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偉
(上海大學,上海200444)
21世紀以來,世界出現了一系列需要國際社會共同克服的困難和挑戰。2003年的 “非典”、2008年全球性金融危機、全球氣候變化導致的各種自然災害、2019年底爆發的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等等,都嚴重影響和沖擊了國際社會穩定和各國發展進程,也造成了兩種對比鮮明的治理結果。一是作為處于國際核心地位的美國,國家治理能力日漸不足。同時美國主導的世界政治經濟秩序愈發不確定和不穩定。二是社會主義中國在共產黨的領導和治理下,高效化解各種風險、挑戰和危機,在極大地促進經濟社會持續穩定發展的同時,為世界發展提供可資借鑒的中國治理智慧和治理方案。而這種歷史性變化和成就最重要的一個方面,就是得益于中國政黨制度的發展和完善,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鮮明體現。凡將立國,制度不可不察也。“制度優勢是一個國家的最大優勢,制度競爭是國家間最根本的競爭。”[1]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競爭日益激烈的當今時代,如何“把我國制度優勢更好轉化為國家治理效能”[2],把新型政黨制度的優越性持續運用在國家治理實踐中,并不斷豐富和完善這一獨特政黨制度,實現制度與實踐的良性互動,已成為新時代我國民主政治建設的重要課題。
當今世界政黨政治時代,政黨治國理政事實上已是主流,是一種普遍性的國家治理現象。國家治理的主體實際上是以政黨組織為主軸而展開,形成的是政黨驅動國家治理的基本格局,尤其是執政黨的主導 (或領導)驅動。這就意味著當今時代國家治理的根本基礎在于政黨制度的選擇及其效能的發揮,從而也為我們從政黨治國理政的角度來考察我國的政黨制度及其效能提供了堅實的依據。
政黨制度作為人類社會制度性的上層建筑,維護著政黨和統治階級的根本利益,根植于政黨治國理政的實踐經驗,是人類現代政治文明和制度文明的歷史產物。從歷時性看,政黨制度發端于近代歐洲,與英國早期資產階級革命的勝利和君主立憲制的確立有著直接聯系,以此形成的民主政治制度作為人類現代政治文明的新形態,影響了全球范圍內的政治制度和國家治理模式。20世紀前后,西方列強全球擴張展現出強烈的政治制度優勢,迫使半殖民地半封建近代中國開始反思自身制度的弊端,如戊戌變法和清末新政等,清政府妄想通過簡單模仿西方民主政治制度以延續專制統治;辛亥革命后,孫中山先生也曾試圖仿效英美建立兩黨競爭制和議會制。但這種外來和仿制的政治制度由于難以適應中國實際,很快便出現 “水土不服”的跡象。事實上,政黨競爭默認了國家內部各個集團及其利益沖突的必然性。因此,民國成立之初的國民黨必然面臨黨內外政治格局復雜、反動勢力利益纏繞、相互勾結,以及政黨領導和國家治理受制于利益糾紛的僵局。孫中山先生逝世后,這種混亂局面直接導致政黨利益與革命力量的裂解,因為一旦群眾利益在政治博弈中被邊緣化,資產階級革命則必然失去作為主要革命力量的廣大人民群眾。其結果是第一次國共合作宣告破產,國民黨內部沖突不斷,資產階級政黨非但沒有清除封建殘余和境外列強勢力,反而依靠這些勢力加劇對人民群眾的剝削和壓迫,社會矛盾此起彼伏。中國共產黨歷經了第一次國共合作失敗的慘痛教訓后,深刻認識到 “無產階級的革命專政”[3]對于政黨建設和國家治理的重要意義。在此基礎上開始了符合中國國情的民族解放、政黨制度以及國家建設和治理模式的長期探索。毛澤東于抗戰勝利前夕發表 《論聯合政府》,推動國共雙方共商共建戰后民主政治,蔣介石集團的背信棄義最終導致國共雙方的決裂和內戰爆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際,各民主黨派等各種政治力量,在中國共產黨 “五一口號”的號召與組織下,積極參加新政協的籌備工作,以1949年頒布的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為政治前提,最終確立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為我國的一項基本的政治制度,各民主黨派一致認同并自覺接受中國共產黨的統一領導。這一制度確立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核心地位和國家治理主導責任,明確了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合作共事的國家治理職能及目標,具有政黨治國理政的現代國家治理的基本特征,也內在地規定了中國政黨制度的人民大眾根本立場。中國政黨制度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符合馬克思主義政黨及其制度原則、政黨性質和組織目的,是馬克思列寧主義政黨理論、制度與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經驗相結合的科學政黨制度。
