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統一戰線學研究的方法問題

徐 鋒

方法是人類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思路、路徑、方式和程序。研究方法構成特定領域之學術共同體成員之間展開對話交流、規范科學研究基本范式的重要方面，它決定研究者怎樣看待世界、如何選取研究對象及研究問題、在何種程度上把握事物的本質及其發展變化的規律。研究方法直接決定了理論思辨的深度、學科發展的成熟度，其流變或改進也就自然能夠引發特定學科體系的整體性變遷。作為特定的現象分析和經驗探索的依托、作為特定的理論建構和知識生產的手段，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與統一戰線的科學結構和知識系統是互為表里、密不可分的。要推進統一戰線學的持續健康發展，當然就離不開這一學科獨有的方法論的完善和精進。經過長期研究經驗的積累和與時俱進的自覺選取和借鑒，我國統一戰線學研究領域已經形成研究者們共認同的研究傳統、認識框架、理論上和方法上的信念、科學的模型以及具體運用的范例，特別是形成了自己的研究方法的體系和特色。整體來看，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可以分為三個大的方面，即統一戰線學基本方法論、統一戰線學通用研究方法、統一戰線學具體研究方法。

一、統一戰線學基本方法論

基本方法論與世界觀、認識論緊密相關，因為思維與存在緊密關聯，怎樣看世界必定決定著怎樣去考察、研究這個世界當中的諸多現象及其規律。對于任何一門社會科學而言，基本方法論關乎相關研究的認識路線和思想路線，主要涉及學術研究的目標導向以及展開研究的指導思想，因而往往成為理論建構和知識生產的起點。統一戰線研究的基本方法論就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既是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又是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社會科學，統一戰線學當然要遵循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及其黨性原則，當然要用唯物辯證法的認識論和方法論來指導、統攝相關理論研究。

唯物辯證法反對以孤立、靜止或片面的觀點來看待事物，它強調世界是普遍聯系、永恒發展的，一切事物都處于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相互制約的過程之中。唯物辯證法的三大規律——對立統一規律（矛盾的規律）、質量互變規律和否定之否定規律，深入揭示了事物發展變化的客觀規律，充分揭示了世界的統一性與豐富性、多樣性之間復雜關系的內在機理。統一戰線學研究貫徹唯物辯證法及其基本原則、要求，就能夠準確地揭示和把握統一戰線的本質、基本矛盾以及統一戰線整體、統一戰線方方面面和不同層次的發展變化，就能夠更加迅速地接近相關理論和實踐問題的根本，就能夠更加準確地把握現象中的真相、現象背后的規律。再者，就統一戰線求同存異、強調對立統一的實踐特色而言，辯證邏輯既講非此即彼、也講亦此亦彼的靈動性，也應當為統一戰線學研究所充分吸收和貫穿。唯物史觀貫穿了唯物辯證法的基本原則，強調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認為社會矛盾是歷史發展的根本動力；認為人民群眾創造歷史，是歷史的主人；認為實踐是人的存在方式，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些對于人類社會、人類歷史的深刻洞見，有利于我們深刻把握人與社會的本質，有利于我們自覺地運用歷史規律能動地改造主客觀世界。適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認識論、方法論研究統一戰線，有利于統一戰線學研究更加系統、全面、客觀地認識和把握統戰現象，也有利于它準確判斷形勢、理性權衡利弊，從而更有針對性、更富效率地解析和解決統戰問題。統一戰線學研究適用歷史唯物主義的方法，關鍵是要實事求是。統一戰線學研究只有做到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才有光明的前途。

