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較量

[澳]蘭妮·斯卡林

在麥克爾眼里，爸爸有兩大糟糕透頂的習慣——最容不得蒼蠅和太注意餐桌禮儀。

這天，爸爸要請老板來家里吃飯。麥克爾知道，一有客人，特別是重要的客人，爸爸就更加講究餐桌禮儀。當然，倒霉的還是麥克爾，他不知道要挨多少批評。

“你不應該每次吃飯都將麥克爾數落個沒完。”媽媽不滿地說，“今晚這頓飯，不許你再數落麥克爾。”

爸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我不會在吃飯時和他過不去的，一次都不會。但你也不能責備他。”

“一言為定。”媽媽說。

聽見爸爸的保證，麥克爾拿著五毛錢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

晚上，媽媽在餐桌上鋪了新桌布，擺出最好的刀、叉和平常摸都不讓麥克爾摸的大盤子。

爸爸的老板貝德威爾先生終于來了。大家都坐好了準備用餐。

第一道菜是三鮮湯和小面包卷。麥克爾開始大聲喝湯，那“咕嚕”聲持續不斷地響著，好像誰把盛滿水的浴缸的塞子一下拔掉了似的。爸爸清了清嗓子，但什么也沒有說。

麥克爾開始玩新花招。他把面包卷浸在湯里，然后把弄得爛糟糟的面包提起來舉過頭頂，又張大嘴巴，讓一塊塊濕答答的面包往嘴里掉，同時咂巴著嘴，發出刺耳的響聲。

爸爸看了麥克爾一眼，媽媽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貝德威爾先生極力控制著不把眼光轉向麥克爾那邊。

下一道菜是雞肉。麥克爾充滿信心地想：“這回爸爸完了，他最煩我用手指抓雞骨頭啃。”

麥克爾伸手抓起雞肉，一個勁兒往嘴里塞。爸爸兩眼冒火地盯著麥克爾，似乎整個身軀都要爆炸似的。然而，他仍然沒說什么。麥克爾不由得暗暗欽佩：“爸爸真厲害，他快承受不住了，可還是遵守誓言。”

現在，麥克爾只好搬出他的“秘密武器”！他把一個沾滿星星點點的臟東西的蒼蠅拍放到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貝德威爾先生轉身沖出餐廳。爸爸喘著氣站起來：“你——”他顫抖著嘴唇再也說不下去。

原來，麥克爾今天出門買了一個新的蒼蠅拍，又用蜂蜜在上面粘了壓碎的果仁和甘草糖，看上去真像被打死的蒼蠅。

現在，麥克爾要對爸爸說：“我不是壞小孩，我只想看看你守不守信用。現在我證實了爸爸是說話算數的。”當然，他還要向爸爸媽媽保證，今后吃飯一定會遵守規矩。

暮春摘自《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