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柒的鄉村想象建構和文化出海

車猷璐

【摘?要】2019年，李子柒在外網上的現象級爆火引發了國內外的廣泛關注。在視頻中，李子柒歸隱田園，寄情山水，生動的展示著山水自然的魅力。她用影視語言重新建構鄉村生活，將它塑造成膾炙人口的田園牧歌。這種異質化的建構不僅表現出自然之美、勞動之趣，還為我國人民增加了文化自信。同時，作為文化出海的優秀案例代表，李子柒從非語言符號使用的角度入手，將東方美學融匯其中，將田園之美展現的淋漓盡致，讓無數海內外人士為之神往。

【關鍵詞】李子柒;想象建構;異質性;東方美學;文化出海

2019年，一場關于“李子柒視頻算不算文化出海”的討論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在視頻中，李子柒身穿一襲素衣，從事著各種農活，卻給人撲面而來的清新之感。不同于以往的ugc自媒體節目，李子柒的視頻完成了從滿足群眾娛樂價值需求到精神文化需求的轉變，在國內外社交平臺上引發轟動。李子柒在視頻中建構了全新的社會鏡像模式，一場乘風破浪的文化出海正在上演。

一、田園牧歌：鄉村想象建構

李子柒對于視頻中的文本書寫和影像表達夾雜著想象的成分。具體而言，她從自然之美、勞動之美的角度完成了對鄉村生活的全新建構。

首先，自然之美是李子柒視頻的精髓。李子柒生活在四川綿陽的一個小鄉村，植被常綠、依山傍水。她和普通村民一樣生活、交流，足跡遍布整個村落。從家里綠竹覆蓋的庭院到村邊潺潺流水的小溪，從綠苗悠悠的稻田到煙霧繚繞的山林，在她的視頻中被展現的淋漓盡致。因此，她的視頻和自然有著密切的關系，為長期生活在鋼筋混凝土城市里的人們繪制出了一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田園風光圖。觀眾不僅欣賞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還體悟到了與大自然相處的和諧之道。

其次，勞動之趣是李子柒視頻的看點。視頻中的她衣著素凈，身形小巧，與勞作時手腳麻利的她形成巨大的反差。作為一個鄉下姑娘，她一方面要照顧家里的老人，一方面還要燒飯做菜、種豆耕田。她凡事親力親為，為了釀得新鮮醬油親自更種黃豆，為了做螺螄粉在雨后上山尋找剛發芽的竹筍，為了煲湯親自出門捕捉散養的家禽。當下的城市居民，早已經習慣了便利的現代生活，外賣、手機成了賴以生存的物質材料，生活空虛、精神焦慮。李子柒的視頻如同心靈的撫慰劑，舒緩了人們緊繃的精神，鼓勵人們的雙手從屏幕中解放出來，親力親為，讓生活充滿踏實感。

二、對內傳播：異托邦的話語建構

李子柒的視頻在國內收到了很好的傳播效果，異托邦的話語建構發揮了很大作用。異托邦是傳播學家福科在演講《異托邦》中提出的理論。他指出，異托邦具有雙重性，它即是神話，又是現實。李子柒的視頻將鄉村田園建構成了人們對理想生活的想象空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壓力小。它既是現實中存在的地方，又與現實相對立。異托邦的特質是空間的多元性和混雜性及空間的開放性和排他性。

（一）多元性和混雜性

異托邦具有多元性和混雜性的特質。異托邦往往能將多個不想干的場地并置為一個真實的地方。比如在劇場中，場地導演往往會通過幾個象征性的景物代表來表現故事發生的縱深環境，并將它們聯系起來組成故事;波斯人會在花園中納入象征性的神圣的空間，花園既是世界中最小的一小部分，又是世界的全部。在李子柒在視頻中，她居住的小村莊既是拍攝的地點又是她生活起居的地方。其次，她的視頻通過拼接大量元素來表現城市人對鄉村的想象，比如路邊的小狗、青翠的竹林、亭下納涼的老人。這些文本書寫正好滿足都市人想要拋下焦慮、遁入“桃花源”的美好愿望。因此，異質化的表達體現在通過媒介和多種敘事手段的介入，視頻對鄉村生活的描寫變得理想化，是包涵無數想象的田園牧歌。