把握好統一戰線學基本的方法論，其實質也是其關鍵就在于處理好、統一好真理與價值的關系。統一戰線學既是求真的學問，又是求善的學問，因而要同時遵循真理的尺度和價值的尺度。這兩個尺度也是人們從事其他認識和實踐活動必須遵循的，但在統一戰線學研究中顯得尤為必要。真理尺度是人們處理矛盾、解決問題的客觀根據；價值尺度是人的需要尺度，是人們解決社會矛盾的目標、動力和標準。統一戰線是人的本質屬性的一種顯現、是社會矛盾發展的一種形態或狀態，是以人為本、專注于做人的工作的、以滿足特定政治需要、達成特定政治目的的形式，這也自然決定了統一戰線學研究必須在邏輯上、倫理上準確地還原統一戰線的、社會的和歷史的本質，同時在思維中完整地、系統深入地再現其一致性基礎上的豐富性、多樣性。當然，統一戰線學研究的此種努力不是為了還原而還原、為了再現而再現，而是為了更充分地發揮統一戰線的現實作用，為了更長遠地促進統一戰線及其所服務的偉大政治和社會實踐的未來發展。對于統一戰線實踐而言，一方面，只有真的才可能是善的，才有利于聯盟政治及其各方面主體的；另一方面，那些看起來是善的東西卻未必都有利于鞏固和發展統一戰線，它們必須在聯盟政治反復的實踐中被檢驗為真，才能最終用得上、立得住。我們深信，只有最全面和真切的理論和問題研究才最富于價值，也只有忠于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價值期許才能推動相關研究最接近真理。所以，在馬克思主義世界觀、認識論和方法論的指引下，統一戰線學研究應當也必須實現其真理性與價值性的有機統一。

二、統一戰線學通用研究方法

統一戰線學的通用研究方法是在馬克思主義科學世界觀和方法論的指導下考察所有的統一戰線現象時都可以也應當積極適用的一些研究方法，主要包括但不止于如下幾個方面。

（一）階級分析的方法

統一戰線學是一門具有鮮明黨性的政治科學。它的此種黨性一是體現在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科屬性上，二是體現在它服務無產階級及其政黨政治行動的實踐屬性上。馬克思主義認為人類政治生活同階級矛盾、階級斗爭密不可分，因此階級分析的方法就應當也必須普遍適用于一切政治現象的研究。統一戰線是結成政治聯盟并以聯盟政治行動達成無產階級及其政黨政治目標的社會組織與政治動員的形式與過程，因此對其相關現象與問題的研究當然也要普遍適用階級分析的方法。況且，政治聯盟本身就自然囊括了不同階級階層之間對立統一的社會和政治矛盾。有必要指出，我們不宜簡單、機械地將階級分析的方法理解為階級斗爭的方法，還是應當切實結合時代背景與政治生態來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在革命戰爭年代，階級斗爭是主題，當然應當關注階級之間對抗、沖突的一面，盡管如此，統一戰線本身還是努力地尋求和把握各革命階級、進步階級之間的一致性，甚至也爭取敵對階級之間在特定領域和問題上的一致行動（譬如抗日戰爭期間民族矛盾遠大于階級矛盾的情況）；而在和平建設時期，階級階層的、社會的整合則上升為政治生活特別是統一戰線的主題，當然此時也不應忽略階級階層間潛在的對抗性，統一戰線就是要科學地分析、積極地化解此種矛盾而不是放任對抗走向沖突。有關這些重大的理論和實踐問題，都需要統一戰線學對于階級分析方法的科學的、靈活和實事求是的掌握和運用。

（二）實證分析的方法

統一戰線學離不開理論的反思和演繹，并因此具有政治學規范性，是一門經驗的實踐科學。與經驗科學相匹配的研究方法當然是實證分析、實證研究的方法。實證研究的方法是一種直接經驗的方法，它堅信存在客觀的事實、真相，它自信可以通過定量分析和案例分析及其積累來逐漸地、最終地接近現象和問題的本質和規律。統一戰線學只是在關系學科的黨性原則，在面對無產階級政治理想以及政治聯盟、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等基本政治倫理問題時，其研究方法才會顯現出較多規范性的特征，才會較多適用傾向于邏輯演繹的解釋性、批判性和本體性。而在更多的情況下，它還是要適用描述性、建構性和應用性的實證分析方法。不論是在探討宏觀政治問題，還是在研究具體政策問題，還是所關涉的統戰實踐是政黨政治、民族宗教還是階級階層、海內外關系，統一戰線學研究都要首先著眼于客觀實際，實事求是，持之以恒地搞好調查研究、認真細致地做好現象觀察和典型調查，并且大量地運用定性研究、案例研究及其積累的成果，來抽絲剝繭、循序漸進，直至“黃沙吹盡始到金”——終于達到或最大限度接近客觀事實、客觀規律。

