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禮：防控疫情，中醫從參與者變成主力軍

李 琳，楊豐文，高樹明，于春泉整理

（天津中醫藥大學，天津 301617）

2019 年12 月至今，突如其來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給人民群眾的健康帶來極大危害，嚴重影響著社會生活秩序，令世人關注。2020 年1 月27 日，張伯禮院士奉國務院指示赴武漢參加中央指導組工作以來，始終堅持戰斗在武漢疫情最前線，推動中醫藥在抗擊疫情中發揮全方位、全過程治療作用。第一時間提出按病情分類集中管理、對發熱留院觀察疑似患者普遍使用中藥、對方艙醫院輕癥患者主要采用中醫藥治療、對危重癥加大中醫藥介入以減少死亡率、重視恢復期中醫康復治療等多個建議均被中央指導組采納并貫徹落實。此次防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過程中，中醫藥發揮了重要作用，中醫防治疫情的身份已經躍升，從參與者變成了主力軍！

面對疫情的嚴峻形勢，張伯禮院士在第一時間帶領研究團隊參與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的救治。作為專家顧問，他深入病區察看患者，并親自擬方，指導臨床一線醫護人員合理用藥，見圖1。張伯禮院士提出：“中醫藥全程參與此次疫情的防治工作，全程發揮作用，彰顯了中醫藥的特色和優勢?！睆膶嶋H治療情況看，病程早期可使用利濕化濁、清熱解毒中藥協助抑殺病毒，改善輕癥患者臨床癥狀，調節機體狀態，提高免疫力，抵御病毒。由輕癥轉往重癥這個過程相對緩慢，從中醫角度看，潛伏期長、進展慢，是濕邪重的典型表現，張伯禮院士認為這恰恰是中醫藥治療的優勢。采用清熱化痰、活血解毒中藥改善患者臨床癥狀，減少肺組織滲出，緩解喘憋等癥狀，穩定血氧飽和度，保護重要臟器功能，控制病情轉化?；謴推趧t使用扶助正氣、益氣養陰、清除余熱中藥，改善患者脾胃功能，同時促進肺部炎癥吸收和肺功能的修復，也能避免或減少間質性肺炎、肺纖維化等問題后遺癥，提高生活質量。除中藥治療之外，可以進行中醫養生運動、飲食、情志等方面針對性康復調養。治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中醫藥可以全過程、全方位發揮作用，但還是提倡中西醫結合的方法進行治療。中醫西醫各有優勢，互相補充，協作攻關。

圖1 張伯禮院士（左）親自深入病房對患者診治

在抗擊疫情的攻堅階段，張伯禮院士掛帥中醫“國家隊”進駐武漢市江夏方艙中醫院，見圖2。該院將充分發揮中醫藥優勢和特色，采用中西醫結合、以中醫為主的治療方式，以促進患者痊愈、減少轉化為重癥者的比例為目標，對收治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輕癥患者進行診療救治工作。張伯禮院士強調，中醫醫療隊要充分發揮中醫藥對輕癥患者的治療優勢，做到合理、規范、有效治療，最終達到治愈目的，出色完成上級組織交給的任務，同時積累經驗以大規模推廣。中醫藥不僅在一些定點醫院和隔離區、方艙醫院發揮了重要作用，參與疫情防治的廣度和深度均前所未有。武漢市內各區集中隔離點的發熱患者和居家隔離有需求人員也都有針對性地給予中醫藥治療。九州通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天濟大藥房等藥企對中藥湯劑和中成藥提供及時保障供應。以中醫為主的中西醫結合方法治療，取得了良好效果，患者癥狀改善明顯，有效遏制了病情發展。對于重型和危重型的患者，中醫藥主要優勢體現在改善臨床癥狀、減輕發熱癥狀、控制病情進展、縮短治療時間、減少激素用量、減輕并發癥。全國已有24 個?。ㄗ灾螀^、直轄市）發布了各自的中醫藥防治方案，截止到目前，除湖北省外其他省市中醫和中西醫結合已救治了一萬多名患者，已經有一千余名患者治愈出院。全國中醫院在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和中醫藥管理局統一領導下，為抗擊此次疫情，組建了中醫病區，確定中醫定點醫院，組建中醫臨床隊伍進入抗疫戰斗陣地，標志著中醫藥已經進入疫病防治的主戰場。