（二）開放性和排他性

開放性和排他性是異質化的又一特征。首先，通過社交媒體、互聯網等傳播方式，建構好的異托邦對每一位觀眾的展現。對受眾的一視同仁是它開放性的重要表現，不分種族、不分性別，每個人都可以體會異托邦的樂趣。李子柒作為一個漢族姑娘，她的視頻同樣對其他民族開放。各個民族的人都能從她的視頻中獲得樂趣。但是，開放性的背后也會有一定的規則和禁忌，比如真正沉浸在視頻中的其實只有拍攝者和拍攝對象。從這個角度分析，異托邦又具有排他性。只有李子柒本身才能真正從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傳播終端的觀眾只能作為受眾進行觀賞，無法深入其中具體體驗。

異托邦多元性和混雜性、開放性和排他性的話語建構讓人們沉浸在視頻中，一方面讓人們渴望去鄉村進行媒介朝覲，另一方面又能從視頻中產生“詩意棲居”的幻覺，加深了本民族的文化自信。

三、對文化出海：應對信息過濾機制

近些年，西方社交平臺上的信息過濾機制盛行。中國拍攝的新疆反恐紀錄片也被迫在youtube上下架。在西方信息過濾機制和文化保護主義抬頭的時代，李子柒從東方美學的角度出發，在“和”文化中尋找東西方文化最大公約數;利用非語言符號減少文化折扣，講好中國故事。

（一）東方美學：“和”文化的浸潤

李子柒視頻中充斥著東方美學的符號信息。其中，“和”的思想作為中華文化價值的表現，貫穿了自媒體始終。中國自古以來就崇尚以和為貴，21世紀以來更是筑牢了熱愛和平的東方大國形象，永不稱霸世界。“和”文化的內核表明中華文化還具有很強的包容性，這份“君子和而不同”、尊重每個民族的顯著差異的兼容并包正是東西方文化和平相處的根基。另外，李子柒視頻中所反映出的人與人之間睦鄰友好的“人和”和人與自然之間和諧相處的“景和”，是所有生活在地球村的熱愛和平、開拓創新的年輕人所共同追求的，是新時期東西方文化間應有的最大文化公約數。

（二）非語言符號：講好中國故事

李子柒在視頻中善用非語言符號，大大降低了文化折扣。在符號學家索緒爾看來，語言可以被分為文字符號和非文字符號。而非語言符號作為符號學的重要組成，可以形象表意、減少多文化間的沖突和碰撞。早期李子柒的節目是以自媒體ugc的形式為主，從2017年與專業公司簽約后，視頻中視聽語言的書寫更加精致，成為pugc的優秀代表。李子柒在視頻中盡量避免語言表達導致的翻譯誤差，從形式層方面進行創新，使人與人間的溝通多通過動作、神態等肢體語言進行，便利了文化背景的受眾對影像表達的理解。

李子柒是中國平民階級的代表，再加上東方美業的浸潤和非語言符號的介入，使得李子柒的視頻在文化出海中顯得誠意滿滿，更容易不同文化語境中受眾接受。

四、結語

“李家有女，人稱子柒”。李子柒的視頻通過為受眾提供“田園牧歌”式的鄉村想象建構，使國內受眾產生“異托邦”的幻覺，也給海外觀眾打開了一道了解中國文化的窗口。新時期的文化出海要從多方面入手，改變傳統的傳播方式，抓住建設“一代一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契機，擴大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影響力。“李子柒模式”為各大自媒體平臺提供了范本，促進了各平臺傳播優秀傳統文化，推動更多中國文化“走出去”。

（作者單位：中國傳媒大學?播音主持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