（三）文獻分析的方法

作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自覺的政治實踐，統一戰線始終是一個從實踐到認識、又從認識到實踐的不斷推進并伴生階段性的、質的飛躍的政治過程。一方面，從成功的經驗、失敗的教訓中形成關于統一戰線的理性的認識，總會形成或豐富中國共產黨的相關路線、方針和政策以及接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主要政治盟友的相應策略和主張；另一方面，當這些路線、方針和政策以及這些策略和主張再一次返回統一戰線各方面工作和實踐當中時，我們對過程、結果等，又會有新的觀察、新的思考。中國共產黨及其政治盟友這兩個方面的努力、行動及其結果都會產生大量的文獻資料——形成了一條“凝結了的河流”。那么，踏入這一“河流”，依托相關文獻資料，關照現實問題，就會產生大量有價值的研究成果，這些成果是統一戰線學研究必須充分占有、努力挖掘的歷史積淀而來的統一戰線理論和實踐的寶藏。就統一戰線學而言，大量適用文獻分析的方法并不會導致或強化理論研究脫離實際的傾向。文獻分析所面對的同樣是廣闊和豐富的實踐。回溯、反思已經定格在特定時代中的凝固了的實踐，時空跨度上的更加廣泛和宏闊的文獻反倒更可能將相關研究引向系統和深入。從這個意義上，我們也可以這樣講，普遍適用文獻分析的方法，同樣形成統一戰線學體現馬克思主義的認識論原則，貼近實踐、在實踐中回應和解決實際問題的重要場域。

（四）比較研究的方法

統一戰線是高度關注同與異的政治實踐領域，統一戰線學也是極其關注同與異的政治科學。只有比較才能發現同與異，才能發現同何以同、異何以異，才能科學地揭示統一戰線各個領域中同與異兩者間的對立統一和矛盾轉化。就統一戰線學而言，比較研究法的適用主要體現在對相關統戰現象和問題做橫向的或縱向的比較。橫向比較是對共時態相同或相似的統一戰線現象、問題作比較，努力從相似、相異之處發現特殊規律或一般規律。縱向比較是對歷時態的相同或相近的統一戰線現象問題作比較，從事物因演進而產生的差異中、從事物在演進中一以貫之體現出來的一致性和穩定性中發現特殊規律和一般規律。當然，除了依據時空關系來梳理、適用比較研究的思路以外，也可以根據統戰現象與問題的不同屬性設置參數，來作一維或多維比較；或者依據研究對象所關涉的統一戰線現象與問題的范圍，來作微觀、中觀或宏觀的比較；又或者對統戰現象、統戰問題發生和發展的目的、程度和趨勢作定性或定量的比較分析等。這就整體上構成了統一戰線學研究所依賴的另一方面的通用研究方法。

（五）交叉研究的方法

從其獨具的學科特色來看，統一戰線學本身就是一門極具“雜交優勢”的科學，也適用交叉研究的方法。統一戰線關注與政治聯盟、心力整合與社會團結相關的一切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問題，它所要努力推進和促成的，不止這些問題解決本身，而又有其超越性，即在這些問題的解決過程中或借助這些問題的解決來達成特定的政治目的。由于統一戰線所關涉的社會生活領域極其廣泛，也由于所面對的任何具體問題幾乎都與整個當代中國的政治系統發生整體性關系，而且不同的問題之間也往往呈交互影響、彼此膠著的狀態，所以統一戰線學研究應當也必然要將交叉研究方法列入自己通用研究方法的序列。也就是說，統一戰線學在研究分別與政黨制度、階級階層、民族宗教和海內外關系等相關聯的統戰理論和實踐問題時，并不僅僅拘泥于個別學科內部相對單純的專業研究法；在探討與統一戰線整體相關的那些具有系統性、全局性和根本性的問題時，更是要多角度地展開多學科交叉研究，這也是統一戰線、統一戰線學創新發展的必然要求。