西方政黨制度發展至今已有幾百年的歷史,在世界歷史進程中發揮了一定的積極作用。但是,西方政黨制度作為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集中表達,資本主義國家固有的社會化大生產和生產資料私有制之間的矛盾,及其資本分工、階級組織和社會結構,必然促使資本在政治和意識形態上占有事實上的統治權力。所以,在資產階級私有制及其生產方式上成長起來的西方政黨制度具有濃厚的資本色彩,作為制度文化反映著資本及其利益代表者的根本訴求。因此在制度內部潛在著難以調和的階級矛盾和利益沖突。從組織原則來看,資產階級政黨在形成之初就具有特定的階級利益,“是自由競爭以及與自由競爭相適應的社會制度和政治制度、資產階級的經濟統治和政治統治”[4]。其所倡導的自由平等和公平競爭的政治理念,是早期資產階級為了資本積累、循環和壟斷所提倡的自由、平等、博愛主流意識形態在政黨制度上的具體體現。因此,資本的利益原則、自由原則和競爭原則等共同決定了西方政黨的組織原則,為資產階級政黨續存和運行提供了經濟動力。反之,這些組織原則建立起來的政黨和組織,在國家治理實踐中必然維護資本積累和再生產,并通過國家權力使私有財產、資本利潤和自由競爭合法化,從而實現資本利潤和國家形式、政黨組織的相互演進。從組織形式來看,西方政黨的組織原則是資本具體的、歷史的表現形式,是資本利益和資本權力的外化。所以政黨內部和政黨之間存在著利益對立和權力分化,形成了特殊的、以少數人資本利益為優先的黨派關系。在政黨結構上,西方政黨制度的資本利益原則,必然帶來與之相應的分權制衡結構原則。籍此,民主代議制、內閣制、多黨競爭制等構成了西方政黨制度主要結構形式。西方政黨制度這種以資本利益為本質的、與生俱來的內在缺陷,決定了黨內和黨派以及社會群體之間難以實現真正的利益平衡,從而必然在國家治理中缺乏政治和利益認同的基礎,最終影響國家治理制度效力與權威,阻礙國家治理效能的體現,進而陷入能力不足、權威不夠、體制不全、效能低下等國家治理的僵局和困境。
2018年3月,習近平在看望參加政協會議的民盟致公黨無黨派人士僑聯界委員時強調,堅持多黨合作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團結奮斗,并立足于理論維度、歷史維度、價值維度和實踐維度對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深刻涵義作出了創新闡釋。指出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 “三新”和 “三個有效避免”,即新就新在它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同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有效避免了舊式政黨制度代表少數人、少數利益集團的弊端;新就新在它把各個政黨和無黨派人士緊密團結起來、為著共同目標而奮斗,有效避免了一黨缺乏監督或者多黨輪流坐莊、惡性競爭的弊端;新就新在它通過制度化、程序化、規范化的安排集中各種意見和建議、推動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有效避免了舊式政黨制度囿于黨派利益、階級利益、區域和集團利益決策施政導致社會撕裂的弊端[5]。三個“新”和三個 “避免”完整闡明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內部的幾對辯證關系:一是黨的領導與民主政治之間的辯證關系。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不是不要民主了,而是要形成更廣泛、更有效的民主,并具體有效地體現在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等政治過程和政治行為當中。二是政黨利益與群眾利益之間的同一關系。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和宗旨決定了政黨制度的性質和宗旨,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此外再無特殊的階級和政黨利益。三是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是領導與合作的關系。堅持 “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十六字方針,形成了共產黨執政,各民主黨派參政議政、民主監督的政黨關系。