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振洲 朱 紅
“逆全球化”潮流風起云涌,“大智移云”等新技術日新月異,企業賴以生存之外部環境日趨多樣化與復雜化。與此同時,顧客需求更加豐富多樣,產品生命周期因而日益縮短,引致企業間競爭更加白熱化。在高速、動態、劇烈變化的環境中,企業所面臨的市場機遇轉瞬即逝。這種狀況對企業管理者提出了艱巨挑戰,迫使其一而再、再而三地壓縮從決策到行動的時間差,此時,基于“計劃--執行”的傳統企業決策模式,則顯得有些捉襟見肘。所以,如何實現對外界變化的即時、有效反應,成為困擾企業管理者的現實難題。在這一情境下,組織即興理論,作為闡釋并引導企業做出偶發性、突發性等行為的理論,為解決前述難題,提供了一條新路徑,學界亦將其視為組織處理復雜環境問題的有效策略[1]-[3]。組織即興策略的引入,使得企業之計劃與執行過程中的時間差顯著壓縮,管理者得以較為從容地處理所面對的各類緊急事件。組織在動態環境之中,其適應性與靈活性得以有效提升,故而,組織即興亦被看做組織所需具備的關鍵戰略能力。但是,當前對組織即興的研究還處于初始階段,學界對其探究多聚焦于理論分析,亦或其可能帶來的結果[4]-[7],而對如何構建即興型組織的關注較少。因而探究組織即興的形成機制,不僅能有效拓展和豐富即興的研究范圍,還能為企業如何構建即興型組織提供指導,因而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那么如何構建即興型組織呢?近年來學者們開始關注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的影響。由于創業導向會使企業具有前瞻性和超前行動性、勇于承擔風險、經常進行創新,并主動應對競爭[8],所以它能有效促進組織即時、創造性的反應,因而有學者指出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具有積極的影響[3][9]。但是其他學者也得到不同的結論,盡管Hughes 等提出創業導向能促進組織即興的觀點,但是其實證結果并沒有得到支持,進一步地,他們認為這可能是由于所選樣本或其他因素所造成[10]。當前有關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關系的研究還處于初始階段,因而二者的作用機制并不清晰,而學者們的關注點目前還停留在二者間的直接影響上,那么二者之間是否還存在著其他被學者們所忽略的變量呢?這值得我們進一步的研究。
創業導向對雙元創新的積極影響現已得到學者們的廣泛認同[11]-[13]。由于雙元創新能提高組織對機會的快速響應,增強組織柔性,并促進組織創造力的產生[14][15],所以雙元創新可能對組織即興具有積極的影響。通過以上分析可見,雙元創新連接著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創業導向是否能通過雙元創新而作用于組織即興呢?現有研究并不能對此進行有效解答。此外,對雙元創新與組織即興關系的研究,當前也十分鮮有,因此對二者之間的關系,同樣值得深入的探討。基于此,擬從創業導向和雙元創新視角探究即興型組織的構建,以期對現有理論研究進行拓展,進而為企業在實際工作中探索建構即興型組織提供參考。
創業導向,表現為一種組織趨向,外顯為企業內部鼓勵創新、主動變革及用擔風險的行為,反映出企業開展創業活動之某種強度或某種趨向[16][17]。它展示出企業特定的一種心智模式,基于該模式,企業積極應對環境之變化,以及探索新領域與新事物。進而,也為分析企業整體之精神氛圍,提供了一個有價值之框架。組織即興是思考與行動的同時進行[2],它強調采用自發的、創新的方式來管理不曾預料的事件[4]。學者們對組織即興的認識經歷了從最初的時間性到現在的即時性與創造性,認為其體現為即時性與創造性的有機結合。
