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玲
(山東省棗莊市嶧城區圖書館,山東棗莊277300)
伴隨21世紀的來臨,圖書館事業步入了一個發展的新時期。網絡、計算機等融媒體技術的高速發展及其互相交融與滲透,電子出版物、大數據庫等數字類信息的不斷增長,關于數字圖書館理論與實踐的不斷突破,日新月異的社會信息需求量和信息產業飛速的發展,構成了21世紀社會信息環境持續變化的重要特點。伴隨社會經濟的發展,圖書館不能僅僅只作為一個服務性的文化事業,還應成為開發、獲得、處理并優化配置信息知識資源的基礎產業。計算機科技與通信手段的大量介入,使現代圖書館在職能方面產生了很大的變化。與傳統型圖書館相較而言,現代圖書館在諸多方面有顯著的不同。只有促進由傳統型圖書館到數字型圖書館的轉型升級,同步加強傳統型圖書館的數字建設,才可以更有力地推動圖書館事業的進步。但作為實力并不雄厚的中小型公共圖書館,如何正視自身存在的問題,如何利用有限的資源設備進行數字化建設,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隨著數字型圖書館的持續發展,其替換傳統型圖書館的聲音也逐浪高漲。但我們應當充分意識到傳統型圖書館與數字型圖書館,并非是互相對立、排斥、替換的關系,而是一種互相依存、彼此促進發展的關系。這正如同人要用兩條腿走路一樣。倘若沒有傳統型圖書館對信息文獻進行搜集、加工、整理,數字型圖書館的信息文獻資源相對來說就會乏善可陳。相反,倘若沒有數字型圖書館來提供信息新技術、新環境,傳統型圖書館既有的工作框架、模式也無法突破,有限的館藏量和傳統服務也很難滿足新的需求[1]。在載體方面,傳統型圖書館與數字型圖書館有著本質不同,但是二者是互相聯系的。首先,傳統型圖書館和數字型圖書館各有其優缺點。傳統圖書更適合原著的閱讀,符合人們的閱讀習慣,但是借閱效率和服務范圍受限制,在存儲、借閱方面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數字圖書更適合查閱和內容搜索,使用效率極高,但是很多人仍然喜歡紙質的圖書。其次,傳統型圖書館的編目、分類、館藏管理、書目查詢、資源傳遞等固有模式和數字型圖書館也是相通的。數字型圖書館誕生與成長的基礎,正是傳統型圖書館。
傳統型圖書館繼數字型圖書館誕生后,仍將會有發展。因為它具有許多數字型圖書館所不具備的優勢,如信息的直觀性、安全性;數字信息所不能反映的文獻原始特征等[2]。綜合考慮我國目前的整體國民素質和人們一貫以來的閱讀習慣等因素。很多人,尤其是年齡處于中年以上的人群,他們更加熟悉或更加本能地優先選擇閱讀實體文獻。中外數字型文獻庫的涵蓋范圍、數字型文獻借閱、數據的新陳代謝等情況對檢索數字文獻的滿意程度都可能產生影響。由此,在今后較長的一個時期內,完全數字化、虛擬化的圖書館是不太符合實際的。數字型圖書館和傳統型圖書館只有做到相互融通,才能更好地發展,成為公共圖書館未來的發展方向。積極適應社會信息化的變革,充分利用各種信息新技術來進行變革與創新,才可以激發公共圖書館的活力和生機。
從1990年以來,海內外的數字型圖書館的研究與發展逐步興起。中國各類型的圖書館均在主動嘗試,積極融入這一潮流。但其中一些中小型圖書館卻相應感到迷茫困惑,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其一是急于“上馬”,爭奪經費、購入設備,積極態度中又不乏盲目的色彩。其二是認為數字化轉型是現代化、大型圖書館的任務,對于中小型圖書館而言,解決基本的運營生存問題才是燃眉之急,數字化問題仍距遙遠。這兩種觀點均具有片面性。
中國中小型公共圖書館自身普遍缺乏創造性的造血功能。日常運營的資金要依賴地方財政撥款,許多地方財政能力有限。中小公共圖書館所獲事業資金在維持日常館藏建設方面都無法得到滿足,很難擠出多余的經費來兼顧、支持數字化轉型。
“火車跑得快,全靠頭來帶”。因此,中小型公共圖書館的數字化轉型普遍缺乏導向引領,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以某地級市圖書館系統為例,該市下轄的幾個區縣級圖書館,發展水平基本仍停留在傳統型圖書館的階段。作為同類型的圖書館,互相之間缺乏先進經驗參照。再向上看,該市市級圖書館本身尚未實現數字型轉型,也仍處于傳統型占主導的階段。臨近的幾個地級市,情況也都差不多。對于中小型圖書館系統,筆者曾個人調研過深圳市的區級圖書館以及東莞市圖書館下轄的分館,其數字型的整體布局與先進程度,可謂令人耳目一新、大開眼界。但多數的中小型公共圖書館限于財力、機會有限,很少有可能組織起這種集體性的跨區域學習。