針對廣大群眾在疫情發展階段可能出現的恐慌情緒，張伯禮院士多次接受中央電視臺等媒體采訪，從專家角度為大眾分析疫情形勢和防治方法，見圖3。張伯禮院士在新華社新聞發布會上，提出要科學理性看待預防策略，將疾病預防簡單化，僅依靠某個中成藥，不符合中醫規律，關鍵注重身體狀態的調整。以往的研究表明，清熱解毒類中藥大多具有抑制病毒和細菌的作用，但多是廣譜的。目前的研究初步顯示雙黃連口服液可抑制新型冠狀病毒，但仍需進一步臨床研究證實。同時，也意味著其他同類中成藥也可能存在相應的抗病毒作用。目前市場上清熱解毒類中成藥非常多，雙黃連口服液由金銀花、黃芩、連翹3 味藥組成，同時含這3 味藥的還有復方金銀花顆粒、清熱解毒口服液、痰熱清注射液等。同時含兩種的清熱解毒類中成藥還有：抗病毒口服液、連花清瘟膠囊、精制銀翹片、銀翹解毒顆粒、維C 銀翹片等。此外，蒲地藍消炎口服液、藍芩口服液、熱毒寧注射液等也具有清熱解毒功效。張伯禮院士認為，從中醫的角度看，以上中成藥均具有清熱解毒的作用，從現代藥理學角度看，均具有抗菌抗病毒的功效，對抑制新型冠狀病毒具有潛在的療效。由于新型冠狀病毒是新發現的，前期未有針對性研究，故需要進一步證實。張伯禮院士在接受央視采訪中對廣大觀眾提議，最好的預防方式就是改變體質狀態，他提出“兩少兩勤兩通”的建議：少外出、少接觸發燒外地患者；勤洗手、勤喝水；室內通風、保證大便通暢。他表示，要重視預防但不要恐慌、了解自身健康狀況、禁煙限酒、保證睡眠、因人而異進行持之以恒的體育鍛煉，保持健康生活方式，調節機體和心理狀態才是預防的重點。

圖2 張伯禮院士在方艙醫院鼓舞士氣

圖3 張伯禮院士接受媒體采訪，為大眾分析疫情，疏解群眾恐慌

在疫情救治的科學研究方面，張伯禮院士已帶領研究團隊積極開展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相關研究工作。中醫防治疫情，不再單憑專家經驗。中醫藥、中西醫結合防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初步總結了一些寶貴經驗，還需要通過科學研究，繼續做好總結和規律提煉。國家科技部已緊急啟動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科研攻關專項，包括中醫藥的臨床研究及有效藥物篩選和評價研究。2020 年2 月3 日，張伯禮院士負責的“國家科技應急攻關項目—中西醫結合防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的臨床研究”已經在武漢正式啟動，共布局3 個方向、5 個課題。此項研究的宗旨是首要服務于臨床救治工作，其次是做好科研分析等相關研究。課題將重點研究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中醫證候特征和演變規律，中西醫結合治療對普通肺炎（輕癥）的臨床療效優勢、對重型和危重型肺炎臨床價值以及中藥社區防控及恢復期康復作用等。在國家科技部、天津市科學技術局的支持下，現已有序開展對已上市中成藥及中藥組分的篩選和評價等工作。天津中醫藥大學組分中藥國家重點實驗室，儲備有近6 萬份中藥組分，正在開展具有抗病毒作用的活性組分篩選工作。目前，項目組積極篩選評價一些具有抗病毒作用的中成藥，如銀翹解毒片、連花清瘟顆粒、抗病毒口服液等。

古稀之年的張伯禮院士身先士卒奮戰在抗擊新型冠病毒最前線，聽聞國醫大師阮士怡教授去世，悲痛不已，賦詩《悼念恩師國醫大師阮士怡先生》：“先生駕鶴仙，天公白雪哀。垂悼大國醫，仰頌名天外?！睉涯疃鲙煟瑥埐Y院士及團隊將謹記阮老教誨，心系國泰民安，克己奉公，繼續推動中西醫結合之路的發展。在開展戰“疫”工作間隙，張伯禮院士仍牽掛家鄉和學校，聞知天津喜降春雪，觸景做詩《校園雪景》：“望雪覆校舍，東湖思團泊。陰雨何如雪，早歸須伏魔。”期盼張伯禮院士及廣大醫護工作者早日降伏病魔，共迎春和景明。

致謝：本文綜合張伯禮院士在接受中央電視臺、新華社等媒體采訪時的發言和媒體報告材料。對發表相關報道的記者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