就創業導向而言,究其與組織即興之關系,現有研究并不一致[3][9][10]。本文認為,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發揮著積極的影響。其一,創業導向將促使組織更加激進地進入一個新的市場,在此期間組織可能將面對較大的風險,這種境況要求組織需要快速地對模糊難測的環境做出即時反應[9],故此就需要組織做出即興發揮。其二,考慮到組織即興其行為結果之不確定性[18],故而組織在開展即興行為之時,常常會面對較大之風險,在此過程中,創業導向所特有之風險承擔性特質,可能會在組織內部形成一種實驗型的文化,鼓勵組織成員大膽嘗試,此舉將增加組織產生即興行為之可能性。其三,由于創業導向所具有之創新性與先動性之特質,其本身就與以即時性、創造性為本質特征的組織即興具有一致的內涵,會使企業更加具有前瞻意識,實現對外界環境的即時響應。此外,由于創業導向反映了組織的整體戰略哲學,能夠為組織應對不確定性的事件提供某種戰略姿態與參考藍本,故而,在組織面對各種突發事件之時,可以即時性地調用所需的資源(如記憶、知識等),從而有效地縮短從計劃至執行的時間差,進而即時性、創造性地應對外界變化的反應得以實現。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1: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呈正相關關系。
在雙元創新的含義方面,March[19]認為,探索式創新表現為企業持續不斷地嘗試拓展新的可能,而利用式創新則體現在企業對現有資源的改進與完善。之后探索和利用便成為研究組織戰略、學習和創新的基本主題。O’Reilly 和Tush?man[14]指出雙元創新能增強組織柔性,有效促進組織創造力的產生。Chatman 等[15]則認為動態環境中,雙元組織在風險承擔、對機會的快速響應及創新方面都擁有更強的適應性。由于雙元能力本質上是一種動態能力,它能使組織感知并抓住機遇,提高組織對突發事件的即時反應,所以本文認為其對組織即興具有積極的影響。但是,當前對雙元創新與組織即興的關系,并未引起學界的高度重視,而從探索式創新和利用式創新角度分別探討其對組織即興的影響,相關研究較少。故而,組織即興能否以及如何通過雙元創新來得以實現,值得我們進一步地去探究。
利用式創新是與實施、效率、精煉等術語相關的創新活動。它是為滿足現有市場,而對已有產品、技術或服務的改進與完善,其是提高運營效率的創新。利用式創新會產生組織記憶,為組織提供規則、慣例等知識資源。Trotter 等[5]認為現有的規則與慣例為組織即興的發揮提供了參照與藍本。Brown 等[20]和韻江等[21]學者的研究都表明組織即興的產生需要以記憶中的素材為基礎,組織記憶對組織即興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由于企業所面臨的環境日益呈現出不確定性的特征,這要求組織不得不對變化做出即時響應,而這時組織往往具有從以往知識、經驗中尋找解決方案傾向。毋容置疑的是,擁有豐富記憶和經驗的組織與那些沒有記憶和經驗的組織相比,前者在面臨突發事件時,其反應會更快捷,行動更迅速,做到即時響應;同時,豐富的記憶和經驗能夠為組織應對突發情況而進行的新嘗試提供重要素材[22]。所以,利用式創新為組織提供慣例、經驗等知識性記憶,使組織在面臨突變環境時能夠即時調用組織記憶,有效縮短組織從計劃到執行的時間差,并且在現有資源的組合、重構和創造性運用中,實現對變化環境的即時響應。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H2:利用式創新與組織即興呈正相關關系。
探索式創新是與實驗、冒險、應變等術語相關的創新活動。它是為滿足未來市場、獲得競爭優勢而不斷對新技術、新知識的探索與學習,其是一種較為激進的創新。探索式創新強調新知識的開拓與創造,組織創造的新知識越多,其對動態環境的解釋能力就越強,進而在面臨突發事件時,其接受和處理信息的速度會越快,有效縮短從計劃到執行過程中的時間差,實現對變化的即時響應。此外,探索式創新能增加組織的陳述性知識,陳述性知識具有兩個重要的特征:一是較為理論化、抽象化;二是其適用范圍較廣,適用于多個差異化的領域[23]。所以探索式創新所產生的陳述性知識,能夠使組織較為“坦然”地應對外界的變化,有助于創造性方案的產生。組織即興的實現和發揮需要實驗型的組織文化[24]、有機式的組織結構、松散的控制系統;需要鼓勵組織成員敢于冒險、創新、自主發揮的組織氛圍[25],而探索式創新給組織帶來的正是這樣一種組織氛圍,它給予組織成員自主性和能動性,鼓勵他們創造性的臨場發揮,故而探索式創新可能會對組織即興施加積極之影響。故此,本文提出假設如下:
假設H3:探索式創新與組織即興呈正相關關系。
