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財政領域研究國債與稅收的關系

文| 黃鳳云

相關概念界定

財政屬于經濟范疇。財政是以國家為主體的經濟行為，是國家為實現其職能集中部分國民收入以滿足公共需要的收支活動。財政有四個職能：一是資源配置，在微觀上合理配置資源，在宏觀上充分利用稀缺資源。二是收入分配，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保障公正。三是經濟穩定與發展，促進經濟又好又快地運行，追求高質量發展。四是保障社會和諧穩定與實現國家長治久安，這既是保證人民當家作主的前提，也是增強人民幸福感的催化劑。

國債的實質是一種債務，以國家信用為擔保，到期還本付息，信用風險幾乎為零。國債發行的方式分為直接發行、“隨買”方式或稱“連續發行”、承購包銷和公募招標，我國采用后兩種方式。稅收是經常性收入，是政府為實現其職能，憑借國家的政治權力，強制地、無償地、固定地參與國民收入再分配而占有的一部分社會產品，稅收最顯著的特點是具有“權威性”。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經濟社會是一個動態循環系統，不能長時間停擺”。經濟社會這個系統的運轉離不開黨和國家的精準施策，需要政府的合理作為，以實現相對的財政平衡。

分析國債與稅收的關系

國債與稅收既有聯系又有區別。國債與稅收都是國家財政收入的來源，都屬于財政政策的手段。但是，國債與稅收也存在不同之處。一是在發行或征收方式上，國債發行是自愿的、有償的。稅收的“強制性”表明征稅是強制的行政行為。二是在收益上，國債到期后有利息收入，國債有經濟效應，包括資產效應、供給效應和需求效應。但稅收根本不存在投資回報率，因為稅收并不屬于投資，而是一種義務，無任何直接的或顯性的收益。但是社會主義稅收的本質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稅收有“返還”的性質，不過，其回報特點是“隱性的”、“間接的”和“可轉換性的”。三是產生時間上，人類社會自從國家產生后就已存在稅收，但國債的發行是后來才出現的。發行國債是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我國最早發行國債是清朝末期，由于戰爭的影響而舉借外債。

根據李嘉圖等價定理：政府支出通過發行國債融資或稅收融資都無任何區別，國債與稅收等價。李嘉圖等價定理是一種中性定理，有合理性與可操作性，但也有一定的缺陷。一是核心假設為理性預期，計算和調節當前與未來的收入不現實，因為貨幣存在時間價值，可能受通貨膨脹影響。二是隱含人有完全預見能力和充分信息，未來的稅負和收入并不確定，對于個人來說，現在不征稅增加的收入和未來還國債的本息而向此人征的稅不一定相等。三是假設所有的稅為一次性總量稅，但很多稅都不是一次性總量稅，非一次性總量稅易導致稅收的扭曲效應，發債不征稅能減少稅收的扭曲效應。

2019年中國統計年鑒的數據說明，中央財政債務余額十年來不斷增加，2018年中央財政債務余額是149607億元，相應地，我國各項稅收總額從改革開放后逐年增加，2018年我國各項稅收的合計是156403億元。官方數據表明，國債與稅收的大小關系是可變的，2005年-2009年國債＞稅收，但2008年國債＜稅收，2010年-2018年是國債＜稅收。從數據層面分析，國債與稅收的關系不完全相等，深入研究可知，二者的關系主要受一個國家當年的經濟狀況、政治局面、企業發展、科技發展和民生狀況（尤其是養老、醫療、教育）等多方面影響。

國債與稅收的政策功能

一般中央政府財政部門才能發行國債，我國是國家財政部發行國債。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去銀行柜臺購買國債，因為國債具有無可比擬的安全性，由銀行實習經歷表明，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搶購國債的行列，國債發行后很快就會被一搶而空，而購買國債產生了三個原則：快、準、穩。稅收是取得財政收入的工具之一。不知是否有人考慮過為何吸煙有害健康，還存在中國煙草這個國家壟斷下的特殊行業？其實，答案與稅收有關。2017年中國煙草總公司的稅利是中國工商銀行利潤總額的3倍，根據官方數據顯示，煙草稅占國家財政收入的6%以上，我國煙草稅費占零售價格的比例為59.5%，大于世界的平均水平。

國債的政策功能有三個：彌補財政赤字；籌集建設資金以及調節經濟運行。稅收的主要作用有三個：一是組織財政收入。稅收是財政收入最主要的來源。二是調節經濟需求。稅收具有自動穩定器的功能，可以自動調節總需求。三是調節收入分配。我國實行以按勞分配為主，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容易拉大收入差距，稅收可降低收入差距。

結語

總之，國債與稅收在財政領域內不完全相等，國債略大或者稅收略大都正常，正如國家追求的財政平衡并非絕對的，而是略有赤字或略有盈余。只要政府結合國情，合理運用國債與稅收的政策功能，便可實現經濟社會協調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