三、統一戰線學具體研究方法

統一戰線學具體研究方法是指統一戰線學各分支學科中相關的專門研究所首先和主要適用的研究方法。這些分支學科各自關聯統一戰線五大關系領域，或者說是分別同當代中國各項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以及“一國兩制”緊密相關。具體來講，這些研究方法主要包括民族學、宗教學、社會學、政治學等研究方法。坦率地講，這幾個方面不同的研究方法本身已經都是不同的社會科學研究方法的組合，已經都是“一束方法”或“一群方法”。但是，這并不妨礙統一戰線學研究對這些方法的充分借鑒和運用。因為這些“方法群”“方法束”在它們各自原本所關涉的學科領域中分別面對政治制度、民族宗教和社會階級階層等問題時，都有其相對獨特的觀察視角以及展開研究的不同的思路、路徑、方式和程序，這些都是通用研究方法所無法替代的。否則，統一戰線學研究就可能會在認知的客觀性上有所曲解，在邏輯的一貫性上發生中斷，在理論的完整性上遭受損失。

為什么民族學、宗教學、社會學和政治學等學科的研究方法在這里會被稱作具體的研究方法？這是由統一戰線學理論與方法體系的復合性（綜合性）、層次性所直接決定的。學者們習慣聯系統一戰線的不同領域及相關工作的布局，將統一戰線學分別與政黨統戰、民族統戰、宗教統戰、階級階層統戰和港澳臺海外統戰相對應的分支學科。在這些分支學科里，學者們可以分別選擇運用不同的專業思維、學科方法來展開相關研究。但要看到，這些研究并不也不應等同于政黨研究、民族研究、宗教研究、階級階層研究和港澳臺海外相關研究本身，而是要以這些研究為條件和基礎，在通用研究方法的指導下來進一步作出關于統一戰線的思考與判斷。如，統一戰線也要研究政治學關注的民主理論、實踐和相關制度問題，它當然首先要適用政治學學科的某些研究方法，但它又要有自己看待這些問題的獨特視角，有對政治學相關研究方法做出調適、變通和特別界定的必要。不僅對于政治學研究方法是如此，對其他相關學科的研究方法也應是如此。這樣，在各種具體研究方法規范主導下，統一戰線各分支學科的研究先是形成了統一戰線學理論建構和知識生產的第一個層次，繼而又在統一戰線學學科統攝下，在其通用研究方法指導下自然地趨向、復合為一個整體。統一戰線學要揭示相關問題的本質、把握規律，首先就要分門別類、選擇性和創造性地適用不同分支學科的專業研究方法。統一戰線學的這些具體研究方法都具有成熟的、專業性的、規范化的特點，且其適用的過程又最貼近于統一戰線的微觀、一線的實際情況，所以能成為最準確反映現象和問題本質的最恰當的方法，最能高效率產生統一戰線學研究走向深入所必需的初始的事實判斷、規范的理論素材。

在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的譜系中，作為具體研究方法的民族學、宗教學、社會學、政治學還是要受到基本方法論、通用研究方法的統攝，接受一定的價值取舍和應用篩選。面對性質不同的統一戰線問題以及具有相對獨立性的不同統一戰線領域，不同的“方法束”“方法群”都是必要的。但要看到，這些“方法束”“方法群”也都程度不等地存在著某些偏頗與不足。換言之，一些在研究具體民族學、宗教學、社會學或政治學問題時“上手性”很強的方法，卻很可能在統一戰線研究中捉襟見肘。民族學、宗教學、社會學或政治學研究側重是什么、為什么、怎么樣和應怎樣的問題。統一戰線學研究則有所不同，它還要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更多地轉向能做什么、怎么做和做得怎么樣的問題。就其“初心”或“元理念”而言，統一戰線最厚重的是人心和力量問題。相應地，作為一門實證性、實踐性色彩鮮明的學科，統一戰線學的相關研究最終還是要基于其學科黨性的原則要求，落腳在如何指導統一戰線實踐，落實到如何使統一戰線自身的運作和發展能在其各個領域中更好地凝心聚力、鞏固政治聯盟實現共同價值目標上面。為此，統一戰線學特定領域中相關研究方法的選取、改造、搭配和組合，既要體現前述通用研究方法所推重的求真的導向，又要充分體現將真與善的尺度有機融匯起來的基本方法論的要求。

