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頭兒

孫幼軍

我叫趙新新，也叫鐵頭，上小學五年級。你們要是讀過《鐵頭飛俠傳》，準認識我。

那天下午我又肚子疼了，疼得直“哎喲”。電車里很擠，一個老爺爺站在我身旁，看老爺爺又咳嗽又喘，我對坐在椅子上的大哥哥說：“大哥哥，你讓老爺爺坐坐，好嗎？”

那個大哥哥斜了我一眼：“想坐也成，讓你爺爺給我一塊錢。”我兜里正好有一塊錢，一咬牙，把錢掏出來，給了那個大哥哥。老爺爺坐下后，扭過頭來對我說：“其實應該你坐，你肚子疼。”

上了車，我肚子好多了，既沒“哎喲”，也沒彎腰，他怎么知道我肚子疼？我覺得很奇怪。到站了，我下了車，向坐在車里的老爺爺招招手說：“再見！”

我走了幾步，一抬頭，看見那個老爺爺正站在前頭等我。我口吃地說：“您……您是怎么下來的？”

“一邁腿就下來了。”老爺爺說。

我只好說：“老爺爺有事嗎？”

他說：“我不叫‘老爺爺，你叫我怪老頭兒。”

我回道：“那樣多沒禮貌哇！”

他說：“這跟禮貌沒關系。就好比你叫趙新新，我叫你趙新新，這有什么不禮貌的？”

知道我肚子疼，“一邁腿”就下來了，還知道我叫趙新新！“怪老頭兒”這名字挺合適。

“是這么著，”怪老頭兒說，“你這孩子還算不錯！你跟我回家去，我滿足你一個愿望。”

我的肚子又疼起來了，疼得我只想蹲下。眼下要說有愿望，那就是讓我的肚子別再疼了。

“我給你治好肚子怎么樣？”怪老頭兒說，“你這肚子是怎么回事？伸出舌頭來讓我瞧瞧！”我就伸出舌頭來。

“沒錯，”怪老頭兒點點頭說，“你肚子里有蟲子，還不少呢。跟我來吧！”

原來怪老頭兒住的地方離我們家挺近。他指著那邊一座小平房對我說：“這就是我家！”

怪老頭兒搬來一個小板凳，踩上去，把掛在房梁上的一個鳥籠子摘下來。

怪老頭兒打開鳥籠子上的小門，抓出一只鳥就往我嘴里送。我急了，想逃，可是怪老頭兒放下鳥籠子，一把揪住我的領子，硬把小鳥塞進我嘴里。我一喊，小鳥就被我吃下去了。

肚子疼了一會兒，果然不疼了。

“我怎么說來著？一點兒也不疼了吧？”怪老頭兒搖頭晃腦，很得意地說。

“可是……它們怎么出來呢？”

“你說小鳥？必定是蟲子還沒被吃光。吃光了，你徹底好了，它們自己就飛出來啦！”

我謝過怪老頭兒，高興地回家了。

離蕭天摘自《童話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