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之
2020開年之初,一種新型冠狀病毒出現,它在人類社會中快速蔓延,打破了社會的正常節奏。一年之內,它在全球感染4000多萬人,致死100多萬人。
迄今為止,人類歷史上發生過許許多多次全球大流行病,每一次人類都被小小的病菌打得傷亡慘重,潰不成軍。2020年這一次,人類雖然已經進入了高科技社會,但對抗病毒的表現仍然不盡人意,這是為什么呢?

新冠病毒與SARS病毒對比
我們將這種來勢洶洶的病毒命名為新型冠狀病毒,顧名思義,這種病毒歸屬于我們的“老朋友”——冠狀病毒家族。不過新冠病毒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它比它的其他同伴都要更加“狡猾”。
從2020年初直到年底,新冠病毒瘋狂肆虐人類社會整整一年,還沒有任何消失的跡象,人們不禁想起它的“孿生兄弟”——SARS冠狀病毒。17年前,SARS病毒也曾來勢洶洶地入侵人類社會,當時我們對這種新型病毒嚴陣以待,做好了艱苦抗爭的準備。奇怪的是,數月后,SARS病毒在感染了幾千人、收割了幾百人性命后,就“鳴金收兵”了,仿佛從未出現過。這是為什么呢?
直到新冠病毒的出現,我們對SARS病毒如此“不堪一擊”的原因才有了一些了解。新冠病毒與SARS病毒相同,它們的外套上都有一個個皇冠形狀的凸起——S刺突蛋白。病毒靠著這種蛋白與人體細胞的ACE2受體結合,突破了細胞防線,才能進入細胞中。病毒進入了細胞之后,就會將自己的遺傳物質插入到細胞的基因組中,讓細胞像一個工廠一樣,按照病毒遺傳信息的指示,源源不斷地復制出更多的新病毒。由此可見,病毒的“戰力”如何,主要取決于突破細胞防線(感染性)和殺死細胞(毒性)的能力強弱。在這兩點上,新冠病毒和SARS病毒存在一些差異。
盡管新冠病毒和SARS病毒的S刺突蛋白僅存在極細微的差異,在科學家們的火眼金睛下仍然無所遁形:新冠病毒的S刺突蛋白比SARS病毒的多了一個酶切位點。如果將S刺突蛋白比作打開細胞大門的鑰匙,因為多了這個位點,這把鑰匙“變形”的能力有所提高,與細胞匹配的能力更高。因此,新冠病毒能入侵更多人體細胞。不過,從另一方面看,新冠病毒與細胞的結合又不如SARS病毒穩定,因為新冠病毒與細胞結合時需要更多的能量,就好比兩個絞合的齒輪,如果絞合需要的力量越大,分開它們需要的力量就越小。
這意味著什么呢?與SARS病毒相比,新冠病毒能入侵更多的細胞,但是它的侵略行動又不那么“強勢”,進入細胞相對更難一些,因此感染初期的癥狀也就不那么明顯。這樣一來,受感染者不會警覺,進行檢測的時候也容易漏診、誤診,在不知情的時候就把病毒傳染給了更多人。由此可見,新冠病毒的傳染性比SARS更強。
此外,由于SARS病毒與細胞的結合力更大,更容易引起免疫系統的警覺,它引起的免疫反應也更強烈,這樣病毒自身也很難在宿主中存活。而新冠病毒引起的免疫反應相對緩和一些,免疫系統比較弱的人,就很容易中招。中招后,免疫系統清除病毒的能力也不強,病毒存活時間長,整個病癥的周期更長。
正是因為新冠病毒更加“狡猾”,這次的“攻防戰”拉鋸時間遠長于SARS病毒引起的非典。
除了病毒的“攻城能力”外,人類的守城策略同樣決定著攻防戰的成敗。
2003年初,非典疫情爆發早期,由于人們對病毒不了解、信息不透明以及規章制度不完善和防控措施無力等原因,導致病毒在中國暢通地傳播了好幾個月時間,全國數十個省市數千人染病。轉折開始于2003年4月,政府開始披露非典疫情數據,疫區強制隔離,全民防控非典,這才有效地控制了疫情蔓延,到了6月病毒在中國境內完全消失。
在2020年的新冠疫情中,中國政府很好地吸取了非典的經驗教訓,實施了堪稱“教科書”式的防控措施:堅強的領導核心制定并保障了嚴格的防疫措施,全民同心配合并支持防疫工作落實到位,高新科技助力防疫抗疫。武漢封城76天、舉國宅家月余時間,最終成功切斷了病毒的傳播鏈條,讓新冠病毒在中國基本絕跡,中國成為了全球最先戰勝新冠病毒的國家。

