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以人品為重——心正則筆正

摘要：中華民族一直以來都十分注重民族氣節(jié)和為人的品質，書法是中國歷史流傳下來的文化精華，世界上的文字書寫，也只有中國的書法才能自成一門藝術。所以在書法中，一直有一種現(xiàn)象，除了書法技藝之外，還十分注重書法家的人品，顏真卿、柳公權、王羲之等人一直是我們學習的榜樣；蔡京、汪精衛(wèi)、秦檜等人即使書法技藝精湛，卻因人品低下而被后人所不齒。

關鍵詞：書法 人品 學書

人品是什么，顧名思義，是指一個人的品性道德。在人與人的長期交往中，相比于一個人的能力大小，人們更加關注的是一個人的品德。正如清代劉熙載在《藝概·書概》中所說：“書者，如也。如其學，如其才，如其志，總之曰：如其人而已。”書法如同人的學問、志向與才華，不僅僅能表現(xiàn)出人的才學、志向，更如同這個人的品性道德，也就是書如其人。

一、書法界對于宋四家中的“蔡”的爭議

中國書法史上有著名的宋四家，他們分別是“蘇、黃、米、蔡”，前三位是經(jīng)公認的大家，“蘇”是蘇東坡，“黃”是黃庭堅，“米”是米芾，而在最后的這個“蔡”則出現(xiàn)了爭議。

蔡京在政治、文學、書法上都具有極高的造詣。陶家儀在《書史會要》曾引當時評論者的話說：“其字嚴而不拘，逸而不外規(guī)矩，正書如冠劍大人，議于廟堂之上；行書如貴胄公子，意氣赫奕，光彩射人；大字冠絕古今，鮮有儔匹。”[1]由此看出他的書法造詣以及在當時書學上的地位。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何在宋四家中存在著爭議呢？原因便是其人品。在其從政期間，攬權誤國，甚至于北宋末期被稱為“六賊之首”，足以見得其人品行惡劣。也正是因為他的人品，哪怕他書技再高，也無法立足于宋四家的行列。

而蔡襄在仕途上則為官清廉，以民為本。蔡襄擅長正楷、行書和草書，書法端莊渾厚，自成一體。從整體上來看，他的書法更傾向于恪守唐代的法度，創(chuàng)新性上稍有遜色。蘇軾的《東坡題跋》：“獨蔡君謨天資既高，積學深至，心手相應，變態(tài)無窮，遂為本朝第一。”[2]黃庭堅也說：“蘇子美、蔡君謨皆翰墨之豪杰。”[3]蘇軾、黃庭堅等書家對蔡襄的書法評價極高，蔡京與蔡襄同處于北宋時期，且皆在書學上造詣非凡，可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承認的都是蔡襄，便是因其人品高尚。

除了蔡京之外，還有秦檜，世人皆知他是個大奸臣，卻不知他的書法造詣。他僅存的書法墨跡《深心貼》，作品書寫時其正志得意滿，帖上所表現(xiàn)的都是他的飛揚跋扈。帖末自謂“凝寒筆凍，殊不能工也”。那種劍拔弩張的態(tài)勢，表現(xiàn)出了他的不可一世。[4]

盡管他們在書學上的造詣是極高的，可是堅韌不拔的精神和忠貞不渝的品格，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精神品質，作為奸臣的他們恰恰因違背了這些，而被世人厭棄。

二、人品、書品俱全的書家

而人品、書品俱佳的一個代表人物便是顏真卿，他的書學造詣極高。黃庭堅在《題顏魯公帖》中言：“蓋自二王后，能臻書法之極者，唯張長史與魯公二人。”[5]顏真卿在書法界的地位不言而喻。在書法上，他與歐陽詢、柳公權、趙孟頫等人并稱為楷書四大家，其中《麻姑仙壇記》甚至被稱為天下第一楷書，《祭侄文稿》被稱為天下第二行書。在安史之亂時，顏真卿帶兵抵抗叛軍，最終以忠殉節(jié)。他的這種人品氣質，也表現(xiàn)在他的翰墨上，所以顏真卿的書法雄秀端莊又遒勁有力，體嚴法備，凜然的氣節(jié)如同他的字一樣，為后世所敬仰。

除了顏真卿之外，還有王羲之。趙孟頫《蘭亭十三跋》句：“右軍人品甚高，故書入神品。” [6]這里趙孟頫先是說的人品，緊接著才說他的書為神品，也體現(xiàn)出古往今來書家們對于人品的看重。

清代書論家朱和羹在《臨池心解》中寫道，“書學不過一技耳，然立品是第一關頭。” [7]書技固然重要，書品卻最關鍵。書法藝術讓人感受到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美，我們不僅是將其作為一種文化傳承，更應將其作為一種修養(yǎng)身心的方法。

學書之人，當修身正心，唐代韓愈《禮記·大學》有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字好的未必品質就好，畢竟書學不過一技；可如若心不正，則字里行間的“氣”則不正。歷史用無數(shù)的經(jīng)驗告訴我們這個道理，也是希望后人能夠學習并理解。我們作為當代的學書之人，也需要牢記，書法技藝雖重，人品更是第一，揮毫潑墨心中坦蕩，方可下筆有神。

參考文獻：

[1]陶家儀.書史會要[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6：175.

[2]蘇軾.東坡題跋[M].杭州：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2016：83.

[3]黃庭堅. 歐陽文忠公集[M].上海：上海書店，1989：287.

[4]曹寶林.中國書法史·宋遼金卷[M].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2009：279.

[5]黃庭堅.山谷題跋[M].杭州：浙江人民美術出版社，2016：77.

[6]趙孟頫.蘭亭十三跋句[M].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5：11.

[7]朱和羹.歷代書法論文選[M].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2014：740.

（作者簡介：丁藝，女，碩士研究生在讀，沈陽師范大學教師教育學院2018級，研究方向：書法教育）（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