四是現代政黨制度文明與優秀傳統文化之間的創生關系。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中華民族和合文化基因的政治表現,“不僅符合當代中國實際,而且符合中華民族一貫倡導的天下為公、兼容并蓄、求同存異等優秀傳統文化,是對人類政治文明的重大貢獻”[5]。中國新型政黨制度 “深刻地回應了執政黨執政目的、國家政權行使方式、政黨制度運行治理等政黨政治價值、民主、效能等三大命題”[6]。為世界政黨政治提供了新的制度范式。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作為中國本土化制度成果,形成了符合中國特色的國家治理規律,規定了具有中國特色的國家治理邏輯,與西方政黨制度的國家治理邏輯形成了實質性差別。這種差異,首先表現在國家治理的制度邏輯分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尤其是改革開放40多年來形成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及其制度體系,是在不斷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過程中形成的,同時其中的政黨制度又推進了國家治理的程序化、制度化和體系化,奠定了我國國家治理的政黨制度基礎。相比之下,西方國家治理則遵循資本主義制度邏輯,國家治理的核心是以資本主義私有制為基礎,政治體制與國家治理往往受財產私有制的主導和干擾,并常常出現制度失靈和國家治理失效的現象。其次,表現在價值邏輯分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國家治理路徑,堅持的是中國共產黨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并體現在國家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等全方位、多層次的立體式發展系統中,內在規定了國家治理的核心和目標是以人為本。與此相反,西方政黨制度和國家治理是資本主義長期發展的產物,資本的貪婪和剝削本質要求作為資本人格化的資本家及其政黨,在國家治理中必然延續單向度的資本積累和無限循環的資本再生產,因而西方國家治理的核心要義是資本利潤。第三,表現在法治邏輯分野。黨的領導、人民當家做主和依法治國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顯著特征,為國家治理提供了有力的政治和法治保證。“廣大人民群眾在黨的領導下,依照憲法和法律規定,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使這種制度和法律不因領導人的改變而改變,不因領導人看法和注意力的改變而改變。”同時,“依憲治國、依憲執政,不是要否定和放棄黨的領導,而是強調黨領導人民制定憲法和法律,黨領導人民執行憲法和法律,黨自身必須在憲法和法律范圍內活動”[7]。作為我國國家治理重要制度基礎的新型政黨制度,其同樣是基于 “黨的領導、人民當家做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統一”的內在法治邏輯遵循而運行的。西方政黨制度形式上基于個人權利的神圣不可侵犯傳統,人人具有所謂神圣的投票權,在憲法法治系統下行使個人權利,但其內在邏輯本質上是基于資本權力下的權利表達,法治只不過是資本權力的外衣,而各個政黨及其所代表的利益集團和資本權力才是根本目的,所謂法治保障下的政黨輪流執政制度只不過是資本權力的置換。如四年一度的美國大選,從程序上看,最后以所謂選票多寡決定競選結果;但事實上,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候選人當選,最后國家權力總是服務于為候選人提供經濟支持的財團及其政黨本身。這種資本和權力的互動邏輯在疫情防控中暴露無遺,為了資本利潤最大化,特朗普集團以 “資本至上、競選第一”的理念進行疫情防控,導致民眾連最基本的生命健康權都無法保障,至今累計逾800萬人確診新冠肺炎,20多萬人失去生命。
