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茜,曹勤,于俊才
南京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江蘇省第二中醫院,南京210017
肝細胞癌(HCC)是消化系統常見的高發惡性腫瘤,發病機制復雜且不明確,治療難度大,病死率居惡性腫瘤第2位[1]。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是改善肝癌患者生存及提高療效的關鍵。分泌性蛋白Dikkopf-1(DKK1)是Wnt信號傳導通路的抑制因子,在多種腫瘤患者的血清中水平升高,在腫瘤發生發展中發揮重要作用[2]。本研究探討HCC患者血清DKK1水平變化及意義。
1.1 臨床資料 選取本院2013年1~12月收治的HCC患者53例(HCC組),均符合HCC診斷標準[3]。納入標準:①經病理檢查確診;②病歷資料完整;③術前未接受其他抗腫瘤治療。排除標準:①轉移性肝癌;②伴嚴重營養不良、精神障礙。其中,男39例,女14例;年齡36~81(53.7±3.9)歲;TNM分期:Ⅰ期21例,Ⅱ期25例,Ⅲ期3例,Ⅳ期2例。同期選擇肝硬化患者49例(LC組),均符合肝硬化診斷標準[3]。納入標準:①有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或丙型肝炎病毒感染史;②有門靜脈高壓的臨床表現,或有肝功能衰退的臨床表現。排除標準:①合并肝癌;②有精神障礙。其中,男32例,女17例;年齡21~79(50.7±3.6)歲。選擇慢性肝炎患者63例(HC組),均符合病毒性肝炎診斷標準[4]。納入標準:①急性肝炎病程超過半年,或有乙型肝炎病毒、丙型肝炎病毒、丁型肝炎病毒、乙肝表面抗原攜帶史,此次又因同一病原出現肝炎癥狀體征,或導致肝功能異常;②發病日期不明,發病前無肝炎病史,但肝組織病理學檢查符合慢性肝炎診斷標準。排除標準:①肝癌、肝硬化;②有精神障礙。其中,男40例,女23例;年齡15~83(36.8±3.7)歲。選擇體檢健康志愿者60例(健康對照組),男35例,女25例,年齡19~74(31.3±4.8)。以上各組性別、年齡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江蘇省第二中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血清DKK1、甲胎蛋白(AFP)檢測 各組均采集空腹靜脈血5 mL,室溫靜置30 min,以4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清,置-80 ℃保存備用。采用羅氏Cobas e411化學發光免疫分析系統檢測血清AFP,試劑盒由羅氏診斷產品(上海)有限公司提供;采用雙抗體夾心法檢測血清DKK1,試劑盒由上海撫生實業有限公司提供。以上均嚴格按說明書進行操作。參考范圍:AFP>20.0 μg/L、DKK1>2.0 ng/mL為陽性。
1.3 隨訪 采用電話或入戶方式隨訪,HCC患者生存期從手術之日開始計算,終止日期為死亡或2019年7月1日,終點事件為患者因HCC復發或肝衰竭而死亡或行肝移植。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各組數據正態性采用Kolmogorov-Smirnov檢驗,非正態分布計量資料采用中位數(四分位數)[M(P25~P75)]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H檢驗,兩組間多重比較采用Mann-Whitney檢驗;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DKK1與AFP的相關性;用Kaplan-Meier法計算生存率并繪制生存曲線,采用Log-rank檢驗進行組間生存時間差異檢驗;單因素分析采用Kaplan-Meier,多因素分析采用Cox比例風險回歸模型。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血清DKK1、AFP水平比較 各組血清DKK1、AFP水平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組間兩兩比較,血清DKK1、AFP水平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HCC組血清DKK1、AFP水平最高(P均<0.05)。見表1。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結果顯示,HCC組血清DKK1水平與AFP水平呈正相關(r=0.602,P<0.05)。

表1 各組血清DKK1、AFP水平比較[M(P25~P75)]
2.2 血清DKK1水平與HCC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血清DKK1水平與腫瘤結節數量、淋巴結轉移、分化程度及TNM分期有關(P均<0.05),與患者性別、年齡、腫瘤直徑及血管侵犯無關(P均>0.05),見表2。
2.3 血清DKK1水平與HCC患者預后的關系 對48例有完整隨訪記錄的術后HCC患者生存資料分析,血清DKK1≤2.0 ng/mL患者5年生存率為68.8%(33/48),平均生存時間為42個月,中位生存時間為35個月;DKK1>2.0 ng/mL患者5年生存率為35.4%(17/48),平均生存時間為23個月,中位生存時間為14個月。二者生存率、平均生存時間、中位生存時間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

表2 血清DKK1水平與HCC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ng/mL,M(P25~P75)]
2.4 HCC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 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淋巴結轉移、分化程度、TNM分期、DKK1為HCC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P均<0.05);COX模型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DKK1水平升高為HCC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HCC易轉移、復發,雖然其治療方法不斷發展,但尚未達到滿意效果,患者總體預后較差[5,6]。目前,多根據患者臨床病理特征,如腫瘤結節數、TNM分期、是否有淋巴結轉移等對HCC預后進行判斷,并制定相應的后續治療方案。AFP、AFP異質體、細胞質胸苷激酶1、血清異常凝血酶原復合物等腫瘤標志物可對HCC進行早期診斷,但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7]。因此,迫切需要尋找新的血清學指標以準確預測HCC轉移及預后。
DKK1是一種分泌性蛋白,作為Wnt信號通路的拮抗劑,廣泛存在于腫瘤組織中,與腫瘤的生物學行為密切相關[8,9]。然而,其生物學功能尚未完全明確,在腫瘤組織中的表達也多樣化。研究表明,DKK1在宮頸癌、子宮內膜癌、結腸癌組織中表達下調,作為一種抑癌因素抑制腫瘤的發生發展[10]。有研究發現,DKK1在胰腺癌、乳腺癌、非小細胞肺癌組織中高表達,作為一種促癌因素促進腫瘤的發生發展[11]。

表3 HCC患者預后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及多因素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HCC組血清DKK1水平高于HC組、LC組及健康對照組,提示HCC的發生與DKK1密切相關。Shen等[12]通過蛋白組化法檢測HCC組織中DKK1表達,發現HCC組織中DKK1表達升高,與血清水平具有一致性,進一步提示DKK1在HCC的發生發展過程中發揮了促癌基因的作用。此外,本研究通過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發現,HCC患者血清DKK1水平與AFP水平呈正相關。提示HCC患者血清DKK1與AFP變化趨勢相似,說明血清DKK1在HCC的診斷中有重要價值。
本研究還分析了血清DKK1水平與HCC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結果顯示HCC患者血清DKK1水平與腫瘤多發性結節、低分化、淋巴結轉移及TNM分期有關,提示DKK1參與了HCC的發生發展過程,與國外文獻[13]報道一致。生存分析顯示,HCC患者術后血清DKK1≤2.0 ng/mL的患者5年生存率、平均生存時間、中位生存時間均大于DKK1>2.0 ng/mL的患者。說明血清DKK1水平在HCC病情進展及預后判斷上也有一定意義。另外,本研究單因素及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血清DKK1是HCC患者預后的獨立影響因素,與相關研究[14]觀點相似。
綜上所述,血清DKK1水平對HCC的早期診斷、腫瘤進展、療效監測及預后判斷等均有一定的價值,有望成為治療和預防HCC的新型血清學標志物。但本研究樣本偏少,隨訪時間較短,且主要從血清學方面對指標進行評價,過于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