數字型圖書館的發展建設,既需要圖書檔案學科的專門知識,又需要計算機、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方面的知識。但實際上,目前多數的中小型公共圖書館從業者知識結構趨于單一、陳舊,缺乏和現代化圖書館相鏈接的學科知識。所以,很多中小館在數字化、現代化轉型的路途中,在以數據為依托的信息服務中,均凸顯著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特點[3]。
中小型公共圖書館首先應建立自己的局域網,以期實現圖書購入、編目、流通、刊物管理的自動化,令讀者通過使用計算機來查詢本館的館藏書目,搜尋所需要的文獻圖書資源。而后,逐步拓展系統的功能與規模,漸次從局域網邁入廣域網及國際網絡,為數字化轉型打好基礎。
發展數字型圖書館,數字型資源建設是重要條件。脫離了數字型資源建設,數字型圖書館的發展就如同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做好公共資源館藏化及館藏資源數據化,是數字型資源建設的根基。依據不同館的特點,創建特色性館藏,搭建區域性的文獻資源體系。特色館藏資源的數字型建設為數字型圖書館建設的重要項目,對于中小型圖書館來說,加強特色數據庫建設應作為一個重點,即根據本館的現實環境,將人無我有、人有我強、特征出彩作為基調[4]。與此同步,還應當堅持完整性與系統性的原則,從目錄及二次文獻的引導到全文圖聲、動態影像的全范圍建庫。
中小型公共圖書館數字型建設最佳的途徑,就是采取全面合作的路徑,實現資源共享。原因在于:(1)在網絡狀態下,當一個圖書館的數字型信息資源可以經由互聯網為讀者提供服務時,其他圖書館如果重復擁有這類資源,也許就是一種浪費,而一個館的數字型資源倘若僅供本館使用,也無法凸顯出數字型建設的優勢所在。(2)在數字型建設過程中,各館聯動配合、共享資源,中小型圖書館將成為最大受益者。這一方面,美國的大學圖書館成了典范。他們的圖書數量雖然比較寬裕,但他們十分注重資源共享,他們以系統、地區甚至全國為單位,各館之間達成館際互借協議。如Marshall University圖書館參考咨詢部每月處理的館際互借記錄就有上千條。數字型圖書館是一個跨越部門、行業、地區的系統性工程,唯有通力合作、聯動共建,才可以形成合力。超大規模的海量資源庫群建設,僅僅依靠少數圖書館是不夠的,要依靠各個系統、行業、地區的大量圖書館參與其中,方可實現。
讀者服務是圖書館工作的重中之重,因為未來圖書館的讀者服務將發展成館員主動探索讀者的科研項目,同時搜集相關的文獻信息為其服務,所以傳統的服務方式必須改變。譬如,利用網絡、大數據等,為讀者提供網絡文獻資源查閱、館際互通、讀者教育培訓、信息導航等服務。為企業提供產品更新、市場調研資料、申請專利、代譯外文材料等服務。為黨政部門、經濟機構提供智庫信息等方面的服務[5]。仍處于數字型建設浪潮中的中小型公共圖書館要從現有的實際出發,規劃信息服務的發展戰略。面對讀者調研、市場調查、定題服務、編制大數據等信息服務,均可放手嘗試、構建特色。
凡事樹立榜樣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針對中小型公共圖書館的數字化轉型問題,亦是同樣。以筆者自身為例,在筆者自身調研了一些先進地區圖書館之前,對數字型圖書館的概念也是模棱兩可,甚至可以說是空空如也。在實地考察了深圳市、區級圖書館系統,武漢市、區級圖書館系統以及東莞市圖書館下轄分館后,對于數字型圖書館的轉型才漸漸產生概念。不僅如此,通過他們的總分館系統、館際流通系統,實地體驗了在不同館借書還書的過程。這只是其中一例。由此來看,確立一個先進的榜樣,學習考察、提升追趕是關鍵的一步。自身數字型轉型比較滯后的中小型圖書館,可以根據自身的需要,多組織一些針對先進地區中小型圖書館的學習考察,開闊視野、學懂悟透。有條件的,也可以與一些先進的中小型圖書館結對子,組建幫扶關系,有利于更好地學習與借鑒數字型轉型的先進經驗。
人力資源,即圖書館的專業管理人員與后備人才力量,成為建設數字型圖書館的要點。數字型圖書館的建設與進步離不開高素養的人才。數字型圖書館的工作,要求從業者具備較高的專業素養與學歷,需要具有跨領域知識結構的人才,例如計算機科學、數據分析、數字型圖書館運營、知識產權等領域的人才。圖書館只有引進、培育出這類高素養人才,才能更好地保障數字型圖書館的運營。首先,要注重對現有人員信息素養的培育,突出圖書館網絡、數字信息兩個方面的專業技術教育,使其跟進信息現代化的步伐。其次,不惜氣力引進一批有關計算機科學、大數據分析領域的人才,有條件的更可配備知識產權領域的人才,為圖書館的數字化轉型奠定人力資源方面的基礎。
數字化轉型已是中小型公共圖書館前行的必由之路。唯有借助自身優勢,搶抓機遇,量力而為,不斷拓寬服務領域,主動開展各類工作,方能擁有更明亮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