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玲香,朱 霖
(樂山師范學院 體育學院 ,四川 樂山 614000)
在競技體育比賽中傷害事故時常發生,如2004年中超比賽現代隊隋東亮將劉玉建鏟成重傷[1],2006年我國散打練習中的徒弟踢死師傅事件。但這些行為并未受到刑罰的處罰,似乎為競技體育中致害行為的正當化提供了證據和支撐[2]。其實,競技體育致害行為免于刑事處罰與正當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有著不同的內涵。免于刑事處罰是因為該致害行為不符合我國刑事犯罪構成要件而導致,并非已經完全證明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還需要從其他相關學理上進行綜合分析考證才能確定,何況致害行為并非理所當然地擺脫于法律的束縛[3]。競技體育致害行為不僅要面臨體育法規的制裁,同時還要接受法律的評判,而能否受到刑事處罰需依據刑法的犯罪標準確定[4]。關于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正當化事由,國內學者的研究多集中在民法侵權責任的維度[1][5],或僅對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刑事正當性進行了研究[2-3]。有鑒于此,僅從法律規制研究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思路必須重新審視和構建。本文擬從社會學、刑法學、體育法學等多維視角考察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科學系統構建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評價機制,讓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是與非、對與錯、罪與非罪得到合理解釋,以利于競技體育的發展和管理。
社會學是從變動著的社會系統的整體的角度出發,通過人們的社會關系和社會行為來研究社會的結構、功能、發生、發展規律的一門綜合性的社會科學[6]。社會學不僅對人類社會行為進行描述、說明、理解和反思,而且還對其進行批判,通過合理的批判以達到改變社會行為的目的[7]。競技體育致害行為作為一種社會行為,必然會受到社會學學者的關注,他們會從社會學視角來評價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是非對錯,從而促進競技體育的發展。
社會學的學科性質具有科學人文性、價值性和綜合性。其價值性表現為中立特點,意指社會學理論會客觀評價競技體育致害行為。韋伯認為,價值的中立性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對科學研究的規范性原則要求,即科學家在工作中應以科學家的角色,而不以事件參與者的身份出現。這意味著研究社會現象首先應作出客觀的因果性考察,即區別事實世界與價值世界、事實描述與價值判斷、“是什么”與“應該是什么”,并把事實作為科學認知的基礎。二是作為一種科學的構成性原則,當人們說明社會現象的原因時,必須追溯導致社會現象生成的動機,亦即需要理解人賦予行動的主觀“意義”,而理解主觀意義就必須借助人們的價值關系[7]。 而社會中人們的主觀價值關系往往以社會倫理道德為基礎。社會倫理反映人們生存、生活的人生哲理,并潛移默化地指引人們的各種社會活動。在競技體育中,盡管東西方的倫理道德存在差異,但在基本的體育道德理念上還是有其共識的,東西方學者均支持公平、公正的競技體育比賽。社會學在評定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時,不僅要考察致害行為的事實情況,還要研究致害行為者的主觀動機,把客觀事實和主觀動機綜合起來評定競技體育行為的正當與否。由于社會學的功能要求促進人的社會性發展,把人置身于社會之中,才能解釋個人行為的力量,才能理解他人和自己的生活,才能調適好個人與社會的關系[8]。在競技比賽中,社會學理論必然要求運動員遵守競技比賽規則,進行公平、公正、合理的競爭,只有這樣,比賽才能受到社會認同,競技才會具有意義。