有學者認為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具有積極的影響[3][9]。但也有學者的研究表明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并無影響[10]。由此可見,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的作用機制仍不清晰。通過對現有研究的分析,我們發現學者們的關注點集中于二者間的直接關系,那么創業導向和組織即興間是否存在其他影響因素呢?這值得我們深入地探究。
一方面,近年來,通過創業導向來實現雙元創新的問題得到學者們的普遍認同,如Kollmann和Stockmann[11]、白景坤等[13]學者的研究都表明,組織可以通過創業導向來實現雙元創新。另一方面,雙元創新會提高組織柔性,促進組織創造力的產生,并有效增強組織對機會的快速響應和對環境的敏感性[14][15],因而雙元創新對組織即興具有積極的影響。所以雙元創新連接著創業導向和組織即興。創業導向為組織處理突發事件提供了戰略姿態和創業、創新氛圍,這不僅有利于組織對變化做出即時、創造性的反應;同時,還有效促進組織對新知識的探索和對已有知識與經驗的利用,與此同時,在探索與利用的進程中,還可能為組織即興之充分發揮提供更加豐富之資源。故此,本文提出假設如下:
假設H4:利用式創新在創業導向和組織即興間發揮著中介的作用。
假設H5:探索式創新在創業導向和組織即興間發揮著中介的作用。
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克服機制的模型見圖1。
嚴謹規范的社科研究需要有效且準確的數據。為驗證理論,本文采用問卷調查的方式來收集數據。樣本主要采自東部沿海區域上海、浙江、江蘇、山東等地之高技術企業,究其原因,則在于該區域經濟相對而言較為發達,且高技術企業亦較為密集。更重要的是,該區域之高技術企業,所面對之環境更具動態性,市場競爭亦更為激烈,這就導致在組織創新創業方面的氛圍會相對更加濃厚。
為確保數據之豐富性與多樣性,本研究通過兩種方式來收集調查問卷:現場式與非現場式。現場問卷采用紙質版的形式發放,在北京、上海及南京等若干大學之EMBA 班和MBA 班上現場發放、現場填寫、現場回收。非現場式問卷調查,則主要選擇電子郵件與網絡問卷調查兩種方式,在研究團隊的人際關系網中進行發放。問卷填寫者以高技術企業的中高層管理者為主。問卷發放日 期 自2017 年3 月2 日 起,至2017 年8 月10 日止,時間跨度超過5個月。調查問卷數量方面,共發放調查問卷500 份,實際回收問卷208 份,在將填寫不完整或無效問卷23 份剔除后,共得到有效問卷185 份,問卷回收率37%。在185份有效問卷之中,樣本企業涉及生物制藥工程、服務業和電子信息技術等多個行業,有效保證了數據的多樣化。
本文使用SPSS19.0 統計分析軟件對可能存在的應答偏差問題(Response bias)進行分析。在被調查者差異比較方面,對前期回收的問卷(占比25%)與后期回收的問卷(占比25%)進行了比較分析以驗證是否存在顯著差異[26]。分析比較后發現,兩組控制變量對照企業,在90%之置信區間不存在顯著性的差異,故而認為本研究不存在應答偏差的問題。在同源偏差檢驗方面,為預防其可能的出現,本研究預先進行了事前干預,采用了隱匿答卷者信息方法與反向條目法,與此同時,還使用Harman 之單因子檢驗法來檢驗是否存在。在將調查問卷所有條目放在一起后,進行了因子分析,在未旋轉時,所得到的首個主成分,其載荷量占比為25.105%,顯然并未達到多數,故而可認為,本研究不存在同源偏差的問題。

圖1 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克服機制的模型

表1 樣本基本結構特征
本文主要參考Covin和Slevin[16]的測量方式來對創業導向進行測量,將創業導向劃分為三個維度:第一個維度是創新性,第二個維度是先動性,第三個維度是風險承擔性。在每個維度中,設置了3 個測量條目,三個維度共計有9 個條目。在組織即興的測量方面,本研究重點參考了Vera和Crossan[27]、黎賠肆和焦豪[28]等人的測量方法,將組織即興劃分為兩個維度:即時性與創造性,共設置了7個條目。在測量雙元創新方面,本研究重點參考了Jansen 等[29]、焦豪[30]等研究者的測量方式,并根據實際需要進行適當調整。其中,探索式創新包括“企業不斷開發新產品和服務”“企業能夠經常有效利用新市場的新機會”等5 個題項;利用式創新則涵蓋了“企業定期對現有產品和服務進行小的改善”“企業改進產品和服務的提供效率”等4個題項。
