數(kg/m2)2/3]。
1.2.2 臨床標本的收集 所有患者晚餐后禁食、禁水8~10 h,第二日晨行口服糖耐量試驗及胰島素釋放試驗。生化指標如血糖、血脂、尿酸等均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進行測定。糖化血紅蛋白(HbA1c) 采用高效液相法檢測。血胰島素及C 肽采用放射免疫法檢測。
利用SPSS 25.0 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用()表示,多組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進行t 檢驗;相關分析選用Pearson 相關系數表示。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48 例研究對象的平均年齡(59.9±9.9)歲,年齡43~85 歲;根據檢測結果將研究對象分為骨量正常組(63 例)、骨減低組(63 例)和骨質疏松組(22 例)。
骨質疏松組年齡較骨量正常組及骨量減少組均明顯升高,骨質疏松收縮壓較骨量正常組明顯升高,甘油三酯水平較其余明顯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3 組患者舒張壓、空腹血糖、餐后2 h 血糖、尿酸、空腹C肽、空腹胰島素、HbA1c、總膽固醇、HDL-C、LDL-C、膽固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 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表1 3 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骨質疏松組的腰圍、腰臀比、BMI 水平均顯著低于骨量正常組及骨量減少組,且骨量減少組的腰圍、腰臀比及BMI 水平均明顯低于骨量正常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骨質疏松組的ABSI 水平顯著高于骨量正常組及骨量減少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3 組患者體成分比較()

表2 3 組患者體成分比較()
將T2DM 患者的ABSI 及BMI 與骨密度進行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結果患者ABSI 與股骨頸及Ward's 角呈負相關(r=-0.206,P=0.013;r=-0.212,P=0.010),與腰椎1~4 平均骨密度無顯著相關性;相關系統為(r=0.035,P=0.673);BMI 與腰椎1~4 平均骨密度骨密度、Ward’s 角、股骨頸骨密度呈正相關性(r=0.205,P=0.013;r=0.306,P<0.001;r=0.269,P=0.001)。
據流行病學調查[10]顯示,目前世界大約有2 億骨質疏松患者,而且其發病率正呈逐年上升的趨勢。過去對骨質疏松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女性,對男性骨質疏松的關注較少,隨著對骨質疏松患者性別深入調查,研究發現[11],骨質疏松導致的髖關節骨折更好發于男性,同時男性髖部骨折造成的病死率比女性更高。大量數據顯示,2 型糖尿病易合并骨質疏松,通常病情初期無明顯異常,但隨著病情發展,可能產生脆性骨折而引起疼痛、畸形,有高致殘率風險,也對患者遠期生活質量和生存率造成了嚴重的負面影響[12]。我國正逐漸進入老齡化社會,中老年人占比增多,中老年男性2 型糖尿病合并骨質疏松群體作為一個特殊的群體,其健康狀況更應該受到廣泛關注和重視。
糖尿病并發骨質疏松的影響因素較多,發病機制目前尚未闡明,一般認為影響因素有性別、年齡、營養狀況、種族及遺傳等因素。該研究發現中老年2 型糖尿病患者的年齡與骨量成負相關,提示增齡是糖尿病患者骨質疏松的危險因素。分析原因,除了隨年齡增長骨流失水平增加,骨形成能力下降[12],還可能與壯年以后,男性睪丸功能逐漸衰退,雄激素水平下降,引起骨代謝異常,進而容易導致骨質疏松發生[14]。2 型糖尿病患者大多數伴有脂質代謝異常,有研究[15]表明脂代謝異??赡軙绊懝谴x。目前已有多項國內外研究提示甘油三酯與骨代謝密切相關,但是結果不盡一致,該研究結果提示骨質疏松組甘油三酯水平較骨量正常組及骨量減少組明顯降低,這與張玲等[16]的研究結果一致,其潛在機制尚不明確,有待今后進一步研究。
此外,該研究結果顯示骨質疏松組收縮壓較骨量減少組與骨量正常組明顯升高,這與國內外研究的結果相似。這可能與高血壓患者尿鈣排泄增高,血鈣濃度降低,從而引起甲狀旁腺激素分泌增加,進而引起破骨細胞活性增加,骨吸收增加,骨密度降低。同時,由于該類患者體內血管緊張素II 活性增加,可使成骨細胞作用增強,同時抑制成骨細胞活性,最終造成骨吸收增加[17]。
BMI、腰圍、腰臀比是反映體質成分的常用指標,因其測量方便、快捷、經濟實用,在多種疾病中均受到了廣泛的研究。而不同體質成分對骨密度的影響不同。國內外許多研究證實骨密度與體重呈顯著正相關,低體重是發生骨質疏松的危險因素之一。該文研究結果顯示在2 型糖尿病中老年男性患者中,BMI 與骨密度成正相關,提示較高的BMI 是維持骨量的保護性因素。這可能與高BMI 時,骨作為力學支架接受的應力也越大,能承受較大負荷,骨吸收減低,從而有較高的骨密度。同時,有研究[18]已表明,高BMI 可以增強外周脂肪組織中雄激素向雌激素的轉化,雌激素在調控骨重建過程中起重要作用。
雖然BMI、腰圍、腰臀比這一類傳統體質測量指標被廣泛接受且易于應用,但這些指標在健康風險評估中同時存在一定局限性。如BMI 不能區分脂肪質量和非脂肪質量。故BMI 升高不一定反映體內脂肪含量增加的情況[19]。為了克服這一弱點,腰圍已被用作腹部肥胖的指標,然而腰圍在預測心血管疾病和初診2 型糖尿病的作用不優于BMI。
2012 年有研究者基于上述限制提出了一個新的指標,即身體形態指數(A Body Shape Index,ABSI),這種新型體質測量指標可用于評估與肥胖相關的疾病風險,并且該指標獨立于體重指數。由于其檢測簡便、低成本、非侵入性和易獲取等特點而成為研究的熱點。ABSI 可以估計內臟、腹部和全身的總體脂肪,并且比WC 和BMI 更能預測過早死亡[20]。在高血壓、糖尿病等慢性代謝性疾病中,ABSI 同樣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多個研究[21]發現,ABSI 可以作為2 型糖尿病患者預后的良好預測因子。但目前尚缺乏ABSI 與中老年T2DM 患者骨質疏松關系的研究。該研究結果顯示患者ABSI 與股骨頸及Ward's 角呈負相關,但與腰椎1~4 平均骨密度無相關性。其潛在機制尚不明確,Zhu XL 等[22]研究發現在中國男性人群中ABSI 與血清25(OH)D 濃度呈負相關;而25(OH)D 是參與體內鈣磷代謝的重要激素,與骨質疏松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此外,有研究[23]報道,ABSI 與炎癥指標如C 反應蛋白呈正相關,全身微炎癥與骨質疏松密切相關。該研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首先該研究為一項單中心研究,納入病例數量一般。該研究缺少機制研究。
綜上所述,該研究顯示中老年男性T2DM 患者ABSI 與骨質疏松密切相關,ABSI 是骨質疏松的危險因素。通過監測ABSI 的變化可早期發現并干預骨質疏松,減少骨折的發生,改善患者的預后,提高患者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