評定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不僅需要社會學理論的正當性指引,同時也離不開刑法學理論的法律評價。只有通過刑法學理論的法理解釋,方能科學、合理地判定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罪與非罪,從而對非正當性的競技體育致害行為具有排除作用。
我國刑法學理論認為,犯罪是指違反刑事法律并且應當受到刑罰處罰的行為,其具體要件包括:犯罪客體、犯罪客觀方面、犯罪主體、犯罪主觀四個方面。競技體育中的致害行為能否構成犯罪并受到刑事懲罰要看其行為是否符合刑法規定的犯罪構成要件。競技體育致害行為從廣義上說,“是指發生在競技體育比賽場上的所有傷害行為。具體包括:一、正常遵守體育競技規則下發生的意外傷害行為;二、故意犯規下發生的損害行為;三、是與競技體育有關,但與競技目的無關的傷害行為”[8]。在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此三種形式上,第一種類型的致害行為通常會免于刑事處罰,即便致害運動員主觀上存在故意傷害的動機,也會因為其遵循比賽的規則而作為意外傷害事件處理。在遵循競技比賽規則情況下形成的致害行為既然不會受到體育法規的處罰,免于刑事處罰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第二種類型的致害行為既違背了體育法規,也造成了體育傷害的事實,能否構成犯罪還要看運動員主觀上是否具有傷害的故意以及運動員傷害的程度。首先,運動員犯罪的故意認定,有學者認為以比賽為目的的致害行為是正當行為,同時也是判斷該行為是否具有違法性的主觀依據。以此推論,只要是為了達到“比賽目的”,即便造成了嚴重傷害也不構成犯罪,這是對體育競技精神的嚴重誤解。若以“比賽目的”為參照來排除犯罪就難以保障運動員人身健康安全,因為任何一個犯規動作都可以視為“比賽目的”,裁判員也不能根據“比賽目的”進行裁決,而是根據運動員的動作表現來決斷和判罰。另外,排除被動犯規,為了達到“比賽目的”進行故意犯規本身就是一個具有“惡意”的行為。筆者認為以比賽為目的不是違規的借口,更不是犯罪的理由,違規和犯罪都不是競賽規則精神所允許和提倡的。能否定性為犯罪還要看其行為是以傷害對方運動員的“致害行為”還是以破壞、阻止或者干擾對方的運動員技能發揮的犯規行為達到“比賽目的”的。若是后者則由于運動員沒有主觀傷害的“故意”而只能定性為意外的致害行為結果,其行為就不應受到刑法制裁,只需接受體育競賽規則的處罰和進行相應的物質、精神上的補償即可;若是前者則由于傷害的“故意”(若傷害達到犯罪的程度)則應受到刑事制裁,盡管其也是以比賽為目的。當然,有傷害的“故意”并非一定就造成嚴重的傷害后果。其次是看“致害行為”的傷害程度。傷害有輕有重,結果不一而足。根據司法部出臺的《人體損傷程度鑒定標準》,“被納入法律規制領域的是一定程度的傷害,即輕微傷、輕傷和重傷。這里的傷害即達到鑒定標準所規定程度的傷害,不包括諸如暫時性的肉體疼痛、單純的表皮擦傷、出血、脫臼等沒有破壞人體組織的完整性和人體器官正常機能的傷害,輕微的傷害不存在違法犯罪問題”[9]。由以上分析可以認為,以比賽為目的,以傷害為手段,故意犯規造成的傷害達到一定程度可以認定為犯罪,應受到刑罰制裁。第三類致害行為盡管發生在比賽過程中,但與比賽目的無關,即便發生重大傷害事故也非體育行為所致,可直接按照法律的相關規定處治。