外在效能是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國家治理意蘊的必然表現,而這主要表現在國家治理的高效實踐性和績效性。在新型政黨制度框架下,各方能夠充分了解彼此立場,也不會固執己見,能夠化解矛盾沖突,把多元利益提升為公共利益,從而展現決策的高效性、一致性和科學性,實現執政黨與參政黨的良性互動,建構了政黨政治和國家治理的新形態和高效能,并在制度運行上顯示出高效的實踐性和績效性。一個國家政治制度的優劣好壞,還要看這種制度的施行效能如何。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具有凝聚共識、利益整合、匯聚力量、維護穩定、民主監督、決策高效等制度功能。經過70余年的發展創新和實踐運行,已經發揮出獨特的制度優勢,顯示出高效的制度效能。從根本上區別于、也優勝于西方異化民主制度所帶來的極化政治和低效政治。鄧小平1987年在會見喀麥隆總統比亞時曾說:“我們評價一個國家的政治體制、政治結構和政策是否正確,關鍵看三條:第一是看國家的政局是否穩定;第二是看能否增進人民的團結,改善人民的生活;第三是看生產力能否得到持續發展。”[8]應該說,鄧小平當年指出的這三條,我們的政黨制度交出了優異的答卷。這種優異的制度效能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政治穩定的高效能。“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是新型政黨制度的顯著特點。既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又體現廣泛民主;既保持一致性,又體現多樣性;既規范有序,又充滿活力。這種政黨結構有效地避免了權力制衡的民主濫用、多黨惡斗的政治異化、金錢污染政治、政治回報金錢、政黨治理困境及能力衰弱等西式民主政治通病,有效地保持了高度而長久的政治穩定。二是社會有序的高效能。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在國家和社會治理層面,契合了多元治理主體合作、各利益相關者協同共治的理念,構建了一個廣泛多層、開放包容、多方聯動、規范有序的合作協商體系,同時把各種新興社會力量有效納入政治體系框架之中,把政黨制度優勢轉化為國家治理和社會治理優勢,確保了人民安居樂業、社會安定有序、國家長治久安。三是國家富強的高效能。政治的安定穩固、社會的和諧有序,必然表現于經濟持續高質發展,國家逐步發達富強,人民倍感幸福美滿。經過40多年持續穩定深入的改革開放,我國諸多方面實力進入世界前列,整體面貌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國際地位實現前所未有的提升,中華民族已經進入強起來的歷史征程。這一切都顯示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體系的巨大優越性,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無比正確性,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發展的偉大創造性。
團結和愛國構成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國家治理的價值底色。這又包括民族團結和愛國統一的兩個維度。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中華民族幾千年綿延發展的歷史長河中,愛國主義始終是激昂的主旋律,始終是激勵我國各族人民自強不息的強大力量。”[9]從歷史發展進程來看,中華民族千百年來所形成的愛國主義傳統,其價值底色和取向始終沒有變,那就是堅定不移地捍衛民族團結和祖國統一。而誕生于新中國成立之際的新型政黨制度就內在地傳承了這一價值底色和取向,并在國家治理的具體實踐中展現了這種內在意蘊。首先,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展現的是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尤其是政治領導,以維護國家治理中的政治權威;其次,展現的是以愛國統一為價值取向,堅持和發展愛國統一戰線,并在民主與團結的基礎上,最大限度地處理好一致性和多樣性的關系,協調國家治理和發展過程中各方面的利益和關系,推進實現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第三,更展現出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實現最廣泛人民民主的內在邏輯及其本質要求。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實行人民民主,就是要支持和保證最廣泛的階層群體當家作主,參與國家公共事務的管理,參與國家大政方針的協商制定。這體現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核心要義和鮮明特征。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的,“實行人民民主,保證人民當家作主,要求我們在治國理政時在人民內部各方面進行廣泛商量”[10]292。