對創業導向、雙元創新和組織即興之測量,本文均采用了Likert 5 級量表進行,其中,“1”代表完全不同意,“5”則表示完全同意。除此之外,在控制變量選取方面,本研究使用了企業年齡與企業規模這兩個,意在排除此類因素對組織即興與雙元創新之影響。企業年齡,作為影響創新與即興的重要因素,其成立年限愈短,則使用即興戰略的可能性愈大[31];而企業存續時間愈久,其所擁有之資源就愈豐富,所積累的有利于創新之經驗就愈多[29]。本研究所指稱之企業年齡,是其自成立之日至2017 年為止所存續的年限。在企業規模方面,作為影響組織戰略與組織行為之重要因素,其規模愈大,所積累之資源愈多,則其獲取資源之能力亦愈強,其可投入至創新活動中之資源亦愈多,故而,在面對環境變化之時,其所展現出之創造力,則亦必然會與規模較小之企業存在一定甚至較大差異。
基于本研究所使用之量表為學界所普遍應用,故而,本研究具有較好的內容效度。至于信度與構念效度,本研究采用SPSS19.0 軟件進行測度,分析結果顯示,創業導向、雙元創新與組織即 興 之Cronbach's α 值,分 別 是0.796、0.835、0.744,皆高于研究所要求之臨界值,故而,本研究所搜集之數據,其內部一致性較好。在因子分析方面,本研究采用了主成分分析法,按照特征值大于1 的標準,各變量之KMO 值以及Bartlett 檢驗均合乎要求。至于探索性因子分析方面,其具體結果參見表2。表2 數據顯示,各指標之因子載荷均高于0.6,其中,創業導向、雙元創新與組織即興之累積解釋分別為66.699%、62.625%和76.077%,故而,認為其構念效度較好。
此外,為了檢驗模型的擬合情況,本文還對各變量構念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運用AMOS17.0軟件進行模型擬合優度檢驗,整體擬合情況見表3。從表3 的結果可見,理論模型和實際數據的擬合程度較好。
表4 中顯示了各變量間之相關性分析。由表4可知,創業導向于組織即興直接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而雙元創新與組織即興亦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至此,本研究的研究假設得到了初步驗證。隨后,下文將基于回歸分析方法,對各變量間關系展開進一步探究。
表5 中,模型M1 是控制變量對因變量(組織即興)的影響,M2-M4 為分別加入自變量后之回歸結果。由M1-M4 的F 值可知,除了M1 模型之外,其他各模型皆呈現出顯著性。

表2 探索式因子分析結果

表3 模型擬合情況檢驗結果

表4 相關分析結果
M2 模型系對H1 假設之檢驗。由回歸系數可知,創業導向對于組織即興而言,產生了顯著之正向影響(β=0.396,p<0.01),故而,H1 假設得以驗證。M3模型系對H2假設之檢驗。由回歸系數可知,利用式創新對于組織即興而言,產生了顯著之正向影響(β=0.29,p<0.01),故而,H2 假設亦得以驗證。M4模型系對H3假設的檢驗,由回歸系數可知,探索式創新對于組織即興而言,亦產生的顯著的正向影響(β=0.341,p<0.01),故而,H3假設得以驗證。
對中介效用的檢驗,本文采用學界廣泛推薦的有偏差校正的非參數百分位Bootstrap法。具體結果如表6所示。從表6可見,a1c1的90%置信區間是(0.007,0.19),不包含0,故而,認為利用式創新之中介效應是成立的;而且,又因為b1顯著不為0(b1=0.296,p<0.01),故而,認為就利用式創新而言,其在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之間,亦產生了部分中介效應,至此,H4 假設得以驗證。同理,再對探索式創新之中介效應進行分析,由于a2c2的95%的置信區間為(0.023,0.342),不包含0,而b2也顯著不為0(b2=0.22,p<0.1),故而,就探索式創新而言,其在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之間,亦產生了部分中介效應,至此,H5假設得以驗證。