綜上分析可知,刑法學理論在判定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上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其主要功能在于確定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違法犯罪性質以及該行為是否應受到刑事處罰。故意犯規情況下的競技體育致害行為如果是以傷害達到比賽目的,同時又達到刑罰規定的傷害程度即可定性為犯罪行為,未達到犯罪的標準則可定性為違法行為或犯規行為,而以破壞、阻止或干擾等犯規行為妨礙對方運動員的技能發揮造成的傷害結果則可定性為意外傷害事件,以犯規行為進行處理。犯罪行為、違法行為、犯規行為都不能認為是正當的致害行為,因為它們并不符合競技體育的比賽精神,只不過違法行為和犯規行為下的競技體育致害行為不符合犯罪構成要件而免于刑事處罰而已。沒有違反規則下的致害行為,由于競賽規則的保護淡化或隱藏了運動員的行為動機,所以,根據刑法學理論來判斷致害行為的犯罪與否有相當的難度。
體育法學理論在于揭示體育法律社會現象,探研體育法律規范的發展規律。其在判定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上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居于評價的核心價值地位,脫離體育法學理論去評價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將是舍本逐末、主次不清。競技體育行為受體育法規的規范和調整,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與否必然受體育法規的認定和評價。體育法規對競技行為的評定有兩種形式:一是體育法規的原則性指導;二是體育法規的具體規范。
體育原則是競技體育運動的指導思想和靈魂,它要求比賽公平、公正、合理、有序進行,并通過具體的體育規范來貫徹和執行。從社會正義方面來看,原則在合作體系下和社會制度安排中深刻影響著權利和義務的分配[10],體現了正義與非正義的價值觀念。體育原則作為體育競賽精神的再現,同樣具有辨明是非的能力,對評價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義與否具有指導意義。如《奧林匹克憲章》明確指出,通過奧林匹克競技運動,既要使運動員達到增強體質的目的,還要形成以苦為樂、意志堅強、相互尊重等良好的道德品質。既然競技體育是一個教化人的過程,理所當然反對不正當競爭,自然也要反對比賽中的犯規行為。在《奧林匹克憲章》基本原則第4條又規定:“參加比賽的運動員不受任何形式的歧視,體現相互理解、友誼、團結和公平競賽的奧林匹克精神。”[11]可見,違反規則的競技比賽行為肯定是不被奧林匹克精神所支持的。正當體育競爭行為必然是遵守競賽精神的行為,競賽參與者對規則的遵守和原則的堅持共同維護了競賽的公平[12]。
體育規范是體育原則的體現,具體約束和規范運動員的行為,并向社會傳達其體育精神。競技體育行為的具體規范主要包括體育競賽規則和體育社團規章。
首先,競賽規則可直接規定運動員的技術行為和方法,并根據犯規情況作出相應處罰。如籃球運動的侵人犯規規定,競技跆拳道比賽的犯規行為的處罰有“警告”和“扣分”兩種類型,都有相對比較明確的規定制約競賽的參與者。正是有了規則的制約和管理,競技體育比賽才能在公平、公正的環境下得以順利進行;如若沒有了競賽規則,競技比賽也不是比賽,也沒有任何社會價值意義。
其次,體育社團規章是調節社團會員行為的法律,運動員的違規違紀將受到該規章的處罰。體育社團規章處罰形式不同于競賽規則,在處罰力度上要高于競賽規則。如對非道德侵犯對方運動員,意指“惡意”侵害行為,其行為不僅不被社會團體規章允許,還要接受停賽和罰款的處罰。由此可知,競賽規章是以剝奪和限制違規違紀運動員的比賽權利來維護比賽秩序和競賽公平的,而不再是管控運動員的犯規行為。