相反,在國家治理的價值立場和目標上,西方政黨制度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馬克思、恩格斯在 《德意志意識形態》中將資本主義國家理解為 “虛假的共同體”,多黨制或兩黨制下的國家治理,其價值立場和目的是資本利潤。資產階級將這種特殊的目的美化成普遍利益,并以意識形態灌輸的方式強化人們對這種普遍利益的認同,而其政黨制度成了資產階級謀取資本利益的平臺和手段。但建立在資本利益之上的 “虛假共同體”,其內部組織渙散,政黨對抗沖突不斷,本質上是資本之間的惡意競爭,在國家治理中往往表現為財團治國,尤其當前更陷入極化政黨政治的無解僵局之中,也導致西方民主政治有名無實。
新型政黨制度下的國家治理是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實踐和價值旨歸。人民的需要構成了制度轉化為實踐的內在張力,而一個國家的經濟政治制度是實現或者消解這種張力的系統化、科學化規范體系。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受到廣泛的擁護和認同,關鍵在于新型政黨制度關照下的國家治理實踐,實際是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價值實踐,而這種價值實踐是通過群眾路線來實現和維護的。共產黨人始終把“人民利益放在第一位,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與人民群眾同呼吸共命運的立場不能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不能忘,堅信群眾是真正英雄的歷史唯物主義觀點不能丟。”[10]295首先,在價值前提上,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及其對國家政黨關系的處理,從兩個方面提供了新的理論反思和價值啟示。一方面,使人們對資本主義政黨制度的所謂普世性及其治理效能提出了反思,尤其是當前世界經濟衰退的背景下,中國多黨合作的國家治理經驗,其價值意義顯得尤為重要;另一方面,也為我們反思傳統的高度集權的社會主義政黨模式提供了啟示。其次,在價值追求上,古往今來,“為誰服務、對誰負責”始終是檢驗一個政黨和社會制度的試金石。新型政黨制度與國家治理的價值追求是一致的,它們有著 “以人民為中心”的共同價值立場,以及“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共同價值旨歸。反觀西方政黨及國家治理的價值實踐往往訴諸精英路線、官僚路線和利益路線,這是由其政黨制度內置的缺陷決定而無法避免和修復的。與中國政黨制度在群眾路線中實現人民根本利益和人民價值不同,西方的精英和官僚治國最終導向一種資本利益和剩余價值的瘋狂分贓。因此,在西方政黨制度中人民群眾的利益是被遮蔽的。西方政黨制度的價值目標是以政黨利益、財團利益甚至個人利益為中心,人民群眾僅僅是資本利益無限擴張的附屬品,個人價值則成了推動資本發展的 “助推器”,在整個社會發展的進程中人的主體性不斷異化和逐步喪失,這與西式政黨制度存在的本質缺陷有關。
2019年底爆發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作為新型全球性傳染病,具有病毒來源的不確定性、極強的感染性和極高的致命性,在世界范圍內引發了廣泛的社會心理恐慌和社會秩序失衡。作為人類史上全球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此次疫情是各種政黨制度、政治體制和國家治理能力面臨的 “閉卷考試”,疫情治理構成了政黨治國理政的新內容,成為了國家政黨制度優越與否的試金石。在疫情治理中,中國實現了 “抗疫與復工復產的平衡、克服危即是機的平衡、完善國內衛生治理體系與貢獻全球公共衛生治理的平衡”[11]。中國在疫情治理過程中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生命第一的理念,體現出強大的國家治理能力和制度優勢。如高效的統一指揮能力,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統一策略、統一要求,這是根本保證。國際社會普遍認為,中國政府采取堅決有力的防控措施,展現了出色的領導能力、應對能力、組織動員能力、貫徹執行能力和物資供應能力,為國際社會樹立了典范,并充分肯定中國本著公開、透明、負責任的態度,積極開展抗疫國際合作,高度贊譽中國在疫情防控中展現出的中國力量、中國精神、中國效率以及負責任的大國形象。而這就是包括新型政黨制度在內的中國國家制度體系和治理能力的巨大優越性所在。
