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村莊的好處

胡征和

世界變小了，是因為我們的眼界變大了

作家格非在談小說“江南三部曲”第一部《人面桃花》的創作時，說了一個故事。

小時候，生活在江蘇老家的江南水鄉，水鄉里面生活著很多老人，他喜歡聽他們講各種各樣的故事。可有一個老人他不愿親近，雖然這位老人與一般老人無異，也是普普通通地在家翻地種菜，但村里的人們都說這個老頭是個瘋子，因為他經常跑過來跟你講一番誰都聽不懂的話，講半天，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可這老頭還是沒完沒了地說，全然不顧對方聽懂沒聽懂，就像孔乙己在咸亨酒店里對著一群孩子說著“之乎者也”一樣。他自然也和大人們一般，把那個老頭看作是一個瘋子，遠遠地躲著。即使這樣，在村里，老頭對人還是非常和善，這就引發了他的好奇，老頭究竟在說什么？

后來格非考入上海華東師范大學，有一個假期回到村莊，這個老頭笑瞇瞇地來到他身邊，又說了一番水鄉人依舊聽不懂的話，而這回，他聽懂了，原來老頭說的是英文。進一步地問答中，他知道了老人以前是干什么的，心中的懸念終于得以解開。

現在，這個老人的故事已被他寫進了《人面桃花》。格非說，這是他離開村莊的好處，假如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村莊，也就沒有可能學習到英文，也不可能了解老人的身世，也就沒了《人面桃花》的靈感，或是缺少了這濃墨重彩的一筆。

格非所說的離開村莊，其實就是走出狹隘，走出封閉。不只是文學創作需要這樣，廣闊的學習與紛繁的工作也能因之而更加精彩。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