綜述所述,體育法規只認定守規的技術動作為正當行為,違反規則的行為沒有正當性。而保證比賽有序進行的手段是通過體育精神原則性的指導以及競賽規則規章的制約。競賽規則和社團規章在規制違規行為的方式上不同,競賽規則重在約束技術動作行為或方法保證比賽公平進行,而競賽規章旨在通過剝奪和限制運動員的權利來保證比賽的有序進行。由此可以斷定,在體育法學理念中運動員的違規致害行為當然不被認定為是正當行為。
關于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正當化的傳統理論學說,主要是指我國學者所引用的國外相關學說,其內容往往未作任何區分[13],主要內容包括:被害人承諾說、區別對待說、國家許可說、正當業務說、正當風險說。也有學者將該理論劃分為正當化事由和正當化根據。但無論是稱之為正當化事由還是理論根據,其目的基本相同,主要是通過排除“入罪”可能,借以證明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化。
作為理論學說,它們從被害人的承諾到國家的許可,再從體育自身業務需要到社會風險及倫理的認可都試圖說明體育致害行為的正當性,為裁判的執法以及司法的審判提供了相應的理論支撐。如“被害人承諾說”認為,劇烈的競技運動項目造成的運動傷害,如果得到參與人的承諾,并不違背善良風俗,那么就認為不具有違法性[14]。“被害人承諾說”中的“承諾”可以理解為一種合同或者契約,反映的是當事人的意愿,這肯定了合同或契約的對等和公平的一面,但卻忽視了其是否符合法律的規定要求。德國刑法典理論和實物界做得相對較好,他們大多把競技傷害問題放在被害人同意中進行。但故意或嚴重過失地違反規則導致傷害,或在比賽休息時,球員發怒把球踢到觀眾身上導致受傷不被合法化[15]。區別對待說、國家許可說、正當風險說等也從不同的視角論證了致害行為的正當化。
以上理論學說在處理競技體育致害行為上有一定的參考借鑒意義,然而,作為正當化的事由,并不能涵蓋“出罪”的全部,競技體育致害行為的“出罪”,應根據刑法學理論進行評定,有學者根據刑法學“三層次”理論研究認為,競技致損行為“排除犯罪性”事由不限于“正當化事由”,還應包括阻卻構成要件事由、阻卻違法事由、阻卻責任事由,以適應競技體育致損行為的不同情況[16]。另外,作為理論根據,在指導理念上依然具有相當的局限性,認為只要排除“入罪”可能即具備致害行為的正當性,這完全忽略了體育法學、社會學、刑法學等理論在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正當性上的價值理念。由此可知,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正當化的相關學說理論存在一定缺陷,不能給予競技體育致害行為以科學、恰當、合理、合法的評判。
從社會學、刑法學以及體育法學等多維視角分析均不支持犯罪行為、犯規行為、違法行為,甚至不合理的技術運用為正當的競技體育行為,正當的競技體育行為應當是合理、合法、守規的行為。在競技比賽中,正當的競技體育行為造成的傷害不僅會免除刑事處罰,同時也會為體育法規所包容。因此,建構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正當化的評定機制應從運動員技術動作的合理性、合法性、守規性三個方面綜合評定。
競技體育致害行為是否具有合理性應從運動員的主客觀兩個方面進行考量。主觀方面是指運動員的行為要符合體育精神;客觀方面則要求運動員的技術動作規范和技術運用合理。體育精神意指體育道德風尚,是運動員在長期的運動中形成的一種思想道德素養,規范著運動員在比賽場上的行為舉止。運動員行為符合體育精神就要求運動員在比賽中進行公平、公正的競爭,奮勇拼搏,勇于爭先,不是通過非正當手段途徑獲取比賽優勢,比如使用犯規技術傷害對方來獲取勝利。運動員的行為若符合體育道德風尚,主觀上就不會故意犯規,繼而造成對方運動員身體的傷害。即使出現類似于犯規情形,甚至造成意外傷害,也屬情非得已,意外所致。如競技跆拳道中“不允許用拳擊打頭部,”但是由于對方運動員的低頭而擊打到頭部就不被認為是犯規而受到處罰,而只能認定為一個意外動作而已。技術動作是否規范和技術運用是否合理是判斷運動員的行為是否符合體育精神的外在表現[17]。如果出現不規范的技術動作就可以根據該運動員原有技術情況以及場上的環境條件判斷其是否有犯規故意方面的嫌疑。致害行為只有在恰當、合理地使用規范的技術情況下才符合比賽精神,才具有正當性評價。