與此形成鮮明分殊的是西方國家在疫情防控中出現的囧態和低效。西方國家的疫情治理,表現出對疫情的認知不足、重視不夠、過程散漫和效能低下的顯著特征,在疫情初期,嚴重忽視病毒潛在的危害嚴重性,無視人民的生命健康安全。在治理過程中,推卸責任、污名化中國,將疫情視為資本利益獲取的救命稻草,公然破壞國際準則和國際倫理,最終導致治理失靈、效能低下、疫情結束遙遙無期,以及眾多民眾失去生命的嚴重后果。而其中的根本原因在于資本主義制度的內在缺陷。比如政黨制度的資本利益屬性。與西方制度一個顯著差異在于,中國的政黨政治可以超越資本的束縛,進行獨立而高效決策。西方的政黨政治則不得不臣服于資本。因為政黨及其競選候選人,需要討好資本以獲得政治獻金和支持。美國疫情爆發后,媒體最關心的、討論最多的,也是總統最為揪心的是,疫情對經濟的損害,而不是人的生命。比如,法國的報紙甚至借醫學科學院成員、傳染科專家而里凱爾教授的觀點提出:“阻礙經濟,要比病毒有害得多。”歐美都出現政治人物為了經濟增長而刻意淡化疫情影響,從而浪費了中國爭取的一個多月的寶貴時間[12]。而這背后必然是政黨利益優先、競選第一,從而政黨利益、政治人物利益高于民眾利益、高于國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現象必然出現。另外,我們看到整個疫情期間,直到今天整個西方國家沒有一位官員因疫情防控不力而被問責,這也是中西制度的根本差異所在。凡此種種,西方政黨政治的制度性弊端一覽無遺。
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全國疫情防控阻擊戰取得重大戰略成果,這既是全國各族人民共同努力的結果,也是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國家治理優勢的體現。后疫情時代,世界發展呈現慢全球化特征,如何進一步完善政黨政治的健康發展和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是世界各國共同面臨的難題。西方國家在這場疫情治理中表現出明顯的治理體系封閉和僵化、治理能力不足、治理效率不高等系統性制度弊端,導致錯過疫情防控的最佳時機,造成了重大損失,引發了民眾不同程度對國家治理的不滿和抱怨。從疫情治理的經驗和成效來看,中國共產黨的國家治理能力和治理效能得到群眾普遍認同,這不能不說也是新型政黨制度共識政治、合作政治、民主政治[13]的制度優勢和文明體現。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強調要堅持和完善黨領導經濟社會發展的體制機制,這是從政治保證上對我國新型政黨制度更好地發揮國家治理效能的進一步要求。
新冠肺炎疫情加速了新型國際關系的形成。美國東亞及太平洋事務前助理國務卿坎貝爾 (Kurt Campbell)和布魯金斯學會中國戰略計劃主任杜如松 (RushDoshi)聲稱 “新冠病毒可能重塑全球秩序”。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在疫情防控中表現得不盡如人意,在這場至關重要的能力檢驗上,西方政黨及其政治制度昔日的優越感蕩然無存,所標榜的先進性、文明性及普世性也黯然失色。在全球性重大疫情面前,國際社會本該通過全球公共治理探索一條共同戰疫防疫的治理方案,但一些享有世界強國和發達地位的國家,卻選擇了逃避相應國際義務與責任。在人類共同災難面前,西方國家第一時間關注的仍然是政黨與資本利益問題。總之,曾經被譽為人類政治文明演進終點的自由民主體制,在這場疫情中逐漸走下神壇,西方政黨體制治理失靈問題日益嚴峻,合法性基礎動搖,人類歷史必然要回歸政治文明多元并舉的常態。“制度穩則國家穩,制度強則國家強,好的制度是現代國家定國安邦的基石,也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基礎和關鍵。”[14]實踐證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型政黨制度蘊含著豐富的國家治理意蘊,是具有中國原創和中國特色,與西方政黨制度有著本質區別的新型政黨制度,創新了人類社會政治文明的新范式。一方面,新型政黨制度內在的科學性、體系性,完善了國家治理體系,提高了國家治理能力,實現了中國社會的持續穩定發展。另一方面,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開放性,要求中國共產黨為國家治理和全球治理提供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制度參照,引領人類政治文明不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