本文將雙元創新作為中介變量,構建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影響的機制模型。在此基礎上,從我國東部沿海區域之高技術企業中,選取了185家作為研究樣本。進而,利用Likert量表開展問卷調查。其后,依據SPSS19.0 等統計分析軟件,對所搜集的有效數據進行了研究分析。據此,本研究得到如下3點結論。
1.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之影響,具有顯著的正向性。這一結論是對Hughes 等[10]研究的進一步驗證與拓展。目前,基于創業視角,以探究即興型組織之構建,尚處于初始階段。本研究的結論為從創業視角研究組織即興做了有效的鋪墊,為以后創業與即興的相關研究提供了可資借鑒的參考方向。

表5 回歸分析結果
2.雙元創新對組織即興之影響,具有顯著的正向性。當前有關組織即興的相關研究中存在著兩點不足:一是學者們大多關注于組織即興可能帶來的結果,而對如何形成組織即興關注較少[4];二是在如何形成組織即興的研究中,學者們大多集中于理論性分析,實證研究較少[5][6][7]。本文首次從雙元創新視角來研究其對組織即興的影響,這不僅有效拓展和豐富了組織即興的研究內容,同時還有助于啟發學者們從其他方面進一步探究影響組織即興的前因變量,從而更為有效地構建即興型組織。
3.雙元創新在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二者之間,發揮了部分中介作用。近年來,在對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的影響的研究領域里,學界多關注二者之間的直接影響,而忽略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其他變量。本文的研究結果顯示,創業導向不僅能直接作用于組織即興,而且它還能通過雙元創新進一步作用于組織即興,這一結論有效彌補了當前研究的不足。此結論在為當前不一致研究提供一種可能解釋的同時,還有助于啟發從其他角度探究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之影響,從而進一步豐富與完善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的機制模型。
本研究嘗試探究創業創新對組織即興的重要影響,為企業如何構建即興型組織提供了參考依據。其一,作為企業重要戰略能力之一的雙元創新,其對企業即興能力的發揮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這不僅體現在它對組織即興的直接促進效應方面,還體現在它是創業導向與組織即興的橋梁作用方面。故而,在實踐中,企業要注重雙元能力的培養,樹立雙元思維,從而通過雙元創新來實現組織即興。其二,企業家精神一直被認為是促進企業創新,并有效應對動態環境的重要因素。實踐中,企業要注重創業導向在促進組織即興中的重要作用,它不僅能直接作用于組織即興,而且它有助于組織雙元性的構建,并通過雙元創新進一步對組織即興施加影響。故此,企業要注重組織內部創新、創業氛圍之培育,注重創業思維之培養。這不僅有利于組織雙元性之實現,同時亦對組織即興產生正向效應,使構建即興型組織成為可能,因此,這對企業而言,可能會有事半功倍的成效。

表6 Bootstrap 檢驗結果(Bootstrap=1000)
本文之研究不足有三:其一,研究樣本之局限性。本研究之高技術企業樣本,主要采自中國東部沿海區域,而對其他區域或行業并未涉及。故此,本研究之結論,未必適用于其他區域或其他行業。其二,本研究所利用的有效樣本數量相對有限,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研究結論的代表性。因此,希望未來的后續研究,進一步擴大樣本容量,并拓展到其他區域與其他行業,進而以提高研究結論的適用范圍。其三,本研究基于雙元創新視角來構建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之影響機制,未來可以探索嘗試從其他方面進行進一步的研究,從而為豐富與完善創業導向對組織即興影響之機制模型做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