合法性是致害行為具有正當性的必備條件之一,違法的致害行為不具有正當性,其行為不能被認定為正當行為,而應當受到相應的法律制裁。即便是以規則的掩護實施的非法傷害也應使其受到法律的嚴懲。至于通過合理的規則造成的致害結果是否屬違法行為所致,全憑裁判員的臨場主觀判斷,盡管對該行為的定性有一定難度。臨場裁判員可以根據運動員的技術動作的規范性、技術使用的合理性,以及運動員行為的自控性來判斷其致害行為是否故意或者過失。技術不規范、運用不合理則有故意傷害的嫌疑;對運動員自控能力的判斷是反映運動員行為故意和過失的另外一個方面。運動員能夠控制自己的技術動作或運動方向卻沒有控制就有故意傷害的嫌疑,想預控制而控制不住則是過失致傷的表現。從我國刑法學理論視角分析,該致害行為既有主觀上傷害的故意,又有客觀上重傷害的結果事實,應定性為犯罪行為。但此時運動員的致害行為是否正當、違法或者犯罪全憑裁判員的主觀判斷能力決定。若裁判員排除運動員的主觀思想的故意,僅注重致害行為的是否違反體育規則,則該運動員的致害行為由于沒有犯規而具有了正當性,就不會受到法律制裁和體育法規處罰。若認定運動員具有傷害的故意,該行為就是犯罪行為,應受到法律制度和體育法規的雙重懲罰。
競技體育中的違法行為不具有正當性,造成的后果應根據不同的傷害程度進行法律上的規制。輕微的傷害可以尊重競技體育的社會利益權衡而免除法律追責,但嚴重的傷害結果則應當依法予以相應懲罰。競技比賽允許犯規,并非支持犯規,更非鼓勵違法犯罪。致害行為的正當化絕不是違法犯罪行為,合法性是致害行為正當化的必然要求。
“守規性”是致害行為正當性的必備條件,違規的致害行為不具有正當性。競賽規則的目的是保證比賽公平順利地進行。為達到預期比賽目的,它不僅包括對競賽參與人員的具體規范要求,同時還包括對時間、場地、器材等相關內容的具體規定。文章所說的“守規性”僅是指運動員在比賽過程中的行為是否遵守比賽規則。競賽規則的目的既然是保證比賽的順利進行,其形式上必然具備一定的合理性、公平性,否則就不符合競技體育比賽的精神和宗旨,也難以保證比賽的順利進行。既然違規行為受到競賽規則否定性評價,其致害行為的正當性又源于何處?其結論只能是:違規行為不具有正當性,違規致害行為正當化也是偽命題;“守規性”的行為才是運動員的正當行為,“守規性”的致害行為才具有免責性。“守規性”是判斷致害行為正當化的最重要標準。違反競賽規則應接受競賽規則的處罰,造成運動傷害應綜合體育法規和法律法規進行評定,若涉嫌違法,則按照傷害的程度可定性為違法行為或犯罪行為。遵守比賽規則的情況下通常會減少傷害事件的發生,即便在激烈的競技比賽中,遵守競賽規則下的致害行為可被視為意外事件,不予處罰。但是,以規則掩護進行傷害的事件屬于例外,處罰方式應根據運動員的傷害程度進行追責,以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進行,有效維護運動員的權益。
致害行為是競技運動中不可避免的現象,處理不當就會損害運動員的合法權益。為保護運動員的合法權益以及保證競技比賽的順利進行必須公平、公正地處理致害行為。公平、公正地處理致害行為的關鍵則是科學、合理地認定和劃分致害行為。根據司法部出臺的《人體損傷程度鑒定標準》可以認定致害行為,同時還能確定傷害程度,而劃分致害行為應從合理、合法、守規的角度進行,內容包括正當行為、違規行為、違法行為和犯罪行為。正當的致害行為應當是合理、合法、守規的行為,應作為意外事件處理;違反規則的行為應根據競技體育規章制度進行處治,以保證比賽的公平和秩序的穩定;違反法律的行為視其情況進行處理,如達到嚴重的犯罪程度應作出刑事制裁,以保護運動員的法益。只有科學、合理劃分致害行為并進行適當處理才能準確保障運動員權益、有效維護比賽秩序穩定以及真正促進社會和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