四、拓展和改進中的研究方法

統一戰線是與時俱進的政治現象，其本身總是開放性的。統一戰線學當然也是富于發展前途的開放性新學科。研究方法系統自身的狀況同科學研究、學科發展的狀況是同步對應的。新學科無論在理論建構上還是在知識生產上都有更加開闊的空間，與客觀需求相適應，統一戰線學的研究方法也同樣有很大的改進余地和拓展前景。

時代及其主題的變化，使得統一戰線學的整體和各分支領域的研究都要不斷地和適時地轉變思維、變換方法。時代是影響人的思維和存在的條件、環境的統稱。每個時代都有彼此間延續或斷裂的主題，即人與社會在思維中行動運動、又在行動運動中深化或轉換思維的主線索，它最終物化成社會生活實踐的基本軌跡。距離當代中國、當代統一戰線最近的兩個時代，一是二戰以后以和平和發展為主題的和平建設時代，二是此前的以階級斗爭和民族矛盾等為主題的革命戰爭時代。當然，還可以按其他標準來劃分時代，譬如以生產生活方式來劃分為農業時代、工業化時代以及后工業社會等等。不同時代自然刻畫和塑造了關于世界、問題及生活的主流看法、想法和活法，它們當然會影響到對統一戰線的理解和把握。如，革命戰爭年代里研究統一戰線問題以及在和平年代里研究統一戰線問題，基本的思路、想法和方法當然不一樣；即便是同樣面對革命戰爭年代的統一戰線問題，革命戰爭年代、和平發展年代的人們也都在使用不同的研究方法。那么我們自然可以推測，在未來的時代，如在我國社會全面實現現代化并因此而步入后現代社會以后，伴隨主流社會的看法、想法和活法的變化，那個時代的統一戰線學研究自然要比今天精進的多、豐富得多。

統一戰線自身的發展需要推動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的拓展和改進。統一戰線的發展既有不同時代間的質的飛躍，也有同一時代里的量的積累。不論是怎樣的發展，不論發展的價值導向和經驗內容出現怎樣的變化，它們最終都會促成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的轉變。統一戰線要適應時代及其主題的變化，就要在結構上、功能上有所調整或重組，而統一戰線結構與功能的這些變化又勢必同統一戰線思維的改進密切相關。這些變化與改進被納入統一戰線學研究當中，也就同樣產生了拓展和改進相關研究方法的需要。如，統一戰線自身發展使得很多原本相對獨立的統戰領域、統戰問題之間發生了越來越多直接的或本質上的聯系，相應地，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上自然也就生發出了不同學科方法之間相互滲透、交織融會的態勢。再比如，統一戰線的最新發展出現了全面構建國內、國際兩個共同體的新趨勢，那么，統一戰線學在研究方法上也就應當納入更多文化與文明研究、國際法與國際關系研究的相關方法。這些方法的引入自然又會引發既有研究方法體系的部分的或整體的更新。

概言之，一方面，來自時代的重大的或實質性的變化，往往引起社會科學研究發生整體性研究范式的轉換、研究方法的新改進、新研究方法的出現；另一方面，來自統一戰線自身的發展變化，又直接產生了轉換研究范式或拓展、改進研究方法的需要。兩者一經對接和交互，自然是統一戰線學研究方法的發展。就這樣，統一戰線在不斷發展，統一戰線學研究的方法也在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