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穎

1.“對話:浪凡130年”展覽現場
“對話:浪凡130年”
時間:即日起至2020年2月9日
地點:上海復星藝術中心
每當提到時裝展,大眾腦海中想到的或許大多是那些頻繁出現在時裝史書籍上的經典單品,當擺脫了印刷的濾鏡,實實在在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它們的面料、色澤甚至氣味往往泛著歲月的痕跡。而當人們以為近日在上海拉開帷幕的“對話:浪凡130年”展覽也將是這樣一場時光倒流般的回顧展時,70余件展品中除了古董服飾外,數件來自Lanvin新任創意總監Bruno Sialelli的新季作品打破了固有模式,帶來了新的維度。
對此,本次展覽的策展人,同時也是著名時裝史學家的Judith Clark說:“現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機——130周年的到來標志著Lanvin時裝屋的歷史地位,而在上海的新店開幕又為品牌揭開了新的紀元。所以這場展覽將兼顧這兩重維度:在保有對創始人Jeanne Lanvin的崇敬與尊重的同時,新的繼任者Bruno Sialelli將如何采擷過往,繼而以嶄新的視角為品牌開天拓地。”
與此同時,一旁的Sialelli補充道:“要想使過去與現在產生對話,引入當下的產物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將我的作品與經典的Lanvin時裝擺在一起對我來說無疑是一種升華;同時也能幫助觀者更好地理解往日鑄就的DNA如何啟發今日的創意實踐。”正如Sialelli所說,本次展覽可以看作是Lanvin的歷史與當今的一場對話。
比如展覽起始區域的主題為“Bows and Logos”(蝴蝶結與微標),在鋪設有標志性“JL”logo的地上的透明玻璃柜中陳列著Jeanne Lanvin的代表作,名為“My Fair Lady”的飾巨大蝴蝶結的黑白條紋長裙,而玻璃柜外與之遙相呼應的是Sialelli在2019秋冬系列中帶來的男士套裝。兩者似乎大相徑庭,但仔細觀察不難發現關聯:后者胸前隨意系起的皮革材質蝴蝶結正是對長裙背后綴飾的黑色塔夫綢蝴蝶結拖尾的摩登詮釋。同時,套裝的顏色也是Jeanne Lanvin早期設計廣泛采用的經典“Lanvin Blue”藍色。

2.模特身穿Lanvin綁帶斗篷式上衣與黑色絲質長裙,攝影:George Hoyninaen-Huene,美國版Vogue 1933年4月刊。

3.20世紀初巴黎時尚雜志上經常出現Lanvin的裝飾藝術插圖。

4.“對話:浪凡130年”展覽現場

5.“對話:浪凡130年”展覽現場
盡管Sialelli的作品占據了半壁江山,但展覽仍最大程度地展現了歷史上Lanvin非凡的創意之旅。Jeanne Lanvin與著名室內裝飾設計師Armand-Albert Rateau曾有多次精彩的合作,本次展覽中便以Rateau在1921年為Lanvin設計的狐貍屏風為靈感打造了“動物和植物”展區的背景;Lanvin與戲劇同樣緣分匪淺,曾為1929年上演的Amphitryon 38設計戲服的經歷使得“浪凡劇院”也成了本次展覽不可或缺的一個主題之一。像這樣回溯過往可以發現,多元且包容的跨界早早便存在于Lanvin的基因當中。
“對話其實一直都存在,問題在于你如何闡述與表現。Jeanne Lanvin一直是一個熱衷于合作的人,所以在展出她的作品時,無數段對話已經顯現:她曾經與劇院、與電影、與室內設計等多個領域的互動交流,早已為我們今日的展覽埋下種子。”Sialelli接著說道,“正如Judith所說,Jeanne Lanvin的對話發生在她與各界創意人士的交流合作中;而我與她的對話則流淌于我對Lanvin百年歷史的深入研習到最終呈現自己解讀的過程當中。”
如果說第一重對話是Lanvin的“內部討論”,那么第二重則是全盤托出自己的身世與過往,渴望借此與大眾暢所欲言。如Clark所說:“展覽最重要的在于敞開心扉——人們有時認為展覽的意義在于教育和普及,像課堂般將事實擺在人們面前;但我并不認為時尚是這樣運作的,時尚在于無邊無際的想象力,它基于事實,但不停留在事實層面。因此我希望觀者可以自由地與展覽進行互動,這也是另一層面的對話。”
現在的展覽形式越發豐富,高科技、多媒體的引入也讓娛樂性大大加強。相比之下,本次展覽顯得沉著而傳統。兩層展覽空間內皆由輕盈的帷幔隔開一個個細分的主題展廳,每個區域內精選的展品與道具有著足夠的空間訴說自我,絲毫不用擔心被過多的聲色喧賓奪主。對于這樣的陳設與安排,Clark說道:“太過全副武裝的展覽似乎在刻意且直白地刺激觀者的中樞神經,而身處其間的人們甚至并不知道自己為何激動。但我認為展覽應該給人們足夠的空間去安靜地摸索自己的真實情緒與感受。”展覽雖然是面向公眾的,但體驗卻是私密的。與其說這是品牌與大眾的一次聲勢浩大的對話,不如說是Lanvin與愿意走近它的人之間的一段低聲私語。
如此意義深重的一場視覺盛宴,為何選址上海,而非孕育并長久滋養著Lanvin的巴黎?在Sialelli看來,這便是本次展覽要討論的最后一重對話——不僅是時間的跨越,也是空間的挪移。“從巴黎到上海,打破地域的界限,最大程度地實現交流的意涵。現在的世界是一個國際化的世界,而由我打造的全新Lanvin,也將是一個融貫東西的Lanvin。”