中國抗疫黑科技:5G云端醫護助理機器人
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是中國戰勝疫情的根本保證。疫情伊始,黨中央高度重視,迅速作出正確決策和部署。各級黨委和政府積極作為,廣大黨員干部戰斗在前、沖鋒一線,筑起了疫情防控的第一道防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戰勝疫情的重要法寶。在武漢封城期間,舉全國之力支援湖北省和武漢市,中央財政直接撥款超千億,醫療技術設備、醫用防護物資、生活保障物資、基本生產資料等,源源不斷被運往湖北。
新冠肺炎防疫作戰的勝利離不開廣大人民的配合。許多人不懼危險、不懼犧牲,工作在抗疫戰場的前線:救死扶傷的醫護人員、連軸工作的建筑工人、維護秩序的安保人員、派送物資的快遞小哥……他們構筑起了最牢靠的人民防線。在嚴格的隔離措施中,更多的人們對相關政策都報以理解和支持,自覺自愿宅在家中,以犧牲自由為代價阻斷病毒的傳播。
高新技術的運用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不必要的接觸并減少了病毒的傳播。2020年1月31日,中國電信和華為公司共同搭建了武漢火神山醫院首個“遠程會診”網絡平臺,更多傳染病學專家可以通過網絡會診參與急重癥患者的救治工作。2月3日,首批5G云端醫護助理機器人、消毒清潔機器人、智能運輸機器人和5G巡邏溫測機器人發往武漢和上海的醫院。機器人可以代替醫護人員完成部分危險的工作,比如看護、測溫和消毒等,有效減少人員交叉感染的風險。無人機、無人車等智能運輸交通工具的出現,不僅有效緩解了疫情重災區的運輸壓力,還能夠完成疫情監控、防疫知識宣傳等工作。

中國實行了大范圍核酸檢測,圖為一個接受核酸檢測的現場。

中國實行了大范圍核酸檢測,圖為一個居民在接受核酸檢測。
僅用時四個月,中國就戰勝了新冠病毒,正是上述每一個措施的成功實施保障了中國在這次與新冠病毒的“攻防戰”中的最終勝利。
就在我們以為新冠疫情就要過去,為人類首次高效快速打敗新型病毒歡呼的時候,猝不及防的事情發生了,新冠病毒蔓延到了全世界。然而,盡管中國的范例就放在眼前,也不是每個國家都能完美復制的。
歐洲各國就像非典時期的中國,對新冠病毒的不了解和不重視讓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英國可謂是消極抗疫的典范。在抗疫初期,政府推行“群體免疫”策略,專家們認為新冠肺炎就像流感一樣,人們可以靠自身免疫力抵御疾病,而群體中80%的人患病后痊愈即可保證全部人獲得免疫力,大家完全不需要擔心。在這樣的不作為政策下,首相約翰遜“光榮”成為全球第一個中招的國家元首,鬼門關前走一遭。

群體免疫時期的英國沒有“口罩令”
與之相比,德國政府對新冠病毒重視得多,他們非常關注中國疫情并及時通報,大量進行核酸檢測排查病例,嚴格隔離疑似病例,但德國民眾似乎并不買賬。由于并未實行嚴格的封城措施和歐盟各國出入境自由度高的原因,德國民眾在疫情重災區——奧地利和意大利等地自由出行,再加上從其他國家輸入了大量感染病例,3月開始,德國的患者激增。
隨著疫情的快速發展,歐洲各國終于開始認真抗疫。英國政府改變了“寬松”的應對措施,實行嚴格的“新冠隔離法”,違規者將接受法律制裁。西班牙采取了全國封鎖措施,首都馬德里甚至將私人醫院國有化,并動用了軍隊的力量實施封鎖。意大利在時間和空間上對公民實行了幾乎全部的封鎖,只有超市和藥店向公眾開放,還有宵禁和旅行限制。德國制定了更加嚴格的佩戴口罩規定、私人聚會以及購買酒精限制……歐洲人民的努力沒有白費,疫情陸續出現了拐點,開始緩和。
面對疫情,資本主義至上的美國露出了真面目。在疫情發展時期,美國政要們的頭等大事,不是全力救人,而是全力救市,把主要精力財力用在穩定市場上,為了保經濟也一直沒有發布一個公開的應對疫情的計劃和戰略。
而且作為聯邦國家,美國大部分行政權力掌握在各州和地方政府手中,包括防疫抗疫政策也不能完全由聯邦政府決定。于是我們看到美國如同“精神分裂”一樣,不同州和不同市縣之間采取著截然不同的防疫策略:明尼蘇達州允許私人測試公司在路邊進行病毒檢測,而佛羅里達州卻設置了嚴格的檢測條件;紐約州發布了“最嚴旅游限制令”,馬里蘭州等地的海灘,假期時依舊人山人海;加利福尼亞州、內布拉斯加州等州的許多市縣的私立學校紛紛停課,公立學校卻照常開學……各州防疫措施不同,州與州之間也沒有旅行限制,造成了疫情一波又一波在美國各地蔓延。
再加上前期準備不充分、醫療物資有限和組織管理不力等原因,盡管擁有最完備的醫療體系、最先進的科學技術和最雄厚的物質儲備,美國疫情完全失控也不可避免。
當然,除了發達國家外,還有許多發展中國家之所以沒能控制疫情,與他們的醫療水平落后脫不開關系。有能力的無決心,有決心的無能力,也許就是其他國家抗疫未能成功的根本原因吧。

美國俄亥俄州的民眾在抗議州政府為抗疫而實施的居家令
21世紀是全球化的社會,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在新冠疫情中獨善其身,只有全人類通力合作,才能真正戰勝新冠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